北傳:雜阿含977經, 別譯雜阿含211經 南傳:相應部36相應21經 關涉主題:教理/論因說因‧觀念/破宿業盡得解脫‧事蹟/聽法中證果‧其它/初果者的特質 (更新)
雜阿含977經[正聞本13318經/佛光本969經](外道出家相應/道品誦/如來記說)(莊春江標點)
  如是我聞
  一時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爾時,尸婆外道出家來詣佛所,與世尊面相問訊慰勞已,退坐一面,白佛言:
  「瞿曇!有一沙門婆羅門作如是見、如是說:『若人有所知覺,彼一切本所作因,修諸苦行,令過去業盡,更不造新業,斷於因緣,於未來世無復諸漏;諸漏盡故,業盡;業盡故,苦盡;苦盡者究竟苦邊。』今瞿曇所說云何?」
  佛告尸婆:
  「彼沙門、婆羅門實爾洛漠說耳,不審、不數、愚癡、不善、不辯,所以者何?或從風起苦,眾生覺知;或從痰起、或從唌唾起、或等分起、或自害、或他害、或因節氣。
  彼自害者,或拔髮、或拔鬚、或常立舉手、或蹲地、或臥灰土中、或臥棘刺上、或臥杵上、或板上、或牛屎塗地而臥其上、或臥水中、或日三洗浴、或一足而立,身隨日轉,如是,眾苦精勤有行,尸婆!是名自害。
  他害者,或為他手、石、刀、杖等種種害身,是名他害。
  尸婆!若復時節所害,冬則大寒,春則大熱,夏寒暑俱,是名節氣所害。
  世間真實,非為虛妄,尸婆!世間有此真實,為風所害,……乃至節氣所害,彼眾生如實覺知。汝亦自有此患:風、痰、唌唾,……乃至節氣所害覺,如是,如實覺知。尸婆!若彼沙門、婆羅門言:『一切人所知覺者,皆是本所造因。』捨世間真實事,而隨自見,作虛妄說。
  尸婆!有五因、五緣生心法憂苦,何等為五?謂:因貪欲纏、緣貪欲纏生心法憂苦;因瞋恚、睡眠、掉悔、疑纏,緣瞋恚、睡眠、掉悔、疑纏生彼心法憂苦,尸婆!是名五因、五緣生心法憂苦。
  尸婆!有五因、五緣不生心法憂苦,何等為五?謂:因貪欲纏、緣貪欲纏生彼心法憂苦者,離彼貪欲纏,不起心法憂苦;[因瞋恚、睡眠、掉悔、疑纏,緣瞋恚、睡眠、掉悔、疑纏、生彼心法憂苦者,離彼瞋恚、睡眠、掉悔、疑纏,不起心法憂苦,尸婆!]是名五因、五緣不起心法憂苦,現法得離熾然、不待時節、通達現見、緣自覺知
  尸婆!復有現法離熾然,不待時節,通達現見,緣自覺知,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
  說是法時,尸婆外道出家遠塵、離垢得法眼淨
  時,尸婆外道出家,見法、得法、知法、入法,離諸狐疑,不由於他入正法律,得無所畏,即從坐起,整衣服,合掌白佛:
  「世尊!我今可得於正法律出家、受具足,得比丘分耶?」
  佛告尸婆:
  「汝今得出家。」
  如上說,……乃至心善解脫,得阿羅漢

別譯雜阿含211經(莊春江標點)
  如是我聞
  一時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
  爾時,尸蔔梵志往詣佛所,問訊已訖,在一面坐,而作是言:
  「瞿曇!若有婆羅門作是說:『隨所作業,悉是過去本所作因,於現在世所作諸業,能增過去不善之因,現在之世,若不造業,則能破壞生死之橋,四流永絕,更不流轉,以業盡故,苦亦得盡;苦盡,則苦邊際盡。』瞿曇!此事云何?」
  佛告尸蔔:
  「如汝所言:『彼諸沙門、婆羅門等作如是說:「隨所造業,悉是過去本業因緣,……乃至盡苦邊際。」』若如是者,以何因於現在世而有種種風冷病等,四大增損?若如是者,為自所作?為他所作?」
  尸蔔白佛:「他之所作。」
  佛告尸蔔:
  「云何自己所作?常拔鬚髮,或舉手立,不在床坐;或復蹲坐,以之為業;或復坐臥於棘刺之上、或邊椽坐臥、或坐臥灰土、或牛屎塗地,於其中坐臥;或翹一足,隨日而轉;盛夏之月,五熱炙身;或食菜、或食稗子、或食舍樓伽、或食糟、或食油滓、或食牛糞;或日三事火;或於冬節,凍冰襯體,有如是等無量苦身法,是名自己所作。
  云何名為從他作苦?為他手足及以力杖、瓦石打擲,如是等苦,是則名為從他得苦。
  一切世人,四大增損,或為風冷而起是患,如是等患,現所見事,云何彼諸婆羅門等,若作是見,言:『以此故,能盡苦際。』即是自作過咎,如是等咎,一切世人皆共知之,彼自虛說。
  以五因緣故,能令身心受諸苦惱,何等為五?所謂:貪欲、瞋恚、掉悔、疑,如斯五法,能令眾生現在之世身心苦惱。
  復有五因緣故,於現在世能令身心常得快樂,不受苦惱,何等為五?所謂:能斷貪欲之心,則於現在能令身心受法快樂,何以故?以有貪欲、瞋恚、掉悔故,能令眾生受諸苦惱,若能斷除,則受快樂,無有憂患,是故,應當斷除如是貪欲、瞋恚、掉悔,若斷除者,無熱無惱,不待時節,當得解脫,必趣涅槃,尸蔔!是名現在所得法。
  復有現前所得法,所謂:正見、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志、正念、正定。」
  說是法時,尸蔔梵志遠離塵垢,於諸法中得法眼淨。
  既得道已,即整衣服,合掌向佛,而白佛言:
  「世尊!唯願如來慈哀憐愍,聽我出家。」
  如來即聽出家。
  既出家已,於空靜處慇懃精進,得阿羅漢。

相應部36相應21經/尸婆經(受相應/處篇/修多羅)(莊春江譯)
  有一次世尊住在王舍城栗鼠飼養處的竹林中。
  那時,遊行者髻髮尸婆去見世尊。抵達後,與世尊相互歡迎。歡迎與寒暄後,就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好後,遊行者髻髮尸婆對世尊這麼說:
  「喬達摩先生!有一些沙門婆羅門是這麼說者、這麼見者:『凡這個人感受任何或樂、或苦、或不苦不樂,全都因以前所作。』這裡,喬達摩先生怎麼說呢?」
  「尸婆!這裡,某些感受或膽的等起,尸婆!這應該可被自己感受得到:這裡,某些感受或膽的等起。尸婆!這是世間的世俗真理:這裡,某些感受或膽的等起,尸婆!那裡,凡那些這麼說、這麼見:『凡這個人感受任何或樂、或苦、或不苦不樂,全都因以前所作。』的沙門、婆羅門者,他們越過自己的所知;他們越過在世間中的世俗真理,因此,我說:『那些沙門、婆羅門的[說法]是錯的。』
  尸婆!這裡,某些感受或痰的等起……(中略)尸婆!這裡,某些感受或風的等起……(中略)尸婆!這裡,某些感受或[三者]集合……(中略)尸婆!這裡,某些感受或時節變化所生的……(中略)尸婆!這裡,某些感受或不正的姿勢所生的……(中略)尸婆!這裡,某些感受或突然來襲的……(中略)尸婆!這裡,某些感受或業的果報所生的。尸婆!這應該可被自己感受得到:這裡,某些感受或業的果報所生的,尸婆!這是世間的世俗真理:這裡,某些感受或業的果報所生的。尸婆!那裡,凡那些這麼說、這麼見:『凡這個人感受任何或樂、或苦、或不苦不樂,全都因以前所作。』的沙門、婆羅門者,他們越過自己的所知;他們越過在世間中的世俗真理,因此,我說:『那些沙門、婆羅門的[說法]是錯的。』」
  當這麼說時,遊行者髻髮尸婆對世尊這麼說:
  「太偉大了,喬達摩先生!太偉大了,喬達摩先生!……(中略)請喬達摩尊師記得我為優婆塞,從今天起終生歸依。」
  「膽、痰、風,[三者]集合、時節,
   不正、突然來襲的、以業的果報為第八。」

巴利語經文(台灣嘉義法雨道場流通的word版本)
SN.36.21/(1) Sīvakasuttaṃ
   269. Ekaṃ samayaṃ bhagavā rājagahe viharati veḷuvane kalandakanivāpe. Atha kho moḷiyasīvako paribbājako yena bhagavā tenupasaṅkami; upasaṅkamitvā bhagavatā saddhiṃ sammodi. Sammodanīyaṃ kathaṃ sāraṇīyaṃ vītisāretvā ekamantaṃ nisīdi. Ekamantaṃ nisinno kho moḷiyasīvako paribbājako bhagavantaṃ etadavoca– “santi, bho gotama, eke samaṇabrāhmaṇā evaṃvādino evaṃdiṭṭhino– ‘yaṃ kiñcāyaṃ purisapuggalo paṭisaṃvedeti sukhaṃ vā dukkhaṃ vā adukkhamasukhaṃ vā sabbaṃ taṃ pubbekatahetū’ti. Idha bhavaṃ gotamo kimāhā”ti?
   “Pittasamuṭṭhānānipi kho, sīvaka, idhekaccāni vedayitāni uppajjanti. Sāmampi kho etaṃ, sīvaka, veditabbaṃ yathā pittasamuṭṭhānānipi idhekaccāni vedayitāni uppajjanti; lokassapi kho etaṃ, sīvaka, saccasammataṃ yathā pittasamuṭṭhānānipi idhekaccāni vedayitāni uppajjanti. Tatra, sīvaka, ye te samaṇabrāhmaṇā evaṃvādino evaṃdiṭṭhino– ‘yaṃ kiñcāyaṃ purisapuggalo paṭisaṃvedeti sukhaṃ vā dukkhaṃ vā adukkhamasukhaṃ vā sabbaṃ taṃ pubbekatahetū’ti. Yañca sāmaṃ ñātaṃ tañca atidhāvanti, yañca loke saccasammataṃ tañca atidhāvanti. Tasmā tesaṃ samaṇabrāhmaṇānaṃ micchāti vadāmi.
   “Semhasamuṭṭhānānipi kho, sīvaka …pe… vātasamuṭṭhānānipi kho, sīvaka …pe… sannipātikānipi kho, sīvaka …pe… utupariṇāmajānipi kho, sīvaka …pe… visamaparihārajānipi kho, sīvaka …pe… opakkamikānipi kho, sīvaka …pe… kammavipākajānipi kho, sīvaka, idhekaccāni vedayitāni uppajjanti. Sāmampi kho etaṃ, sīvaka, veditabbaṃ. Yathā kammavipākajānipi idhekaccāni vedayitāni uppajjanti; lokassapi kho etaṃ, sīvaka, saccasammataṃ. Yathā kammavipākajānipi idhekaccāni vedayitāni uppajjanti; tatra, sīvaka, ye te samaṇabrāhmaṇā evaṃvādino evaṃdiṭṭhino– ‘yaṃ kiñcāyaṃ purisapuggalo paṭisaṃvedeti sukhaṃ vā dukkhaṃ vā adukkhamasukhaṃ vā sabbaṃ taṃ pubbekatahetū’ti. Yañca sāmaṃ ñātaṃ tañca atidhāvanti yañca loke saccasammataṃ tañca atidhāvanti. Tasmā tesaṃ samaṇabrāhmaṇānaṃ micchāti vadāmīti. Evaṃ vutte, moḷiyasīvako paribbājako bhagavantaṃ etadavoca– ‘abhikkantaṃ, bho gotama, abhikkantaṃ, bho gotama …pe… upāsakaṃ maṃ bhavaṃ gotamo dhāretu ajjatagge pāṇupetaṃ saraṇaṃ gatan’”ti.
   “Pittaṃ semhañca vāto ca, sannipātā utūni ca;
   Visamaṃ opakkamikaṃ, kammavipākena aṭṭhamī”ti. Paṭhamaṃ.
南北傳經文比對(莊春江作):
  「膽的等起」(Pittasamuṭṭhānānipi),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起源於膽汁失調」(arise…originating from bile disorders)。「[三者]集合」(sannipātikānipi),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源自[三者的]不平衡」(originating from an imbalance [of the three]),並解說,古印度醫學中,「膽(汁)、痰、風」是三種身體疾病的要素(dosa)。
  「不正的姿勢而生的」(visamaparihārajānipi,逐字譯為「不正的+注意+生的」),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以不小心行為引起」(produced by careless behaviou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