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傳:雜阿含276經 南傳:中部146經 關涉主題:教理/見我異我相在、六根的運作‧實踐/觀無常苦非我、順我不應貪、逆我不應瞋、遮止貪瞋癡、五蘊當觀生滅、六處當觀集滅、如何修四念處、如何修七覺支‧譬喻/油燈的燃燒‧事蹟/輪流教比丘尼 (更新)
雜阿含276經[正聞本399經/佛光本275經](入處相應/六入處誦/修多羅)(莊春江標點)
  如是我聞
  一時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有如是像類大聲聞尼眾,住舍衛國王園中。
  比丘尼,其名曰純陀比丘尼、民陀比丘尼、摩羅婆比丘尼、波羅遮羅比丘尼、{陀}[阿]羅毘迦比丘尼、差摩比丘尼、難摩比丘尼、{告難}[吉離]舍瞿曇彌比丘尼、優鉢羅色比丘尼、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此等及餘比丘尼住王園中。
  爾時,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與五百比丘尼,前後圍遶,來詣佛所,稽首禮足,退坐一面。
  爾時,世尊為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說法,示、教、照、喜,種種說法。示、教、照、喜已,發遣令還,言:「比丘尼!應時,宜去。」
  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爾時,世尊知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去已,告諸比丘:
  「我年已老邁,不復堪能為諸比丘尼說法,汝等諸比丘僧,今日諸宿德上座,當教授諸比丘尼。」
  時,諸比丘受世尊教,次第教授比丘尼,次至難陀。
  爾時,難陀次第應至而不欲教授。
  爾時,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與五百比丘尼,前後圍遶,詣世尊所,稽首禮足,……乃至聞法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爾時,世尊知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去已,問尊者阿難:
  「誰應次至教授諸比丘尼?」
  尊者阿難白佛言:
  「世尊!諸上座次第教授比丘尼,次至難陀,而難陀不欲教授。」
  爾時,世尊告難陀言:
  「汝當教授諸比丘尼,為諸比丘尼說法,所以者何?我自教授比丘尼,汝亦應爾;我為比丘尼說法,汝亦應爾。」
  爾時,難陀默然受教。
  時,難陀夜過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
  食已,還精舍,舉衣鉢,洗足已,入室坐禪。
  從禪覺,著僧伽梨,將一比丘,往詣王園。
  諸比丘尼遙見尊者難陀來,疾敷床座,請令就坐。
  尊者難陀坐已,諸比丘尼稽首敬禮,退坐一面。
  尊者難陀語諸比丘尼:
  「諸姊妹!汝等當問,我今當為汝等說法。汝等解者當說言解,若不解者當說不解,於我所說義若當解者,當善受持,若不解者,汝當更問,當為汝說。」
  諸比丘尼白尊者難陀言:
  「我等今日聞尊者教,令我等問,告我等言:『汝等若未解者,今悉當問,已解者當言解,未解者當言不解,於我所說義已解者當奉持,未解者當復更問。』我等聞此,心大歡喜,未解義者,今日當問。」
  爾時,尊者難陀告諸比丘尼:
  「云何姊妹?於眼內入處觀察,是我、異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尊者難陀!」
  「耳……鼻……舌……身……意內入處觀察,是我、異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尊者難陀!所以者何?尊者難陀!我等已曾於此法如實知見,於六內入處觀察無我,我等已曾作如是意解:『六內入處無我』。」
  尊者難陀告諸比丘尼:
  「善哉!善哉!姊妹!應如是解,六內入處觀察無我。
  諸比丘尼!色外入處,是我、異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尊者難陀!」
  「聲……香……味……觸……法外入處,是我、異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尊者難陀!所以者何?尊者難陀!我已曾於六外入處如實觀察無我,我常作此意解:『六外入處如實無我。』」
  尊者難陀讚諸比丘尼:
  「善哉!善哉!汝於此義應如是觀,六外入處無我。
  若眼、色,生眼識,彼眼識是我、異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尊者難陀!」
  「耳……鼻……舌……身……意、法緣,生意識,彼意識是我、異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尊者難陀!所以者何?我已曾於此六識身如實觀察無我,我亦常作是意解:『六識身如實無我。』」
  尊者難陀告諸比丘尼:
  「善哉!善哉!姊妹!汝於此義,應如是觀察,六識身如實無我。
  緣眼、色,生眼識,三事和合生觸,彼觸是我、異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尊者難陀!」
  「耳……鼻……舌……身……意、法緣,生意識,三事和合生觸,彼觸是我、異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尊者難陀!所以者何?我已曾於此六觸觀察如實無我,我亦常如是意解:『六觸如實無我。』」
  尊者難陀告諸比丘尼:
  「善哉!善哉!當如實觀察,於六觸身如實無我。
  緣眼、色,生眼{觸}[識],三事和合觸,觸緣受,彼觸緣受是我、異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尊者難陀!」
  「耳……鼻……舌……身……意、法緣,生意識,三事和合觸,觸緣受,彼受是我、異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尊者難陀!所以者何?我等曾於此六受身如實觀察無我,我亦常作此意解:『六受身如實無我。』」
  尊者難陀告諸比丘尼:
  「善哉!善哉!汝於此義,應如是觀察,此六受身如實無我。
  緣眼、色,生眼識,三事和合生觸,觸緣想,彼想是我、異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尊者難陀!」
  「耳……鼻……舌……身……意、法緣,生意識,三事和合生觸,觸緣想,彼想是我、異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尊者難陀!所以者何?我曾於此六想身,如實觀察無我,我亦常作此意解:『六想身如實無我。』
  尊者難陀告諸比丘尼:
  「善哉!善哉!比丘尼!汝於此義,應如是觀察,此六想身如實無我。
  緣眼、色,生眼識,三事和合觸,觸緣思,彼思是我、異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尊者難陀!」
  「耳……鼻……舌……身……意、法緣,生意識,三事和合觸,觸緣思,彼思是我、異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尊者難陀!所以者何?我曾於此六思身,如實觀察無我,我常作此意解:『此六思身如實無我。』」
  尊者難陀告諸比丘尼:
  「善哉!善哉!比丘尼!汝於此義,應如是觀察,此六思身如實無我。
  緣眼、色,生眼識,三事和合觸,觸緣愛,彼愛是我、異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尊者難陀!」
  「耳……鼻……舌……身……意、法緣,生意識,三事和合觸,觸緣愛,彼愛是我、異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尊者難陀!所以者何?我曾於此六愛身,如實觀察無我,我常作此意解:『此六愛身如實無我。』」
  尊者難陀告諸比丘尼:
  「汝於此義,應如是觀察,此六愛身如實無我。
  姊妹!譬:因膏油、因炷,燈明得然,彼油無常,炷亦無常,火亦無常,器亦無常,若有作是言:『無油、無炷、無火、無器,而所依起燈光,常、恆、住、不變易。』作是說者為等說不?」
  答言:「不也,尊者難陀!所以者何?緣油、炷、器然燈,彼油、炷、器悉無常,若無油、無炷、無器,所依燈光亦復隨滅、息、沒、清涼、真實。」
  「如是,姊妹!此六內入處無常,若有說言:『此六內入處因緣生喜樂,常、恆、住、不變易、安隱。』是為等說不?」
  答言:「不也,尊者難陀!所以者何?我等曾如實觀察:彼彼法緣,生彼彼法;彼彼緣法滅,彼彼生法亦復隨滅、息、沒、清涼、真實。」
  尊者難陀告諸比丘尼:
  「善哉!善哉!比丘尼!汝於此義應如是觀察:彼彼法緣,生彼彼法;彼彼法緣滅,彼彼生法亦復隨滅、息、沒、寂靜、清涼、真實。
  諸姊妹!譬如:大樹,根、莖、枝、葉,根亦無常,莖、枝、葉皆悉無常,若有說言:『無彼樹根、莖、枝、葉,唯有其影常、恆、住、不變易、安隱。』者,為等說不?」
  答言:「不也,尊者難陀!所以者何?如彼大樹、根、莖、枝、葉,彼根亦無常,莖、枝、葉亦復無常,無根、無莖、無枝、無葉,所依樹影一切悉無。」
  「諸姊妹!若緣外六入處無常,若言:『外六入處因緣生喜樂[常]、恆、住、不變易、安隱。』者,此為等說不?」
  答言:「不也,尊者難陀!所以者何?我曾於此義如實觀察:彼彼法緣,生彼彼法;彼彼法緣滅,彼彼生法亦復隨滅、息、沒、寂靜、清涼、真實。」
  尊者難陀告諸比丘尼:
  「善哉!善哉!姊妹!汝於此義,當如實觀察:彼彼法緣,生彼彼法;彼彼法緣滅,彼彼生法亦復隨滅、息、沒、寂滅、清涼、真實。
  諸姊妹!聽我說譬,夫智者因譬得解。
  譬如:善屠牛師、屠牛弟子手執利刀,解剝其牛,乘間而剝,不傷內肉,不傷外皮,解其{枝}[肢]節、筋骨,然後還以皮覆其上,若有人言:『此牛皮、肉全而不離。』為等說不?」
  答言:「不也,尊者難陀!所以者何?彼善屠牛師、屠牛弟子手執利刀,乘間而剝,不傷皮肉、肢節、筋骨,悉皆斷截,還以皮覆上,皮、肉已離,非不離也。」
  「姊妹!我說{所}[斯]譬,今當說義:牛者,譬人身麁色,如篋毒蛇經廣說。肉者,謂:內六入處。外皮者,謂:外六入處。屠牛者,謂:學見跡。皮、肉中間筋骨者,謂:貪喜俱。利刀者,謂:利智慧多聞聖弟子以智慧利刀,斷截一切結、縛、使、煩惱、上煩惱、纏。是故,諸姊妹!當如是學:於所可樂法,心不應著,斷除貪故;所可瞋法,不應生瞋,斷除瞋故;所可癡法,不應生癡,斷除癡故;於五受陰當觀生、滅;於六觸入處當觀集、滅;於四念處當善繫心;住七覺分,修七覺分已,於其欲漏心不緣著,心得解脫;於其有漏心不緣著,心得解脫;於無明心不緣著,心得解脫。
  諸姊妹!當如是學。」
  爾時,尊者難陀為諸比丘尼說法,示、教、照、喜;示、教、照、喜已,從座起去。
  時,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與五百比丘尼,眷屬圍遶,往詣佛所,稽首禮足,退住一面,……乃至為佛作禮而去。
  爾時,世尊知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去已,告諸比丘:
  「譬如:明月十四日夜,多眾觀月,為是滿耶?為未滿耶?當知:彼月未究竟滿。如是,善男子難陀為五百比丘尼正教授、正說法,於其解脫猶未究竟。然,此等比丘尼命終之時,不見一結不斷,能使彼還生於此世。」
  爾時,世尊復告難陀:
  「更為諸比丘尼說法。」
  爾時,尊者難陀默然奉教。
  夜過晨朝,持鉢,入城乞食。
  食已,乃至往詣王園,就座而坐,為諸比丘尼說法,示、教、照、喜;示、教、照、喜已,從座起去。
  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復於異時與五百比丘尼,前後圍遶,往詣佛所,稽首禮足,……乃至作禮而去。
  爾時,世尊知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去已,告諸比丘:
  「譬如:明月十五日夜,無有人疑:『月滿?不滿?』者,然其彼月究竟圓滿。如是,善男子難陀為諸比丘尼說如是正教授,究竟解脫,若命終時,無有說彼道路所趣,此當知即是苦邊。」
  是為世尊為五百比丘尼{受}[授]第一果記。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中部146經/難達葛教誡經(六處品)(莊春江譯)
  我聽到這樣
  有一次世尊住在舍衛城祇樹林給孤獨園。
  那時,摩訶波闍波提喬達彌與五百位比丘尼一同去見世尊。抵達後,向世尊問訊,接著在一旁站立。在一旁站好後,摩訶波闍波提喬達彌對世尊這麼說:
  「大德!請世尊教誡比丘尼們,大德!請世尊訓誡比丘尼們,大德!請世尊為比丘尼們作法說。」
  當時,上座比丘們輪流教誡比丘尼們,但輪到尊者難達葛時,他不願意教誡比丘尼們。
  那時,世尊召喚尊者阿難:
  「阿難!今天輪到誰教誡比丘尼們?」
  「大德!大家作輪流,以輪流教誡比丘尼們,大德!但輪到尊者難達葛時,他不願意教誡比丘尼們。」
  那時,世尊召喚尊者難達葛:
  「難達葛!請你教誡比丘尼們,難達葛!請你教示比丘尼們,婆羅門!請你為比丘尼們作法說。」
  「是的,大德!」他回答世尊。
  尊者難達葛那夜過後,在午前時穿好衣服後,取衣鉢,為了托鉢進入舍衛城。
  在舍衛城為了托鉢而行後,食畢,從施食處返回,與自己的同伴去國王的林園。
  那些比丘尼看見尊者難達葛正從遠處走來。看見後,設置好座位,以及供給洗腳水。
  尊者難達葛在設置好的座位坐下,坐好後洗腳。
  那些比丘尼向尊者難達葛問訊後,也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好後,尊者難達葛對那些比丘尼這麼說:
  「姊妹們!將以提問來談:如果了知,應該回答:『我們了知。』如果不了知,應該回答:『我們不了知。』如果懷疑、疑惑,就應該對我提問:『大德!這是怎樣?這個的意思是什麼?』」
  「大德!我們對難達葛這樣的邀請是悅意的、滿意的。」(398)
  「姊妹們!妳們怎麼想:眼是常的,或是無常的呢?」
  「無常的,大德!」
  「而凡為無常的,是苦的,或是樂的呢?」
  「苦的,大德!」
  「而凡為無常的、苦的、變易法,妳們適合認為:『這是我的我是這個這是我的真我。』嗎?」
  「不,大德!」
  「姊妹們!妳們怎麼想:耳是常的,或是無常的呢?」
  「無常的,大德!」……(中略)。
  「鼻是常的,或是無常的呢?」
  「無常的,大德!」……
  「舌是常的,或是無常的呢?」
  「無常的,大德!」……
  「身是常的,或是無常的呢?」
  「無常的,大德!」……
  「意是常的,或是無常的呢?」
  「無常的,大德!」
  「而凡為無常的,是苦的,或是樂的呢?」
  「苦的,大德!」
  「而凡為無常的、苦的、變易法,妳們適合認為:『這是我的我是這個,這是我的真我。』嗎?」
  「不,大德!那是什麼原因呢?大德!我們之前就已以正確之慧如實善見此:『這六內處是無常的。』」
  「姊妹們!!好!姊妹們!聖弟子以正確之慧如實見確實是這樣。」(399)
  「姊妹們!妳們怎麼想:色是常的,或是無常的呢?」
  「無常的,大德!」
  「而凡為無常的,是苦的,或是樂的呢?」
  「苦的,大德!」
  「而凡為無常的、苦的、變易法,妳們適合認為:『這是我的,我是這個,這是我的真我。』嗎?」
  「不,大德!」
  「姊妹們!妳們怎麼想:聲音是常的,或是無常的呢?」
  「無常的,大德!」……(中略)。
  「氣味是常的,或是無常的呢?」
  「無常的,大德!」……
  「味道是常的,或是無常的呢?」
  「無常的,大德!」……
  「所觸是常的,或是無常的呢?」
  「無常的,大德!」……
  「法是常的,或是無常的呢?」
  「無常的,大德!」
  「而凡為無常的,是苦的,或是樂的呢?」
  「苦的,大德!」
  「而凡為無常的、苦的、變易法,妳們適合認為:『這是我的,我是這個,這是我的真我。』嗎?」
  「不,大德!那是什麼原因呢?大德!我們之前就已以正確之慧如實善見此:『這六外處是無常的。』」
  「姊妹們!好!好!姊妹們!聖弟子以正確之慧如實見確實是這樣。」(400)
  「姊妹們!妳們怎麼想:眼識是常的,或是無常的呢?」
  「無常的,大德!」
  「而凡為無常的,是苦的,或是樂的呢?」
  「苦的,大德!」
  「而凡為無常的、苦的、變易法,妳們適合認為:『這是我的,我是這個,這是我的真我。』嗎?」
  「不,大德!」
  「姊妹們!妳們怎麼想:耳識是常的,或是無常的呢?」
  「無常的,大德!」……(中略)。
  「鼻識是常的,或是無常的呢?」
  「無常的,大德!」……
  「舌識是常的,或是無常的呢?」
  「無常的,大德!」……
  「身識是常的,或是無常的呢?」
  「無常的,大德!」……
  「意識是常的,或是無常的呢?」
  「無常的,大德!」
  「而凡為無常的,是苦的,或是樂的呢?」
  「苦的,大德!」
  「而凡為無常的、苦的、變易法,妳們適合認為:『這是我的,我是這個,這是我的真我。』嗎?」
  「不,大德!那是什麼原因呢?大德!我們之前就已以正確之慧如實善見此:『這六類識是無常的。』」
  「姊妹們!好!好!姊妹們!聖弟子以正確之慧如實見確實是這樣。」(401)
  「姊妹!猶如燃燒油燈的油是無常的、變易法,燈芯也是無常的、變易法,火焰也是無常的、變易法,光亮也是無常的、變易法,姊妹們!如果有人這麼說:『那燃燒油燈的油是無常的、變易法,燈芯也是無常的、變易法,火焰也是無常的、變易法,但光亮確實是常的、堅固的、常恒的、不變易法。』那樣說時,會是正確地說了嗎?」
  「不,大德!那是什麼原因呢?大德!因為燃燒油燈的油是無常的、變易法,燈芯也是無常的、變易法,火焰也是無常的、變易法,光亮不用說也是無常的、變易法。」
  「同樣的,姊妹們!如果有人這麼說:『這六內處是無常的,但緣六內處感受的或樂、或苦、或不苦不樂,那是常的、堅固的、常恒的、不變易法。』那樣說時,會是正確地說了嗎?」
  「不,大德!那是什麼原因呢?大德!緣於各個對應的,然後生起各個受,各個對應緣的滅,各個受就被滅了。」
  「姊妹們!好!好!姊妹們!聖弟子以正確之慧如實見確實是這樣。」(402)
  「姊妹!猶如有堅實心、站立的大樹,樹根是無常的、變易法,樹幹也是無常的、變易法,樹枝樹葉也是無常的、變易法,影子也是無常的、變易法,姊妹們!如果有人這麼說:『那有堅實心、站立的大樹,樹根是無常的、變易法,樹幹也是無常的、變易法,樹枝樹葉也是無常的、變易法,但影子確實是常的、堅固的、常恒的、不變易法。』那樣說時,會是正確地說了嗎?」
  「不,大德!那是什麼原因呢?大德!因為那有堅實心、站立的大樹,樹根是無常的、變易法,樹幹也是無常的、變易法,樹枝樹葉也是無常的、變易法,影子不用說也是無常的、變易法。」
  「同樣的,姊妹們!如果有人這麼說:『這六外處是無常的,但緣六外處感受的或樂、或苦、或不苦不樂,那是常的、堅固的、常恒的、不變易法。』那樣說時,會是正確地說了嗎?」
  「不,大德!那是什麼原因呢?大德!緣於各個對應的緣,然後生起各個受,各個對應緣的滅,各個受就被滅了。」
  「姊妹們!好!好!姊妹們!聖弟子以正確之慧如實見確實是這樣。」(403)
  「姊妹!猶如熟練的屠牛夫或屠牛夫的徒弟,殺牛後會以銳利的牛刀四周切開,不破壞內部的肉,不破壞外部的皮,在那裡,他會以銳利的牛刀切斷、四周切開、全面切開、很巧妙地切開所有內部的肌腱、肌肉、韌帶,切斷、四周切開、全面切開、很巧妙地切開後,取出外部的皮,然後以相同的皮覆蓋在那隻牛上,接著這麼說:『這隻牛以這皮同樣地被連接了。』那樣說時,會是正確地說了嗎?」
  「不,大德!那是什麼原因呢?大德!因為那熟練的屠牛夫或屠牛夫的徒弟,殺牛後會以銳利的牛刀四周切開,不破壞內部的肉,不破壞外部的皮,在那裡,他會以銳利的牛刀切斷、四周切開、全面切開、很巧妙地切開所有內部的肌腱、肌肉、韌帶,切斷、四周切開、全面切開、很巧妙地切開後,取出外部的皮,然後雖然以相同的皮覆蓋在那隻牛上,而這麼說:『這隻牛以這皮同樣地被連接了。』但那隻牛仍與皮分離了。」
  「姊妹們!我的這個譬喻是為了作義理的教授。這個義理是:姊妹們!『內部的肉』,這是對於六內處的同義語;姊妹們!『外部的皮』,這是對於六外處的同義語;姊妹們!『內部的肌腱、肌肉、韌帶』,這是對於歡喜與貪的同義語;姊妹們!『銳利的牛刀』,這是對於聖慧的同義語,這聖慧切斷、四周切開、全面切開、很巧妙地切開內部的污染、結、繫縛。(404)
  姊妹們!有這七覺支,當對其已親自修習、已親自多修習時,比丘以諸煩惱的滅盡,以證智自作證後,在當生中進入後住於無煩惱的心解脫慧解脫。哪七個呢?
  姊妹們!這裡,比丘依止遠離、依止離貪、依止滅、捨棄的圓熟修習念覺支,……修習擇法覺支……修習活力覺支……修習喜覺支……修習寧靜覺支……修習覺支……依止遠離、依止離貪、依止滅、捨棄的圓熟修習平靜覺支,姊妹們!這七覺支當已親自修習、已親自多修習時,比丘以諸煩惱的滅盡,以證智自作證後,在當生中進入後住於無煩惱的心解脫、慧解脫。」(405)
  那時,尊者難達葛以此教誡來教誡後,使那些比丘尼離開:
  「姊妹們!去吧!這正是時候。」
  那時,那些比丘尼歡喜、隨喜尊者難達葛所說後,起座向尊者難達葛問訊,然後作右繞,接著去見世尊。抵達後,向世尊問訊,接著在一旁站立。在一旁站好後,世尊對那些比丘尼這麼說:
  「比丘尼們!去吧!這正是時候。」
  那時,那些比丘尼向世尊問訊後作右繞,然後離開。
  那時,當那些比丘尼離開不久,世尊召喚比丘們:
  「比丘們!猶如在十四布薩日,多數人不會懷疑、疑惑:『月缺或月圓。』因為月確實是缺的。同樣的,比丘們!那些比丘尼對難達葛法的教導是悅意的,但意向未圓滿。」(406)
  那時,世尊召喚尊者難達葛:
  「那麼,難達葛!明天你應該以完全相同的話教誡那些比丘尼。」
  「是的,世尊!」尊者難達葛回答世尊。
  那時,那夜過後,尊者難達葛在午前時穿好衣服後,取衣鉢,為了托鉢進入舍衛城。
  在舍衛城為了托鉢而行後,食畢,從施食處返回,與自己的同伴去國王的林園。
  那些比丘尼看見尊者難達葛正從遠處走來。看見後,設置好座位,以及供給洗腳水。
  尊者難達葛在設置好的座位坐下,坐下後洗腳,那些比丘尼向尊者難達葛問訊後,也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好後,尊者難達葛對那些比丘尼這麼說:
  「姊妹們!用提問來談:如果了知,就說:『我們了知。』如果不了知,就說:『我們不了知。』如果懷疑、疑惑,就應該對我提問:『大德!這是怎樣?這個的意思是什麼?』」
  「大德!我們對聖難達葛這樣的邀請是悅意的、滿意的。」(407)
  「姊妹們!妳們怎麼想:眼是常的,或是無常的呢?」
  「無常的,大德!」
  「而凡為無常的,是苦的,或是樂的呢?」
  「苦的,大德!」
  「而凡為無常的、苦的、變易法,妳們適合認為:『這是我的,我是這個,這是我的真我。』嗎?」
  「不,大德!」
  「姊妹們!妳們怎麼想:耳是常的,或是無常的呢?」
  「無常的,大德!」……(中略)。
  「鼻是常的,或是無常的呢?」
  「無常的,大德!」……
  「舌是常的,或是無常的呢?」
  「無常的,大德!」……
  「身是常的,或是無常的呢?」
  「無常的,大德!」……
  「意是常的,或是無常的呢?」
  「無常的,大德!」
  「而凡為無常的,是苦的,或是樂的呢?」
  「苦的,大德!」
  「而凡為無常的、苦的、變易法,妳們適合認為:『這是我的,我是這個,這是我的真我。』嗎?」
  「不,大德!那是什麼原因呢?大德!我們之前就已以正確之慧如實善見此:『這六內處是無常的。』」
  「姊妹們!好!好!姊妹們!聖弟子以正確之慧如實見確實是這樣。」(408)
  「姊妹們!妳們怎麼想:色是常的,或是無常的呢?」
  「無常的,大德!」
  「而凡為無常的,是苦的,或是樂的呢?」
  「苦的,大德!」
  「而凡為無常的、苦的、變易法,妳們適合認為:『這是我的,我是這個,這是我的真我。』嗎?」
  「不,大德!」
  「姊妹們!妳們怎麼想:聲音是常的,或是無常的呢?」
  「無常的,大德!」……(中略)。
  「氣味是常的,或是無常的呢?」
  「無常的,大德!」……
  「味道是常的,或是無常的呢?」
  「無常的,大德!」……
  「所觸是常的,或是無常的呢?」
  「無常的,大德!」……
  「法是常的,或是無常的呢?」
  「無常的,大德!」
  「而凡為無常的,是苦的,或是樂的呢?」
  「苦的,大德!」
  「而凡為無常的、苦的、變易法,妳們適合認為:『這是我的,我是這個,這是我的真我。』嗎?」
  「不,大德!那是什麼原因呢?大德!我們之前就已以正確之慧如實善見此:『這六外處是無常的。』」
  「姊妹們!好!好!姊妹們!聖弟子以正確之慧如實見確實是這樣。」(409)
  「姊妹們!妳們怎麼想:眼識是常的,或是無常的呢?」
  「無常的,大德!」
  「而凡為無常的,是苦的,或是樂的呢?」
  「苦的,大德!」
  「而凡為無常的、苦的、變易法,妳們適合認為:『這是我的,我是這個,這是我的真我。』嗎?」
  「不,大德!」
  「姊妹們!妳們怎麼想:耳識是常的,或是無常的呢?」
  「無常的,大德!」……(中略)。
  「鼻識是常的,或是無常的呢?」
  「無常的,大德!」……
  「舌識是常的,或是無常的呢?」
  「無常的,大德!」……
  「身識是常的,或是無常的呢?」
  「無常的,大德!」……
  「意識是常的,或是無常的呢?」
  「無常的,大德!」
  「而凡為無常的,是苦的,或是樂的呢?」
  「苦的,大德!」
  「而凡為無常的、苦的、變易法,妳們適合認為:『這是我的,我是這個,這是我的真我。』嗎?」
  「不,大德!那是什麼原因呢?大德!我們之前就已以正確之慧如實善見此:『這六類識是無常的。』」
  「姊妹們!好!好!姊妹們!聖弟子以正確之慧如實見確實是這樣。」(410)
  「姊妹!猶如燃燒油燈的油是無常的、變易法,燈芯也是無常的、變易法,火焰也是無常的、變易法,光亮也是無常的、變易法,姊妹們!如果有人這麼說:『那燃燒油燈的油是無常的、變易法,燈芯也是無常的、變易法,火焰也是無常的、變易法,但光亮確實是常的、堅固的、常恒的、不變易法。』那樣說時,會是正確地說了嗎?」
  「不,大德!那是什麼原因呢?大德!因為燃燒油燈的油是無常的、變易法,燈芯也是無常的、變易法,火焰也是無常的、變易法,光亮不用說也是無常的、變易法。」
  「同樣的,姊妹們!如果有人這麼說:『這六內處是無常的,但緣六內處感受的或樂、或苦、或不苦不樂,那是常的、堅固的、常恒的、不變易法。』那樣說時,會是正確地說了嗎?」
  「不,大德!那是什麼原因呢?大德!緣於各個對應的緣,然後生起各個受,各個對應緣的滅,各個受就被滅了。」
  「姊妹們!好!好!姊妹們!聖弟子以正確之慧如實見確實是這樣。」(411)
  「姊妹!猶如有堅實心、站立的大樹,樹根是無常的、變易法,樹幹也是無常的、變易法,樹枝樹葉也是無常的、變易法,影子也是無常的、變易法,姊妹們!如果有人這麼說:『那有堅實心、站立的大樹,樹根是無常的、變易法,樹幹也是無常的、變易法,樹枝樹葉也是無常的、變易法,但影子確實是常的、堅固的、常恒的、不變易法。』那樣說時,會是正確地說了嗎?」
  「不,大德!那是什麼原因呢?大德!因為那有堅實心、站立的大樹,樹根是無常的、變易法,樹幹也是無常的、變易法,樹枝樹葉也是無常的、變易法,影子不用說也是無常的、變易法。」
  「同樣的,姊妹們!如果有人這麼說:『這六外處是無常的,但緣六外處感受的或樂、或苦、或不苦不樂,那是常的、堅固的、常恒的、不變易法。』那樣說時,會是正確地說了嗎?」
  「不,大德!那是什麼原因呢?大德!緣於各個對應的緣,然後生起各個受,各個對應緣的滅,各個受就被滅了。」
  「姊妹們!好!好!姊妹們!聖弟子以正確之慧如實見確實是這樣。」(412)
  「姊妹!猶如熟練的屠牛夫或屠牛夫的徒弟,殺牛後會以銳利的牛刀四周切開,不破壞內部的肉,不破壞外部的皮,在那裡,他會以銳利的牛刀切斷、四周切開、全面切開、很巧妙地切開所有內部的肌腱、肌肉、韌帶,切斷、四周切開、全面切開、很巧妙地切開後,取出外部的皮,然後以相同的皮覆蓋在那隻牛上,接著這麼說:『這隻牛以這皮同樣地被連接了。』那樣說時,會是正確地說了嗎?」
  「不,大德!那是什麼原因呢?大德!因為那熟練的屠牛夫或屠牛夫的徒弟,殺牛後會以銳利的牛刀四周切開,不破壞內部的肉,不破壞外部的皮,在那裡,他會以銳利的牛刀切斷、四周切開、全面切開、很巧妙地切開所有內部的肌腱、肌肉、韌帶,切斷、四周切開、全面切開、很巧妙地切開後,取出外部的皮,然後雖然以相同的皮覆蓋在那隻牛上,而這麼說:『這隻牛以這皮同樣地被連接了。』但那隻牛仍已與皮分離了。」
  「姊妹們!我的這個譬喻是為了作義理的教授。這個義理是:姊妹們!『內部的肉』,這是對於六內處的同義語;姊妹們!『外部的皮』,這是對於六外處的同義語;姊妹們!『內部的肌腱、肌肉、韌帶』,這是對於歡喜與貪的同義語;姊妹們!『銳利的牛刀』,這是對於聖慧的同義語,這聖慧切斷、四周切開、全面切開、很巧妙地切開內部的污染、結、繫縛。(413)
  姊妹們!有這七覺支,當對其已親自修習、已親自多修習時,比丘以諸煩惱的滅盡,以證智自作證後,在當生中進入後住於無煩惱的心解脫、慧解脫。哪七個呢?
  姊妹們!這裡,比丘依止遠離、依止離貪、依止滅、捨棄的圓熟修習念覺支,……修習擇法覺支……修習活力覺支……修習喜覺支……修習寧靜覺支……修習定覺支……依止遠離、依止離貪、依止滅、捨棄的圓熟修習平靜覺支,姊妹們!這七覺支當已親自修習、已親自多修習時,比丘以諸煩惱的滅盡,以證智自作證後,在當生中進入後住於無煩惱的心解脫、慧解脫。」(414)
  那時,尊者難達葛以此教誡來教誡後,使那些比丘尼離開:
  「姊妹們!去吧!這正是時候。」
  那時,那些比丘尼歡喜、隨喜尊者難達葛所說後,起座向尊者難達葛問訊,然後作右繞,接著去見世尊。抵達後,向世尊問訊,接著在一旁站立。在一旁站好後,世尊對那些比丘尼這麼說:
  「比丘尼們!去吧!這正是時候。」
  那時,那些比丘尼向世尊問訊後作右繞,然後離開。
  那時,當那些比丘尼離開不久,世尊召喚比丘們:
  「比丘們!猶如在十五布薩日,多數人不會懷疑、疑惑:『月缺或月圓。』因為月確實是圓的。同樣的,比丘們!那些比丘尼對難達葛法的教導是悅意的,且意向圓滿
  比丘們!那些五百比丘尼中,最低下的比丘尼為不墮惡趣法、決定以正覺為彼岸入流者。」
  這就是世尊所說,那些悅意的比丘歡喜世尊所說。(415)
  難達葛教誡經第四終了。

巴利語經文(台灣嘉義法雨道場流通的word版本)
MN.146/(4) Nandakovādasuttaṃ
   398. Evaṃ me sutaṃ– ekaṃ samayaṃ bhagavā sāvatthiyaṃ viharati jetavane anāthapiṇḍikassa ārāme. Atha kho mahāpajāpatigotamī pañcamattehi bhikkhunisatehi saddhiṃ yena bhagavā tenupasaṅkami; upasaṅkamitvā bhagavantaṃ abhivādetvā ekamantaṃ aṭṭhāsi. Ekamantaṃ ṭhitā kho mahāpajāpatigotamī bhagavantaṃ etadavoca– “ovadatu, bhante, bhagavā bhikkhuniyo; anusāsatu, bhante, bhagavā bhikkhuniyo; karotu, bhante, bhagavā bhikkhunīnaṃ dhammiṃ kathan”ti.
   Tena kho pana samayena therā bhikkhū bhikkhuniyo ovadanti pariyāyena. Āyasmā nandako na icchati bhikkhuniyo ovadituṃ pariyāyena. Atha kho bhagavā āyasmantaṃ ānandaṃ āmantesi– “kassa nu kho, ānanda, ajja pariyāyo bhikkhuniyo ovadituṃ pariyāyenā”ti? “Sabbeheva, bhante, kato pariyāyo bhikkhuniyo ovadituṃ pariyāyena. Ayaṃ, bhante, āyasmā nandako na icchati bhikkhuniyo ovadituṃ pariyāyenā”ti.
   Atha kho bhagavā āyasmantaṃ nandakaṃ āmantesi– “ovada, nandaka, bhikkhuniyo; anusāsa, nandaka, bhikkhuniyo; karohi tvaṃ, brāhmaṇa, bhikkhunīnaṃ dhammiṃ kathan”ti. “Evaṃ, bhante”ti kho āyasmā nandako bhagavato paṭissutvā pubbaṇhasamayaṃ nivāsetvā pattacīvaramādāya sāvatthiṃ piṇḍāya pāvisi. Sāvatthiyaṃ piṇḍāya caritvā pacchābhattaṃ piṇḍapātapaṭikkanto attadutiyo yena rājakārāmo tenupasaṅkami. Addasaṃsu kho tā bhikkhuniyo āyasmantaṃ nandakaṃ dūratova āgacchantaṃ. Disvāna āsanaṃ paññāpesuṃ, udakañca pādānaṃ upaṭṭhapesuṃ. Nisīdi kho āyasmā nandako paññatte āsane. Nisajja pāde pakkhālesi. Tāpi kho bhikkhuniyo āyasmantaṃ nandakaṃ abhivādetvā ekamantaṃ nisīdiṃsu. Ekamantaṃ nisinnā kho tā bhikkhuniyo āyasmā nandako etadavoca – “paṭipucchakathā kho, bhaginiyo, bhavissati. Tattha ājānantīhi– ‘ājānāmā’ tissa vacanīyaṃ, na ājānantīhi– ‘na ājānāmā’ tissa vacanīyaṃ. Yassā vā panassa kaṅkhā vā vimati vā ahameva tattha paṭipucchitabbo– ‘idaṃ, bhante, kathaṃ; imassa kvattho’”ti? “Ettakenapi mayaṃ, bhante, ayyassa nandakassa attamanā abhiraddhā yaṃ no ayyo nandako pavāretī”ti.
   399. “Taṃ kiṃ maññatha, bhaginiyo, cakkhu niccaṃ vā aniccaṃ vā”ti? “Aniccaṃ, bhante”. “Yaṃ panāniccaṃ dukkhaṃ vā taṃ sukhaṃ vā”ti? “Dukkhaṃ, bhante”. “Yaṃ panāniccaṃ dukkhaṃ vipariṇāmadhammaṃ, kallaṃ nu taṃ samanupassituṃ– ‘etaṃ mama, esohamasmi, eso me attā’”ti? “No hetaṃ bhante”. “Taṃ kiṃ maññatha, bhaginiyo, sotaṃ niccaṃ vā aniccaṃ vā”ti? “Aniccaṃ, bhante …pe… ghānaṃ niccaṃ vā aniccaṃ vā”ti? “Aniccaṃ, bhante”… “jivhā niccā vā aniccā vā”ti? “Aniccā, bhante”… “kāyo nicco vā anicco vā”ti? “Anicco, bhante”… “mano nicco vā anicco vā”ti? “Anicco, bhante”. “Yaṃ panāniccaṃ dukkhaṃ vā taṃ sukhaṃ vā”ti? “Dukkhaṃ, bhante”. “Yaṃ panāniccaṃ dukkhaṃ vipariṇāmadhammaṃ kallaṃ nu taṃ samanupassituṃ– ‘etaṃ mama, esohamasmi, eso me attā’”ti? “No hetaṃ, bhante”. “Taṃ kissa hetu”? “Pubbeva no etaṃ, bhante, yathābhūtaṃ sammappaññāya sudiṭṭhaṃ– ‘itipime cha ajjhattikā āyatanā aniccā’”ti. “Sādhu, sādhu, bhaginiyo! Evañhetaṃ, bhaginiyo, hoti ariyasāvakassa yathābhūtaṃ sammappaññāya passato”.
   400. “Taṃ kiṃ maññatha, bhaginiyo, rūpā niccā vā aniccā vā”ti? “Aniccā, bhante”. “Yaṃ panāniccaṃ dukkhaṃ vā taṃ sukhaṃ vā”ti? “Dukkhaṃ, bhante”. “Yaṃ panāniccaṃ dukkhaṃ vipariṇāmadhammaṃ, kallaṃ nu taṃ samanupassituṃ– ‘etaṃ mama, esohamasmi, eso me attā’”ti? “No hetaṃ, bhante”. “Taṃ kiṃ maññatha, bhaginiyo, saddā niccā vā aniccā vā”ti? “Aniccā, bhante …pe… gandhā niccā vā aniccā vā”ti? “Aniccā, bhante”… “rasā niccā vā aniccā vā”ti? “Aniccā, bhante”… “phoṭṭhabbā niccā vā aniccā vā”ti? “Aniccā bhante”… “dhammā niccā vā aniccā vā”ti? “Aniccā, bhante”. “Yaṃ panāniccaṃ dukkhaṃ vā taṃ sukhaṃ vā”ti? “Dukkhaṃ, bhante”. “Yaṃ panāniccaṃ dukkhaṃ vipariṇāmadhammaṃ, kallaṃ nu taṃ samanupassituṃ– ‘etaṃ mama, esohamasmi, eso me attā’”ti? “No hetaṃ, bhante”. “Taṃ kissa hetu”? “Pubbeva no etaṃ, bhante, yathābhūtaṃ sammappaññāya sudiṭṭhaṃ– ‘itipime cha bāhirā āyatanā aniccā’”ti “Sādhu, sādhu, bhaginiyo! Evañhetaṃ, bhaginiyo, hoti ariyasāvakassa yathābhūtaṃ sammappaññāya passato”.
   401. “Taṃ kiṃ maññatha, bhaginiyo, cakkhuviññāṇaṃ niccaṃ vā aniccaṃ vā”ti? “Aniccaṃ, bhante”. “Yaṃ panāniccaṃ dukkhaṃ vā taṃ sukhaṃ vā”ti? “Dukkhaṃ, bhante”. “Yaṃ panāniccaṃ dukkhaṃ vipariṇāmadhammaṃ, kallaṃ nu taṃ samanupassituṃ– ‘etaṃ mama, esohamasmi, eso me attā’”ti? “No hetaṃ, bhante”. “Taṃ kiṃ maññatha, bhaginiyo, sotaviññāṇaṃ niccaṃ vā aniccaṃ vā”ti? “Aniccaṃ, bhante …pe… ghānaviññāṇaṃ niccaṃ vā aniccaṃ vā”ti? “Aniccaṃ, bhante”… “jivhāviññāṇaṃ niccaṃ vā aniccaṃ vā”ti? “Aniccaṃ, bhante”… “kāyaviññāṇaṃ niccaṃ vā aniccaṃ vā”ti? “Aniccaṃ, bhante”… “manoviññāṇaṃ niccaṃ vā aniccaṃ vā”ti? “Aniccaṃ, bhante”. “Yaṃ panāniccaṃ dukkhaṃ vā taṃ sukhaṃ vāti”? “Dukkhaṃ, bhante”. “Yaṃ panāniccaṃ dukkhaṃ vipariṇāmadhammaṃ, kallaṃ nu taṃ samanupassituṃ– ‘etaṃ mama, esohamasmi, eso me attā’”ti? “No hetaṃ, bhante”. “Taṃ kissa hetu”? “Pubbeva no etaṃ, bhante, yathābhūtaṃ sammappaññāya sudiṭṭhaṃ– ‘itipime cha viññāṇakāyā aniccā’”ti. “Sādhu, sādhu, bhaginiyo! Evañhetaṃ, bhaginiyo, hoti ariyasāvakassa yathābhūtaṃ sammappaññāya passato”.
   402. “Seyyathāpi bhaginiyo, telappadīpassa jhāyato telampi aniccaṃ vipariṇāmadhammaṃ, vaṭṭipi aniccā vipariṇāmadhammā, accipi aniccā vipariṇāmadhammā, ābhāpi aniccā vipariṇāmadhammā. Yo nu kho, bhaginiyo, evaṃ vadeyya– ‘amussa telappadīpassa jhāyato telampi aniccaṃ vipariṇāmadhammaṃ, vaṭṭipi aniccā vipariṇāmadhammā, accipi aniccā vipariṇāmadhammā; yā ca khvāssa ābhā sā niccā dhuvā sassatā avipariṇāmadhammā’ti; sammā nu kho so, bhaginiyo, vadamāno vadeyyā”ti? “No hetaṃ, bhante”. “Taṃ kissa hetu”? “Amussa hi, bhante, telappadīpassa jhāyato telampi aniccaṃ vipariṇāmadhammaṃ, vaṭṭipi aniccā vipariṇāmadhammā, accipi aniccā vipariṇāmadhammā; pagevassa ābhā aniccā vipariṇāmadhammā”ti. “Evameva kho, bhaginiyo, yo nu kho evaṃ vadeyya– ‘cha khome ajjhattikā āyatanā aniccā; yañca kho cha ajjhattike āyatane paṭicca paṭisaṃvedeti sukhaṃ vā dukkhaṃ vā adukkhamasukhaṃ vā taṃ niccaṃ dhuvaṃ sassataṃ avipariṇāmadhamman’ti; sammā nu kho so, bhaginiyo, vadamāno vadeyyā”ti? “No hetaṃ, bhante”. “Taṃ kissa hetu”? “Tajjaṃ tajjaṃ, bhante, paccayaṃ paṭicca tajjā tajjā vedanā uppajjanti. Tajjass tajjassa paccayassa nirodhā tajjā tajjā vedanā nirujjhantī”ti. “Sādhu, sādhu, bhaginiyo! Evañhetaṃ, bhaginiyo, hoti ariyasāvakassa yathābhūtaṃ sammappaññāya passato”.
   403. “Seyyathāpi, bhaginiyo, mahato rukkhassa tiṭṭhato sāravato mūlampi aniccaṃ vipariṇāmadhammaṃ, khandhopi anicco vipariṇāmadhammo, sākhāpalāsampi aniccaṃ vipariṇāmadhammaṃ, chāyāpi aniccā vipariṇāmadhammā. Yo nu kho, bhaginiyo, evaṃ vadeyya– ‘amussa mahato rukkhassa tiṭṭhato sāravato mūlampi aniccaṃ vipariṇāmadhammaṃ, khandhopi anicco vipariṇāmadhammo, sākhāpalāsampi aniccaṃ vipariṇāmadhammaṃ, yā ca khvāssa chāyā sā niccā dhuvā sassatā avipariṇāmadhammā’ti; sammā nu kho so, bhaginiyo, vadamāno vadeyyā”ti? “No hetaṃ, bhante”. “Taṃ kissa hetu”? “Amussa hi, bhante, mahato rukkhassa tiṭṭhato sāravato mūlampi aniccaṃ vipariṇāmadhammaṃ, khandhopi anicco vipariṇāmadhammo, sākhāpalāsampi aniccaṃ vipariṇāmadhammaṃ; pagevassa chāyā aniccā vipariṇāmadhammā”ti. “Evameva kho, bhaginiyo, yo nu kho evaṃ vadeyya– ‘cha khome bāhirā āyatanā aniccā. Yañca kho cha bāhire āyatane paṭicca paṭisaṃvedeti sukhaṃ vā dukkhaṃ vā adukkhamasukhaṃ vā taṃ niccaṃ dhuvaṃ sassataṃ avipariṇāmadhamman’ti; sammā nu kho so, bhaginiyo, vadamāno vadeyyā”ti? “No hetaṃ, bhante”. “Taṃ kissa hetu”? “Tajjaṃ tajjaṃ, bhante, paccayaṃ paṭicca tajjā tajjā vedanā uppajjanti. Tajjassa tajjassa paccayassa nirodhā tajjā tajjā vedanā nirujjhantī”ti. “Sādhu, sādhu, bhaginiyo! Evañhetaṃ, bhaginiyo, hoti ariyasāvakassa yathābhūtaṃ sammappaññāya passato”.
   404. “Seyyathāpi, bhaginiyo, dakkho goghātako vā goghātakantevāsī vā gāviṃ vadhitvā tiṇhena govikantanena gāviṃ saṅkanteyya anupahacca antaraṃ maṃsakāyaṃ anupahacca bāhiraṃ cammakāyaṃ. Yaṃ yadeva tattha antarā vilimaṃsaṃ antarā nhāru antarā bandhanaṃ taṃ tadeva tiṇhena govikantanena sañchindeyya saṅkanteyya sampakanteyya samparikanteyya. Sañchinditvā saṅkantitvā sampakantitvā samparikantitvā vidhunitvā bāhiraṃ cammakāyaṃ teneva cammena taṃ gāviṃ paṭicchādetvā evaṃ vadeyya– ‘tathevāyaṃ gāvī saṃyuttā imināva cammenā’ti; sammā nu kho so, bhaginiyo, vadamāno vadeyyā”ti? “No hetaṃ, bhante”. “Taṃ kissa hetu”? “Amu hi, bhante, dakkho goghātako vā goghātakantevāsī vā gāviṃ vadhitvā tiṇhena govikantanena gāviṃ saṅkanteyya anupahacca antaraṃ maṃsakāyaṃ anupahacca bāhiraṃ cammakāyaṃ. Yaṃ yadeva tattha antarā vilimaṃsaṃ antarā nhāru antarā bandhanaṃ taṃ tadeva tiṇhena govikantanena sañchindeyya saṅkanteyya sampakanteyya samparikanteyya. Sañchinditvā saṅkantitvā sampakantitvā samparikantitvā vidhunitvā bāhiraṃ cammakāyaṃ teneva cammena taṃ gāviṃ paṭicchādetvā kiñcāpi so evaṃ vadeyya– ‘tathevāyaṃ gāvī saṃyuttā imināva cammenā’ti; atha kho sā gāvī visaṃyuttā teneva cammenā”ti.
   “Upamā kho me ayaṃ, bhaginiyo, katā atthassa viññāpanāya. Ayamevettha attho; ‘antarā maṃsakāyo’ti kho, bhaginiyo, channetaṃ ajjhattikānaṃ āyatanānaṃ adhivacanaṃ; ‘bāhiro cammakāyo’ti kho bhaginiyo, channetaṃ bāhirānaṃ āyatanānaṃ adhivacanaṃ; ‘antarā vilimaṃsaṃ, antarā nhāru, antarā bandhanan’ti kho, bhaginiyo, nandīrāgassetaṃ adhivacanaṃ; ‘tiṇhaṃ govikantanan’ti kho, bhaginiyo, ariyāyetaṃ paññāya adhivacanaṃ; yāyaṃ ariyā paññā antarā kilesaṃ antarā saṃyojanaṃ antarā bandhanaṃ sañchindati saṅkantati sampakantati samparikantati.
   405. “Satta kho panime, bhaginiyo, bojjhaṅgā, yesaṃ bhāvitattā bahulīkatattā bhikkhu āsavānaṃ khayā anāsavaṃ cetovimuttiṃ paññāvimuttiṃ diṭṭheva dhamme sayaṃ abhiññā sacchikatvā upasampajja viharati. Katame satta? Idha, bhaginiyo, bhikkhu satisambojjhaṅgaṃ bhāveti vivekanissitaṃ virāganissitaṃ nirodhanissitaṃ vossaggapariṇāmiṃ, dhammavicayasambojjhaṅgaṃ bhāveti …pe… vīriyasambojjhaṅgaṃ bhāveti… pītisambojjhaṅgaṃ bhāveti… passaddhisambojjhaṅgaṃ bhāveti… samādhisambojjhaṅgaṃ bhāveti… upekkhāsambojjhaṅgaṃ bhāveti vivekanissitaṃ virāganissitaṃ nirodhanissitaṃ vossaggapariṇāmiṃ. Ime kho, bhaginiyo, satta bojjhaṅgā, yesaṃ bhāvitattā bahulīkatattā bhikkhu āsavānaṃ khayā anāsavaṃ cetovimuttiṃ paññāvimuttiṃ diṭṭheva dhamme sayaṃ abhiññā sacchikatvā upasampajja viharatī”ti.
   406. Atha kho āyasmā nandako tā bhikkhuniyo iminā ovādena ovaditvā uyyojesi– “gacchatha, bhaginiyo; kālo”ti. Atha kho tā bhikkhuniyo āyasmato nandakassa bhāsitaṃ abhinanditvā anumoditvā uṭṭhāyāsanā āyasmantaṃ nandakaṃ abhivādetvā padakkhiṇaṃ katvā yena bhagavā tenupasaṅkamiṃsu; upasaṅkamitvā bhagavantaṃ abhivādetvā ekamantaṃ aṭṭhaṃsu. Ekamantaṃ ṭhitā kho tā bhikkhuniyo bhagavā etadavoca– “gacchatha, bhikkhuniyo; kālo”ti. Atha kho tā bhikkhuniyo bhagavantaṃ abhivādetvā padakkhiṇaṃ katvā pakkamiṃsu. Atha kho bhagavā acirapakkantīsu tāsu bhikkhunīsu bhikkhū āmantesi– “seyyathāpi, bhikkhave, tadahuposathe cātuddase na hoti bahunojanassa kaṅkhā vā vimati vā– ‘ūno nu kho cando, puṇṇo nu kho cando’ti, atha kho ūno candotveva hoti. Evameva kho, bhikkhave, tā bhikkhuniyo nandakassa dhammadesanāya attamanā honti no ca kho paripuṇṇasaṅkappā”ti.
   407. Atha kho bhagavā āyasmantaṃ nandakaṃ āmantesi – “tena hi tvaṃ, nandaka, svepi tā bhikkhuniyo tenevovādena ovadeyyāsī”ti. “Evaṃ bhante”ti kho āyasmā nandako
   Bhagavato paccassosi. Atha kho āyasmā nandako tassā rattiyā accayena pubbaṇhasamayaṃ nivāsetvā pattacīvaramādāya sāvatthiṃ piṇḍāya pāvisi. Sāvatthiyaṃ piṇḍāya caritvā pacchābhattaṃ piṇḍapātapaṭikkanto attadutiyo yena rājakārāmo tenupasaṅkami. Addasaṃsu kho tā bhikkhuniyo āyasmantaṃ nandakaṃ dūratova āgacchantaṃ. Disvāna āsanaṃ paññāpesuṃ, udakañca pādānaṃ upaṭṭhapesuṃ. Nisīdi kho āyasmā nandako paññatte āsane. Nisajja pāde pakkhālesi. Tāpi kho bhikkhuniyo āyasmantaṃ nandakaṃ abhivādetvā ekamantaṃ nisīdiṃsu. Ekamantaṃ nisinnā kho tā bhikkhuniyo āyasmā nandako etadavoca – “paṭipucchakathā kho, bhaginiyo, bhavissati. Tattha ājānantīhi ‘ājānāmā’ tissa vacanīyaṃ, na ājānantīhi ‘na ājānāmā’ tissa vacanīyaṃ. Yassā vā panassa kaṅkhā vā vimati vā, ahameva tattha paṭipucchitabbo ‘idaṃ, bhante, kathaṃ; imassa kvattho’”ti. “Ettakenapi mayaṃ, bhante, ayyassa nandakassa attamanā abhiraddhā yaṃ no ayyo nandako pavāretī”ti.
   408. “Taṃ kiṃ maññatha, bhaginiyo, cakkhu niccaṃ vā aniccaṃ vā”ti? “Aniccaṃ, bhante”. “Yaṃ panāniccaṃ dukkhaṃ vā taṃ sukhaṃ vā”ti? “Dukkhaṃ, bhante”. “Yaṃ panāniccaṃ dukkhaṃ vipariṇāmadhammaṃ, kallaṃ nu taṃ samanupassituṃ– ‘etaṃ mama, esohamasmi, eso me attā’”ti? “No hetaṃ bhante”. “Taṃ kiṃ maññatha, bhaginiyo, sotaṃ niccaṃ vā aniccaṃ vā”ti? “Aniccaṃ, bhante …pe… ghānaṃ niccaṃ vā aniccaṃ vā”ti? “Aniccaṃ, bhante… jivhā… kāyo… mano nicco vā anicco vā”ti? “Anicco, bhante”. “Yaṃ panāniccaṃ dukkhaṃ vā taṃ sukhaṃ vā”ti? “Dukkhaṃ, bhante”. “Yaṃ panāniccaṃ dukkhaṃ vipariṇāmadhammaṃ, kallaṃ nu taṃ samanupassituṃ– ‘etaṃ mama, esohamasmi, eso me attā’”ti? “No hetaṃ, bhante”. “Taṃ kissa hetu”? “Pubbeva no etaṃ, bhante, yathābhūtaṃ sammappaññāya sudiṭṭhaṃ– ‘itipime cha ajjhattikā āyatanā aniccā’”ti. “Sādhu sādhu, bhaginiyo! Evañhetaṃ, bhaginiyo, hoti ariyasāvakass yathābhūtaṃ sammappaññāya passato”.
   409. “Taṃ kiṃ maññatha, bhaginiyo, rūpā niccā vā aniccā vā”ti? “Aniccā, bhante”. “Yaṃ panāniccaṃ dukkhaṃ vā taṃ sukhaṃ vā”ti? “Dukkhaṃ, bhante”. “Yaṃ panāniccaṃ dukkhaṃ vipariṇāmadhammaṃ, kallaṃ nu taṃ samanupassituṃ– ‘etaṃ mama, esohamasmi, eso me attā’”ti? “No hetaṃ, bhante”. “Taṃ kiṃ maññatha, bhaginiyo, saddā niccā vā aniccā vā”ti? “Aniccā, bhante …pe… gandhā niccā vā aniccā vā”ti? “Aniccā, bhante… rasā niccā vā aniccā vā”ti? “Aniccā, bhante… phoṭṭhabbā niccā vā aniccā vā”ti “Aniccā, bhante… dhammā niccā vā aniccā vā”ti? “Aniccā, bhante”. “Yaṃ panāniccaṃ dukkhaṃ vā taṃ sukhaṃ vā”ti? “Dukkhaṃ, bhante”. “Yaṃ panāniccaṃ dukkhaṃ vipariṇāmadhammaṃ, kallaṃ nu taṃ samanupassituṃ– ‘etaṃ mama, esohamasmi, eso me attā’”ti? “No hetaṃ, bhante”. “Taṃ kissa hetu”? “Pubbeva no etaṃ, bhante, yathābhūtaṃ sammappaññāya sudiṭṭhaṃ– ‘itipime cha bāhirā āyatanā aniccā’”ti. “Sādhu sādhu, bhaginiyo! Evañhetaṃ, bhaginiyo, hoti ariyasāvakassa yathābhūtaṃ sammappaññāya passato”.
   410. “Taṃ kiṃ maññatha, bhaginiyo, cakkhuviññāṇaṃ niccaṃ vā aniccaṃ vā”ti? “Aniccaṃ, bhante …pe… sotaviññāṇaṃ niccaṃ vā aniccaṃ vā”ti? “Aniccaṃ, bhante… ghānaviññāṇaṃ niccaṃ vā aniccaṃ vā”ti? “Aniccaṃ, bhante… jivhāviññāṇaṃ niccaṃ vā aniccaṃ vā”ti? “Aniccaṃ, bhante… kāyaviññāṇaṃ niccaṃ vā aniccaṃ vā”ti? “Aniccaṃ, bhante… manoviññāṇaṃ niccaṃ vā aniccaṃ vā”ti? “Aniccaṃ, bhante”. “Yaṃ panāniccaṃ dukkhaṃ vā taṃ sukhaṃ vā”ti? “Dukkhaṃ, bhante”. “Yaṃ panāniccaṃ dukkhaṃ vipariṇāmadhammaṃ, kallaṃ nu taṃ samanupassituṃ– ‘etaṃ mama, esohamasmi, eso me attā’”ti? “No hetaṃ, bhante”. “Taṃ kissa hetu”? “Pubbeva no etaṃ, bhante, yathābhūtaṃ sammappaññāya sudiṭṭhaṃ– ‘itipime cha viññāṇakāyā aniccā’”ti. “Sādhu sādhu, bhaginiyo! Evañhetaṃ, bhaginiyo, hoti ariyasāvakassa yathābhūtaṃ sammappaññāya passato”.
   411. “Seyyathāpi, bhaginiyo, telappadīpassa jhāyato telampi aniccaṃ vipariṇāmadhammaṃ, vaṭṭipi aniccā vipariṇāmadhammā, accipi aniccā vipariṇāmadhammā, ābhāpi aniccā vipariṇāmadhammā. Yo nu kho, bhaginiyo, evaṃ vadeyya– ‘amussa telappadīpassa jhāyato telampi aniccaṃ vipariṇāmadhammaṃ, vaṭṭipi aniccā vipariṇāmadhammā, accipi aniccā vipariṇāmadhammā; yā ca khvāssa ābhā sā niccā dhuvā sassatā avipariṇāmadhammā’ti; sammā nu kho so, bhaginiyo, vadamāno vadeyyā”ti? “No hetaṃ, bhante”. “Taṃ kissa hetu”? “Amussa hi, bhante, telappadīpassa jhāyato telampi aniccaṃ vipariṇāmadhammaṃ, vaṭṭipi aniccā vipariṇāmadhammā, accipi aniccā vipariṇāmadhammā pagevassa ābhā aniccā vipariṇāmadhammā”ti. “Evameva kho, bhaginiyo, yo nu kho evaṃ vadeyya– ‘cha khome ajjhattikā āyatanā aniccā. Yañca kho cha ajjhattike āyatane paṭicca paṭisaṃvedeti sukhaṃ vā dukkhaṃ vā adukkhamasukhaṃ vā taṃ niccaṃ dhuvaṃ sassataṃ avipariṇāmadhamman’ti; sammā nu kho so, bhaginiyo, vadamāno vadeyyā”ti? “No hetaṃ, bhante”. “Taṃ kissa hetu”? “Tajjaṃ tajjaṃ, bhante, paccayaṃ paṭicca tajjā tajjā vedanā uppajjanti. Tajjassa tajjassa paccayassa nirodhā tajjā tajjā vedanā nirujjhantī”ti. “Sādhu sādhu, bhaginiyo! Evañhetaṃ, bhaginiyo, hoti ariyasāvakassa yathābhūtaṃ sammappaññāya passato”.
   412. “Seyyathāpi, bhaginiyo, mahato rukkhassa tiṭṭhato sāravato mūlampi aniccaṃ vipariṇāmadhammaṃ, khandhopi anicco vipariṇāmadhammo, sākhāpalāsampi aniccaṃ vipariṇāmadhammaṃ, chāyāpi aniccā vipariṇāmadhammā. Yo nu kho, bhaginiyo, evaṃ vadeyya– ‘amussa mahato rukkhassa tiṭṭhato sāravato mūlampi aniccaṃ vipariṇāmadhammaṃ, khandhopi anicco vipariṇāmadhammo, sākhāpalāsampi aniccaṃ vipariṇāmadhammaṃ; yā ca khvāssa chāyā sā niccā dhuvā sassatā avipariṇāmadhammā’ti; sammā nu kho so bhaginiyo, vadamāno vadeyyā”ti? “No hetaṃ, bhante”. “Taṃ kissa hetu”? “Amussa hi, bhante, mahato rukkhassa tiṭṭhato sāravato mūlampi aniccaṃ vipariṇāmadhammaṃ, khandhopi anicco vipariṇāmadhammo, sākhāpalāsampi aniccaṃ vipariṇāmadhammaṃ; pagevassa chāyā aniccā vipariṇāmadhammā”ti. “Evameva kho, bhaginiyo, yo nu kho evaṃ vadeyya– ‘cha khome bāhirā āyatanā aniccā. Yañca kho bāhire āyatane paṭicca paṭisaṃvedeti sukhaṃ vā dukkhaṃ vā adukkhamasukhaṃ vā taṃ niccaṃ dhuvaṃ sassataṃ avipariṇāmadhamman’ti; sammā nu kho so, bhaginiyo, vadamāno
   vadeyyā”ti? “No hetaṃ, bhante”. “Taṃ kissa hetu”? “Tajjaṃ tajjaṃ, bhante, paccayaṃ paṭicca tajjā tajjā vedanā uppajjanti. Tajjassa tajjassa paccayassa nirodhā tajjā tajjā vedanā nirujjhantī”ti. “Sādhu sādhu, bhaginiyo! Evañhetaṃ, bhaginiyo, hoti ariyasāvakassa yathābhūtaṃ sammappaññāya passato”.
   413. “Seyyathāpi, bhaginiyo, dakkho goghātako vā goghātakantevāsī vā gāviṃ vadhitvā tiṇhena govikantanena gāviṃ saṅkanteyya anupahacca antaraṃ maṃsakāyaṃ anupahacca bāhiraṃ cammakāyaṃ. Yaṃ yadeva tattha antarā vilimaṃsaṃ antarā nhāru antarā bandhanaṃ taṃ tadeva tiṇhena govikantanena sañchindeyya saṅkanteyya sampakanteyya samparikanteyya. Sañchinditvā saṅkantitvā sampakantitvā samparikantitvā vidhunitvā bāhiraṃ cammakāyaṃ teneva cammena taṃ gāviṃ paṭicchādetvā evaṃ vadeyya– ‘tathevāyaṃ gāvī saṃyuttā imināva cammenā’ti; sammā nu kho so, bhaginiyo, vadamāno vadeyyā”ti? “No hetaṃ, bhante”. “Taṃ kissa hetu”? “Amu hi, bhante, dakkho goghātako vā goghātakantevāsī vā gāviṃ vadhitvā tiṇhena govikantanena gāviṃ saṅkanteyya anupahacca antaraṃ maṃsakāyaṃ anupahacca bāhiraṃ cammakāyaṃ. Yaṃ yadeva tattha antarā vilimaṃsaṃ antarā nhāru antarā bandhanaṃ taṃ tadeva tiṇhena govikantanena sañchindeyya saṅkanteyya sampakanteyya samparikanteyya. Sañchinditvā saṅkantitvā sampakantitvā samparikantitvā vidhunitvā bāhiraṃ cammakāyaṃ teneva cammena taṃ gāviṃ paṭicchādetvā kiñcāpi so evaṃ vadeyya– ‘tathevāyaṃ gāvī saṃyuttā imināva cammenā’ti; atha kho sā gāvī visaṃyuttā teneva cammenā”ti.
   “Upamā kho me ayaṃ, bhaginiyo, katā atthassa viññāpanāya ayamevettha attho. ‘Antarā maṃsakāyo’ti kho, bhaginiyo, channetaṃ ajjhattikānaṃ āyatanānaṃ adhivacanaṃ; ‘bāhiro cammakāyo’ti kho, bhaginiyo, channetaṃ bāhirānaṃ āyatanānaṃ adhivacanaṃ; ‘antarā vilimaṃsaṃ antarā nhāru antarā bandhanan’ti kho, bhaginiyo, nandīrāgassetaṃ adhivacanaṃ; ‘tiṇhaṃ govikantanan’ti kho, bhaginiyo, ariyāyetaṃ paññāya adhivacanaṃ; yāyaṃ ariyā paññā antarā kilesaṃ antarā saṃyojanaṃ antarā bandhanaṃ sañchindati saṅkantati sampakantati samparikantati.
   414. “Satta kho panime, bhaginiyo, bojjhaṅgā, yesaṃ bhāvitattā bahulīkatattā bhikkhu āsavānaṃ khayā anāsavaṃ cetovimuttiṃ paññāvimuttiṃ diṭṭheva dhamme sayaṃ abhiññā sacchikatvā upasampajja viharati. Katame satta? Idha, bhaginiyo, bhikkhu satisambojjhaṅgaṃ bhāveti vivekanissitaṃ virāganissitaṃ nirodhanissitaṃ vossaggapariṇāmiṃ. Dhammavicayasambojjhaṅgaṃ bhāveti …pe… vīriyasambojjhaṅgaṃ bhāveti… pītisambojjhaṅgaṃ bhāveti… passaddhi-sambojjhaṅgaṃ Bhāveti… samādhisambojjhaṅgaṃ bhāveti… upekkhāsambojjhaṅgaṃ bhāveti vivekanissitaṃ virāganissitaṃ nirodhanissitaṃ vossaggapariṇāmiṃ. Ime kho, bhaginiyo, satta bojjhaṅgā yesaṃ bhāvitattā bahulīkatattā bhikkhu āsavānaṃ khayā anāsavaṃ cetovimuttiṃ paññāvimuttiṃ diṭṭheva dhamme sayaṃ abhiññā sacchikatvā upasampajja viharatī”ti.
   415. Atha kho āyasmā nandako tā bhikkhuniyo iminā ovādena ovaditvā uyyojesi– “gacchatha, bhaginiyo; kālo”ti. Atha kho tā bhikkhuniyo āyasmato nandakassa bhāsitaṃ abhinanditvā anumoditvā uṭṭhāyāsanā āyasmantaṃ nandakaṃ abhivādetvā padakkhiṇaṃ katvā yena bhagavā tenupasaṅkamiṃsu; upasaṅkamitvā bhagavantaṃ abhivādetvā ekamantaṃ aṭṭhaṃsu. Ekamantaṃ ṭhitā kho tā bhikkhuniyo bhagavā etadavoca–”gacchatha, bhikkhuniyo; kālo”ti. Atha kho tā bhikkhuniyo bhagavantaṃ abhivādetvā padakkhiṇaṃ katvā pakkamiṃsu. Atha kho bhagavā acirapakkantīsu tāsu bhikkhunīsu bhikkhū āmantesi– “seyyathāpi, bhikkhave, tadahuposathe pannarase na hoti bahuno janassa kaṅkhā vā vimati vā – ‘ūno nu kho cando, puṇṇo nu kho cando’ti, atha kho puṇṇo candotveva hoti; evameva kho, bhikkhave, tā bhikkhuniyo nandakassa dhammadesanāya attamanā ceva paripuṇṇasaṅkappā ca. Tāsaṃ, bhikkhave, pañcannaṃ bhikkhunisatānaṃ yā pacchimitā bhikkhunī sā sotāpannā avinipātadhammā niyatā sambodhiparāyanā”ti.
   Idamavoca bhagavā. Attamanā te bhikkhū bhagavato bhāsitaṃ abhinandunti.
  Nandakovādasuttaṃ niṭṭhitaṃ catutthaṃ.
南北傳經文比對(莊春江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