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傳:雜阿含264經, 中阿含61經, 增壹阿含24品4經 南傳:相應部22相應96經 關涉主題:教理/諸行無常、無常苦空非我、見我異我相在‧實踐/不放逸(勤奮)‧觀念/廣大福德亦耗盡 (更新)
雜阿含264經[正聞本47經/佛光本41經](陰相應/五陰誦/修多羅)(莊春江標點)
  如是我聞
  一時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有異比丘於禪中思惟,作是念:
  「頗有色常、恒、不變易、正住耶?如是,受、想、行、識常、恒、不變易、正住耶?」
  是比丘晡時從禪起,往詣佛所,頭面禮足,卻住一面,白佛言:
  「世尊!我於禪中思惟作是念:『頗有色常、恒、不變易、正住耶?如是,受、想、行、識常、恒、不變易、正住耶?』今{日}[白]世尊:『頗有色常、恒、不變易、正住耶?頗有受、想、行、識常、恒、不變易、正住耶?』」
  爾時,世尊手執小土摶,告彼比丘言:
  「汝見我手中土摶不?」
  比丘白佛:「已見,世尊!」
  「比丘!如是少土,我不可得;若我可得者,則是常、恒、不變易、正住法。」
  佛告比丘:
  「我自憶宿命,長夜修福,得諸勝妙可愛果報之事:
  曾於七年中修習慈心,經七劫成壞,不還此世。
  七劫壞時,生光音天。
  七劫成時,還生梵世空宮殿中,作大梵王,無勝、無上,領千世界。
  從是已(以)後,復三十六反作天帝釋
  復百千反作轉輪聖王,領四天下,正法治化,七寶具足,所謂:輪寶、象寶、馬寶、摩尼寶、玉女寶、主藏臣寶、主兵臣寶,千子具足,皆悉勇健。於四海內,其地平正,無諸毒刺。不威、不迫,以法調伏。
  灌頂王法,有八萬四千龍象,皆以眾寶莊嚴而挍餝之,寶網覆上,建立寶幢,布薩象王最為導首,朝、晡二時自會殿前。我時念言:是大群象,日日再反往來,蹈殺眾生無數。願令四萬二千象,百年一來。即如所願,八萬四千象中,四萬二千象百年一至。
  灌頂王法,復有八萬四千匹馬,亦以純金為諸乘具,金網覆上,婆羅馬王為其導首。
  灌頂王法,有八萬四千四種寶車,所謂:金車、銀車、琉璃車、頗梨車,師子、虎、豹皮、雜色欽婆羅以為覆襯,跋求毘闍耶難提音聲之車為其導首。
  灌頂王法,領八萬四千城,安隱豐樂,人民熾盛,拘舍婆提王[城]而為上首。
  灌頂王法,有八萬四千四種宮殿,所謂:金、銀、琉璃、頗梨、摩尼琉璃,由訶而為上首。
  比丘!灌頂王法,有八萬四千四種寶床,所謂:金、銀、琉璃、頗梨,種種繒褥、氍氀、毾㲪、迦陵伽臥具以敷其上,安置丹枕
  復次,比丘!灌頂王法,復有八萬四千四種衣服,所謂:迦尸細衣,芻摩衣,頭鳩羅衣,拘沾婆衣
  復次,比丘!灌頂王法,有八萬四千玉女,所謂:剎利女,似剎利女,況復餘女。
  復次,比丘!灌頂王法,有八萬四千{飲}[釜]食,眾味具足。
  比丘!八萬四千玉女中,唯以一人以為給侍;八萬四千寶衣,唯著一衣;八萬四千寶床,唯臥一床;八萬四千宮殿,唯處一殿;八萬四千城,唯居一城,名拘舍婆提;八萬四千寶車,唯乘一車,名毘闍耶難提瞿沙,出城遊觀;八萬四千寶馬,唯乘一馬,名婆羅訶,毛尾紺色;八萬四千龍象,唯乘一象,名布薩陀,出城遊觀。
  比丘!此是何等業報,得如是威德自在耶?
  此是三種業報,云何為三?一者、布施,二者、調伏,三者、修道。
  比丘!當知:凡夫染習五欲,無有厭足,聖人智慧成滿而常知足。
  比丘!一切諸行過去盡滅、過去變易,彼自然眾具及以名稱,皆悉磨滅。
  是故,比丘!永息諸行,厭離、斷欲、解脫。
  比丘!色為常?[為]無常?」
  比丘白佛言:「無常,世尊!」
  「若無常者是苦耶?」
  比丘白佛言:「是苦,世尊!」
  「比丘!若無常、苦,是變易法聖弟子寧復於中計我、異我相在不?」
  比丘白佛:「不也,世尊!」
  「如是,受……想……行……識為常?為無常?」
  比丘白佛言:「無常,世尊!」
  「若無常者是苦耶?」
  比丘白佛言:「是苦,世尊!」
  「比丘!若無常、苦,是變易法,聖弟子寧復於中計我、異我、相在不?」
  比丘白佛:「不也,世尊!」
  佛告比丘:
  「諸所有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麁、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非我、不異我、不相在。
  如是,受……想……行……識,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麁、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非我、不異我、不相在。
  比丘!於色當生{離,厭}、離欲、解脫。
  如是,於受……想……行……識當生厭、離欲、解脫、解脫知見:『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時,彼比丘聞佛所說,踊躍歡喜,作禮而去,常念土摶譬教授,獨一靜處,精勤思惟,不放逸住;不放逸住已,所以善男子剃除鬚髮正信非家出家學道,為究竟無上梵行,見法,自知身作證:「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時,彼尊者亦自知法,心得解脫,成阿羅漢

中阿含61經/牛糞喻經(莊春江標點)
  我聞如是
  一時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有一比丘在安靜處,燕坐思惟而作是念:
  「頗復有色常住不變而一向樂,恒久存耶?頗有、想、行、識常住不變而一向樂,恒久存耶?」
  彼一比丘則於晡時從燕坐起,往詣佛所,稽首作禮,卻坐一面,白曰:
  「世尊!我今在安靜處燕坐思惟而作是念:『頗復有色常住不變而一向樂,恒久存耶?頗有覺、想、行、識常住不變而一向樂,恒久存耶?』」
  佛告比丘:
  「無有一色常住不變而一向樂,恒久存者;無有覺、想、行、識常住不變而一向樂,恒久存者。」
  於是,世尊以手指爪抄少牛糞,告曰:
  「比丘!汝今見我以手指爪抄少牛糞耶?」
  比丘白曰:「見也,世尊!」
  佛復告曰:
  「比丘!如是,無有少色常住不變而一向樂,恒久存也;如是,無有少覺、想、行、識常住不變而一向樂,恒久存也,所以者何?比丘!我憶昔時,長夜作福;長作福已,長受樂報。
  比丘!我在昔時,七年行慈,七反成敗不來此世。
  世敗壞時,生晃昱天。
  世成立時,來下生空梵宮殿中,於彼梵中作大梵天。
  餘處千反作自在天王,三十六反,作天帝釋
  復無量反,作剎利頂生王
  比丘!我作剎利頂生王時,有八萬四千大象,被好乘具,眾寶校飾,白珠珞覆,于娑賀象王為首。
  比丘!我作剎利頂生王時,有八萬四千馬,被好乘具,眾寶莊飾,金銀珓珞,䭷馬王為首。
  比丘!我作剎利頂生王時,有八萬四千車,四種校飾,莊以眾好:師子、虎、豹斑文之皮,織成雜色,種種莊飾,極利疾,名樂聲車為首。
  比丘!我作剎利頂生王時,有八萬四千大城,極大富樂,多有人民,拘舍惒堤王城為首。
  比丘!我作剎利頂生王時,有八萬四千樓,四種寶樓:金、銀、琉璃及水精,正法殿為首。
  比丘!我作剎利頂生王時,有八萬四千御座,四種寶座:金、銀、琉璃及水精,敷以氍氀毾㲪,覆以錦綺羅縠,有襯體被,兩頭安枕加陵伽波惒邏波遮悉多羅那
  比丘!我作剎利頂生王時,有八萬四千雙衣:初摩衣、錦衣、繒衣、劫貝衣加陵伽波惒邏衣
  比丘!我作剎利頂生王時,有[八]萬四千女,身體光澤,晈(皎)潔明淨,美色過人,小不及天,姿容端正,睹者歡悅,眾寶瓔珞嚴飾具足,盡剎利種女,餘族無量。
  比丘!我作剎利頂生王時,有八萬四千種食,{盡}[晝?]夜常供,為我故設,欲令我食。
  比丘!彼八萬四千種食中,有一種食,極美淨潔,無量種味是我常所食。
  比丘!彼八萬四千女中,有一剎利女,最端正姝好,常奉侍我。
  比丘!彼八萬四千雙衣中,有一雙衣,或初摩衣,或錦衣,或繒衣,或劫貝衣,或加陵伽波惒邏衣,是我常所著。
  比丘!彼八萬四千御座中,有一御座,或金,或銀,或琉璃,或水精,敷以氍氀毾㲪,覆以錦綺羅縠,有襯體被,兩頭安枕,加陵伽波惒邏波遮悉多羅那,是我常所臥。
  比丘!彼八萬四千樓觀中,有一樓觀,或金,或銀,或琉璃,或水精,名正法殿,是我常所住。
  比丘!彼八萬四千大城中,而有一城,極大富樂,多有人民,名拘舍惒堤,是我常所居。
  比丘!彼八萬四千車中,而有一車,莊以眾好:師子、虎、豹斑文之皮,織成雜色,種種莊飾,極利疾,名樂聲車,是我常所載,至觀望園觀。
  比丘!彼八萬四千馬中,而有一馬,體紺青色,頭像如烏,名䭷馬王,是我常所騎,至觀望園觀。
  比丘!彼八萬四千大象中,而有一象,舉體極白,七支盡正,名于娑賀象王,是我常所乘,至觀望園觀。
  比丘!我作此念:『是何業果?為何業報?令我今日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
  比丘!我復作此念:『是三業果,為三業報令我今日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一者、布施,二者、調御,三者、守護。』
  比丘!汝觀彼一切所有盡滅,如意足亦失。
  比丘!於意云何?色為有常?為無常耶?」
  答曰:「無常也,世尊!」
  復問曰:
  「若無常者,是苦?非苦耶?」
  答曰:「苦{變易也},世尊!」
  復問曰:
  「若無常、苦、變易法者,是多聞聖弟子頗受是我,是我所,我是彼所耶?」
  答曰:「不也,世尊!」
  復問曰:
  「比丘!於意云何?覺……想……行……識為有常?為無常耶?」
  答曰:「無常也,世尊!」
  復問曰:「若無常者,是苦?非苦耶?」
  答曰:「苦{變易也},世尊!」
  復問曰:
  「若無常、苦、變易法者,是多聞聖弟子頗受是我,是我所,我是彼所耶?」
  答曰:「不也,世尊!」
  「是故,比丘!汝應如是學:若有色,或過去、或未來、或現在,或內、或外,或麁、或細,或好、或惡,或近、或遠,彼一切非我,非我所,我非彼所,當以慧觀知如真。
  若有覺……想……行……識,或過去、或未來、或現在,或內、或外,或麁、或細,或好、或惡,或近、或遠,彼一切非我,非我所,我非彼所,當以慧觀知如真。
  比丘!若多聞聖弟子如是觀者,彼便色;厭覺、想、行、識。
  厭已便無欲,無欲已便解脫,解脫已便知解脫:『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於是,彼比丘聞佛所說,善受善持,即從坐起,稽首佛足,繞三匝而去。
  彼比丘受佛化已,獨住遠離,心無放逸,修行精勤。
  彼獨住遠離,心無放逸,修行精勤已,族姓子所為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至信捨家無家學道者,唯無上梵行訖,於現法中自知、自覺,自作證成就遊:「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如是,彼比丘知法已,……乃至得阿羅訶
  佛說如是,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增壹阿含24品4經[佛光本208經/3法](高幢品)(莊春江標點)
  聞如是
  一時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有一比丘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爾時,彼比丘白世尊曰:
  「頗有此色恒在不變易耶?久在於世,亦不移動[耶]?頗有、想、行、識恒在不變易耶?久存於世,亦不移動耶?」
  世尊告曰:
  「比丘!無有此色恒在不變易,久存於世者;亦復無痛、想、行、識恒在不變易,久存於世者,若復,比丘!當有此色恒在不變易,久存於世者,則梵行之人不可分別;若痛……想……行……識久存於世不變易者,梵行之人不可分別。
  是故,比丘!以色{不}可分別,不久存於世故,是故,梵行之人乃能分別,盡於苦本;{亦無}痛、想、行、識不久存於世,是故,梵行乃可分別,盡於苦本。」
  爾時,世尊取少許土,著爪上,語彼比丘曰:
  「云何?比丘!見此爪上土不?」
  比丘對曰:「唯然,見已,世尊!」
  佛告比丘:
  「設當有爾許色恒在於世者,則梵行之人不可分別,得盡苦際
  以是,比丘!以無爾許色在,便得行梵行,得盡苦本,所以然者?
  比丘!當知:我昔曾為大王,領四天下,以法治化,統領人民,七寶具足,所謂七寶者,輪寶、象寶、馬寶、珠寶、玉女寶、居士寶、典兵寶。
  比丘!當知:我於爾時,作此轉輪聖王,領四天下,有八萬四千神象,象名菩呼。
  復有八萬四千羽寶之車,或用師子皮覆,或用狼狗皮覆者,盡懸幢高蓋。
  復有八萬四千高廣之臺,猶如天帝所居之處。
  復有八萬四千講堂,如法講堂之比。
  復有八萬四千玉女之眾,像如天女。
  復有八萬四千高廣之座,皆用金銀七寶廁間。
  復有八萬四千衣被服飾,皆是文繡柔軟。
  復有八萬四千飲食之具,味若干種。
  比丘!當知:我爾時,乘一大象,色極白好,口有六牙,金銀{交}[校]具,身能飛行,亦能隱形,或大、或小,象名菩呼;我爾時,乘一神馬,毛尾朱色,行不身動,金銀{交}[校]飾,身能飛行,亦能隱形,或大、或小,馬名毛王;我於爾時,八萬四千高廣之臺,住一臺中,臺名須尼摩,純金所作;爾時,我在一講堂中止宿,講堂名法說,純金所造;我於爾時,乘一寶羽之車,車名最勝,純金所造;我於爾時,將一玉女,左右使令,亦如姊妹;我於爾時,於八萬四千高廣之座,在一座上,金銀、瓔珞不可稱計;我於爾時,著一妙服,像如天衣;所食之食,味如甘露。
  當於爾時,我作轉輪聖王。
  時,八萬四千神象朝朝來至,門外多有傷害,不可稱計,我於爾時,便作是念:『此八萬四千神象朝朝來至,門外多有傷害,不可稱計,我今意中欲使分為二分,四萬二千朝朝來賀。』
  爾時,比丘!我作是念:『昔作何福?復作何德?今得此威力?乃至……。』
  於是,復作是念:『由三事因緣故,使我獲此福祐,云何為三?所謂:惠施、慈仁、自守。』
  比丘當觀:爾時諸行永滅無餘,爾時遊於欲意無有厭足,所謂厭足,於賢聖戒律乃為厭足。
  云何?比丘!此色有常耶?無常耶?」
  比丘對曰:「無常也,世尊!」
  「若復無常,為變易法,汝可得生此心:此是我許,我是彼所乎?」
  對曰:「不也,世尊!」
  「痛、想、行、識是常也?是無常耶?」
  比丘對曰:「無常也,世尊!」
  「設使無常,為變易法,汝可得生此心:此是我許,我是彼所[乎]?」
  對曰:「不也,世尊!」
  「是故,比丘!諸所有色,過去、當來、今現在者,若大、若小,若好、若醜,若遠、若近,此色亦非我所,我亦非彼所,此是智者之所{學}[覺]也;諸所有痛,過去、當來、今現在,若遠、若近,此痛亦非我所,我亦非彼所,如是,智者之所覺知,比丘當作是觀。
  若聲聞之人厭患於眼,厭患於色,厭患眼識,若眼生苦樂,亦復厭患;亦厭患於耳,厭於聲,厭於耳識,若依耳識生苦樂者,亦復厭患;鼻……舌……身……意、法亦復厭患,若依意生苦樂者,亦復厭患;已厭患,便解脫;已解脫,便得解脫之智:『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有,如實知之。』」
  爾時,彼比丘得世尊如是之教,在閑靜之處思惟自修,所以族姓子剃除鬚髮著三法衣離家修無上梵行: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復受有,如實知之。是彼比丘便成阿羅漢
  爾時,彼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相應部22相應96經/牛糞團經(蘊相應/蘊篇/修多羅)(莊春江譯)
  起源於舍衛城。
  在一旁坐好後,那位比丘世尊這麼說:
  「大德!有任何色是常的、堅固的、常恆的、不變易法它將正如等同常恆那樣存續嗎?
  大德!有任何受是常的、堅固的、常恆的、不變易法,它將正如等同常恆那樣存續嗎?大德!有任何想……(中略)大德!有任何行是常的、堅固的、常恆的、不變易法,它將正如等同常恆那樣存續嗎?大德!有任何識是常的、堅固的、常恆的、不變易法,它將正如等同常恆那樣存續嗎?」
  「比丘!沒有任何色是常的、堅固的、常恆的、不變易法,它將正如等同常恆那樣存續。
  比丘!沒有任何受……任何想……任何行……任何識是常的、堅固的、常恆的、不變易法,它將正如等同常恆那樣存續。」
  那時,世尊以手取一小牛糞團,然後對那位比丘這麼說:
  「比丘!單這麼一點個體獲得也沒有常的、堅固的、常恆的、不變易法將正如等同常恆那樣存續。
  比丘!如果單這麼一點個體獲得也有常的、堅固的、常恆的、不變易法,這為了苦的完全滅盡之梵行生活,就不可能被了知。
  比丘!但因為單這麼一點個體獲得也沒有常的、堅固的、常恆的、不變易法,因此,這為了苦的完全滅盡之梵行生活,才被了知。
  比丘!從前,我為剎帝利灌頂王。
  比丘!我為剎帝利灌頂王時,有八萬四千城市,咕薩瓦帝王都為上首。
  比丘!我為剎帝利灌頂王時,有八萬四千宮殿,達摩宮殿為上首。
  比丘!我為剎帝利灌頂王時,有八萬四千重閣大陣列重閣為上首。
  比丘!我為剎帝利灌頂王時,有八萬四千床座:象牙製的、木心材製的、金製的[、銀製的],長羊毛覆蓋的、白羊毛布覆蓋的、繡花毛織布覆蓋的、頂級羚鹿皮覆蓋的,有頂篷,兩端有紅色枕墊
  比丘!我為剎帝利灌頂王時,有八萬四千頭象:黃金裝飾,黃金旗幟,被金絲網覆蓋的,布薩象王為上首。
  比丘!我為剎帝利灌頂王時,有八萬四千匹馬,黃金裝飾,黃金旗幟,被金絲網覆蓋的,雷雲馬王為上首。
  比丘!我為剎帝利灌頂王時,有八萬四千輛車,黃金裝飾,黃金旗幟,被金絲網覆蓋的,最勝車為上首。
  比丘!我為剎帝利灌頂王時,有八萬四千寶珠,寶珠寶石為上首。
  比丘!我為……(中略)有八萬四千女人,善吉祥皇后為上首。
  比丘!我為……(中略)有八萬四千剎帝利隨從,主兵臣寶為上首。
  比丘!我為……(中略)有八萬四千乳牛:[配戴]黃麻繫繩,青銅牛奶桶。
  比丘!我為……(中略)有八萬四千俱胝衣服:精緻的亞麻衣、精緻的絲綢衣、精緻的毛衣、精緻的木綿衣。
  比丘!我為……(中略)有八萬四千鍋調理食物,早上與傍晚供養食物被供應。
  比丘!而那些八萬四千城市,那時我只住在一城市:咕薩瓦帝王都。
  比丘!而那些八萬四千宮殿,那時我只住在一宮殿:達摩宮殿。
  比丘!而那些八萬四千重閣,那時我只住在一重閣:大陣列重閣。
  比丘!而那些八萬四千床座,那時我只使用一床座:或象牙製的,或木心材製的,或金製的,或銀製的。
  比丘!而那些八萬四千象,那時我只登上一象:布薩象王。
  比丘!而那些八萬四千馬,那時我只登上一馬:雷雲馬王。
  比丘!而那些八萬四千馬車,那時我只登上一馬車:最勝車。
  比丘!而那些八萬四千女人,那時只有一女人侍候我:或剎帝利女,或偉拉米迦女
  比丘!而那些八萬四千俱胝衣服,那時我只穿一對衣服:或精緻的亞麻衣,或精緻的絲綢衣,或精緻的毛衣,或精緻的木綿衣。
  比丘!而那些八萬四千鍋調理食物,那時我只吃一鍋調理食物:最多一「拿哩」的飯量且能適合做咖哩的。
  這樣,比丘!那一切行已過去了;已滅了;已變易了。
  比丘!諸行是這樣的無常;比丘!諸行是這樣的不堅固;比丘!諸行是這樣的不可靠。
  比丘!到此,就足以要對一切行!足以要離染!足以要解脫!」

巴利語經文(台灣嘉義法雨道場流通的word版本)
SN.22.96/(4). Gomayapiṇḍasuttaṃ
   96. Sāvatthinidānaṃ Ekamantaṃ nisinno kho so bhikkhu bhagavantaṃ etadavoca – “atthi nu kho, bhante, kiñci rūpaṃ yaṃ rūpaṃ niccaṃ dhuvaṃ sassataṃ avipariṇāmadhammaṃ sassatisamaṃ tatheva ṭhassati? Atthi nu kho, bhante, kāci vedanā yā vedanā niccā dhuvā sassatā avipariṇāmadhammā sassatisamaṃ tatheva ṭhassati? Atthi nu kho, bhante, kāci saññā yā saññā …pe… atthi nu kho, bhante, keci saṅkhārā ye saṅkhārā niccā dhuvā sassatā avipariṇāmadhammā sassatisamaṃ tatheva ṭhassanti? Atthi nu kho, bhante, kiñci viññāṇaṃ, yaṃ viññāṇaṃ niccaṃ dhuvaṃ sassataṃ avipariṇāmadhammaṃ sassatisamaṃ tatheva ṭhassatī”ti? “Natthi kho, bhikkhu, kiñci rūpaṃ, yaṃ rūpaṃ niccaṃ dhuvaṃ sassataṃ avipariṇāmadhammaṃ sassatisamaṃ tatheva ṭhassati. Natthi kho, bhikkhu, kāci vedanā… kāci saññā… keci saṅkhārā… kiñci viññāṇaṃ yaṃ viññāṇaṃ niccaṃ dhuvaṃ sassataṃ avipariṇāmadhammaṃ sassatisamaṃ tatheva ṭhassatī”ti.
   Atha kho bhagavā parittaṃ gomayapiṇḍaṃ pāṇinā gahetvā taṃ bhikkhuṃ etadavoca– “ettakopi kho, bhikkhu, attabhāvapaṭilābho natthi nicco dhuvo sassato avipariṇāmadhammo sassatisamaṃ tatheva ṭhassati. Ettako cepi, bhikkhu, attabhāvapaṭilābho abhavissa nicco dhuvo sassato avipariṇāmadhammo, nayidaṃ brahmacariyavāso paññāyetha sammā dukkhakkhayāya. Yasmā ca kho, bhikkhu, ettakopi attabhāvapaṭilābho natthi nicco dhuvo sassato avipariṇāmadhammo, tasmā brahmacariyavāso paññāyati sammā dukkhakkhayāya.
   “Bhūtapubbāhaṃ, bhikkhu, rājā ahosiṃ khattiyo muddhāvasitto. Tassa mayhaṃ, bhikkhu, rañño sato khattiyassa muddhāvasittassa caturāsītinagarasahassāni ahesuṃ kusāvatī rājadhānippamukhāni. Tassa mayhaṃ, bhikkhu, rañño sato khattiyassa muddhāvasittassa caturāsītipāsādasahassāni ahesuṃ dhammapāsādappamukhāni. Tassa mayhaṃ, bhikkhu, rañño sato khattiyassa muddhāvasittassa caturāsītikūṭāgārasahassāni ahesuṃ mahābyūhakūṭāgāra-ppamukhāni . Tassa mayhaṃ, bhikkhu, rañño sato khattiyassa muddhāvasittassa caturāsītipallaṅkasahassāni ahesuṃ dantamayāni sāramayāni sovaṇṇamayāni goṇakatthatāni paṭikatthatāni paṭalikatthatāni kadalimigapavarapaccattharaṇāni sa-uttaracchadāni ubhatolohitakūpadhānāni. Tassa mayhaṃ, bhikkhu, rañño sato khattiyassa muddhāvasittassa caturāsītināgasahassāni ahesuṃ sovaṇṇālaṅkārāni sovaṇṇaddhajāni hemajālapaṭicchannāni uposathanāgarājappamukhāni. Tassa mayhaṃ, bhikkhu, rañño sato khattiyassa muddhāvasittassa caturāsīti-assasahassāni ahesuṃ sovaṇṇālaṅkārāni sovaṇṇaddhajāni hemajālapaṭicchannāni valāhaka-assarājappamukhāni. Tassa mayhaṃ, bhikkhu, rañño sato khattiyassa muddhāvasittassa caturāsītirathasahassāni ahesuṃ sovaṇṇālaṅkārāni sovaṇṇaddhajāni hemajālapaṭicchannāni vejayantarathappamukhāni. Tassa mayhaṃ, bhikkhu, rañño sato khattiyassa muddhāvasittassa caturāsītimaṇisahassāni ahesuṃ maṇiratanappamukhāni. Tassa mayhaṃ, bhikkhu …pe… caturāsīti-itthisahassāni ahesuṃ subhaddādevippamukhāni. Tassa mayhaṃ, bhikkhu …pe… caturāsītikhattiyasahassāni ahesuṃ anuyantāni pariṇāyakaratanappamukhāni. Tassa mayhaṃ, bhikkhu …pe… caturāsītidhenusahassāni ahesuṃ dukūlasandanāni kaṃsūpadhāraṇāni. Tassa mayhaṃ, bhikkhu …pe… caturāsītivatthakoṭisahassāni ahesuṃ khomasukhumāni koseyyasukhumāni kambalasukhumāni kappāsikasukhumāni. Tassa mayhaṃ, bhikkhu …pe… caturāsītithālipākasahassāni ahesuṃ; sāyaṃ pātaṃ bhattābhihāro abhihariyittha.
   “Tesaṃ kho pana, bhikkhu, caturāsītiyā nagarasahassānaṃ ekaññeva taṃ nagaraṃ hoti yamahaṃ tena samayena ajjhāvasāmi– kusāvatī rājadhānī. Tesaṃ kho pana, bhikkhu, caturāsītiyā pāsādasahassānaṃ ekoyeva so pāsādo hoti yamahaṃ tena samayena ajjhāvasāmi– dhammo pāsādo. Tesaṃ kho pana, bhikkhu, caturāsītiyā kūṭāgārasahassānaṃ ekaññeva taṃ kūṭāgāraṃ hoti yamahaṃ tena samayena ajjhāvasāmi– mahābyūhaṃ kūṭāgāraṃ. Tesaṃ kho pana, bhikkhu, caturāsītiyā pallaṅkasahassānaṃ ekoyeva so pallaṅko hoti yamahaṃ tena samayena paribhuñjāmi– dantamayo vā sāramayo vā sovaṇṇamayo vā rūpiyamayo vā. Tesaṃ kho pana, bhikkhu, caturāsītiyā nāgasahassānaṃ ekoyeva so nāgo hoti yamahaṃ tena samayena abhiruhāmi – uposatho nāgarājā. Tesaṃ kho pana, bhikkhu, caturāsītiyā assasahassānaṃ ekoyeva so asso hoti yamahaṃ tena samayena abhiruhāmi– valāhako assarājā. Tesaṃ kho pana, bhikkhu, caturāsītiyā rathasahassānaṃ ekoyeva so ratho hoti yamahaṃ tena samayena abhiruhāmi– vejayanto ratho. Tesaṃ kho pana, bhikkhu, caturāsītiyā itthisahassānaṃ ekāyeva sā itthī hoti yā maṃ tena samayena paccupaṭṭhāti– khattiyānī vā velāmikā vā. Tesaṃ kho pana, bhikkhu, caturāsītiyā vatthakoṭisahassānaṃ ekaññeva taṃ vatthayugaṃ hoti yamahaṃ tena samayena paridahāmi– khomasukhumaṃ vā koseyyasukhumaṃ vā kambalasukhumaṃ vā kappāsikasukhumaṃ vā. Tesaṃ kho pana, bhikkhu, caturāsītiyā thālipākasahassānaṃ ekoyeva so thālipāko hoti yato nāḷikodanaparamaṃ bhuñjāmi tadupiyañca sūpeyyaṃ. Iti kho, bhikkhu, sabbe te saṅkhārā atītā niruddhā vipariṇatā. Evaṃ aniccā kho, bhikkhu, saṅkhārā. Evaṃ addhuvā kho, bhikkhu, saṅkhārā. Evaṃ anassāsikā kho, bhikkhu, saṅkhārā. Yāvañcidaṃ bhikkhu, alameva sabbasaṅkhāresu nibbindituṃ, alaṃ virajjituṃ, alaṃ vimuccitun”ti. Catutthaṃ.
南北傳經文比對(莊春江作):
  「似剎利女(SA)」,南傳作「偉拉米迦女」(velāmika)。按:《顯揚真義》說,這是剎帝利與婆羅門、婆羅門與剎帝利腹中所生的(kucchismiṃ jātā)[女兒]。
  「一切諸行(SA)」,南傳作「那一切行」(sabbe te saṅkhārā),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那一切形成物」(all those formations)。按:這裡的「一切行」(sabbe saṅkhārā,與傳統漢譯的「諸行」相當),是指「一切有為法」,而不是指五蘊中的「行蘊」,「行蘊」一般是涵蓋所有「受、想、識」以外的心理作用。
  「俱胝」(koṭi),義譯為「一千萬」,菩提比丘長老說,在平常的交談中,這是指「二十對衣服」(twenty pairs of cloth),但這裡是「十件衣服」(ten garments)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