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傳:中阿含79經 南傳:中部127經 關涉主題:實踐/大心與無量心 (更新)
中阿含79經/有勝天經(長壽王品)(莊春江標點)
  我聞如是
  一時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於是,仙餘財主告一使人:
  「汝往詣佛,為我稽首,禮世尊足,問訊世尊:『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作如是語:『仙餘財主稽首佛足,問訊世尊:「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汝既為我問訊佛已,往詣尊者阿那律陀所,為我稽首禮彼足已,問訊尊者:『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不?』作如是語:『仙餘財主稽首尊者阿那律陀足,問訊尊者:「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不?」仙餘財主請尊者阿那律陀四人俱,供明日食。』若受請者,復作是語:『尊者阿那律陀!仙餘財主多事、多為,為王眾事斷理臣佐,唯願尊者阿那律陀為慈愍故,與四人俱,明日早來至仙餘財主家。』」
  於是,使人受仙餘財主教已,往詣佛所,稽首佛足,卻住一面,白曰:
  「世尊!仙餘財主稽首佛足,問訊世尊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
  爾時,世尊告使人曰:
  「令仙餘財主安隱快樂,令天及人、阿修羅、揵塔和、羅剎及餘種種身安隱快樂。」
  於是,使人聞佛所說,善受善持,稽首佛足,繞三匝而去,往詣尊者阿那律陀所,稽首禮足,卻坐一面,白曰:
  「尊者阿那律陀!仙餘財主稽首尊者阿那律陀足,問訊尊者:『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不?』仙餘財主請尊者阿那律陀四人俱,供明日食。」
  是時,尊者真迦旃延去尊者阿那律陀不遠而燕坐也。於是,尊者阿那律陀告曰:
  「賢者迦旃延!我向所道,明日我等為乞食故,入舍衛國,正謂此也。今仙餘財主遣人請我等四人,供明日食。」
  尊者真迦旃延即時白曰:
  「願尊者阿那律陀為彼人故,默然受請,我等明日出此闇林,為乞食故,入舍衛國。」尊者阿那律陀為彼人故,默然而受。
  於是,使人知尊者阿那律陀默然受已,尋復白曰:
  「仙餘財主白尊者阿那律陀:『仙餘財主多事多為,為王眾事斷理臣佐,願尊者阿那律陀為慈愍故,與四人俱,明日早來,至仙餘財主家。』」
  尊者阿那律陀告使人曰:
  「汝便還去,我自知時。」
  於是,使人即從{坐}[座]起,稽首作禮,繞三匝而去。
  於是,尊者阿那律陀過夜平旦,著衣持鉢,四人共俱,往詣仙餘財主家。爾時,仙餘財主婇女圍遶,住中門下,待尊者阿那律陀。仙餘財主遙見尊者阿那律陀來,見已,叉手向尊者阿那律陀,讚曰:
  「善來!尊者阿那律陀!尊者阿那律陀久不來此。」
  於是,仙餘財主敬心扶抱尊者阿那律陀,將入家中,為敷好床,請使令坐。
  尊者阿那律陀即坐其床,仙餘財主稽首尊者阿那律陀足,卻坐一面,坐已,白曰:
  「尊者阿那律陀!欲有所問,唯願見聽。」
  尊者阿那律陀告曰:
  「財主!隨汝所問,聞已當思。」
  仙餘財主便問尊者阿那律陀:
  「或有沙門梵志來至我所,語我:『財主!汝當修大心解脫。』尊者阿那律陀!復有沙門、梵志來至我所,語我:『財主!汝當修無量心解脫。』尊者阿那律陀!大心解脫、無量心解脫,此二解脫,為文異、義異耶?為一義、文異耶?」
  尊者阿那律陀告曰:
  「財主!汝前問此事,汝先自答,我當後答。」
  仙餘財主白曰:
  「尊者阿那律陀!大心解脫、無量心解脫,此二解脫一義文異,仙餘財主不能答此事。」
  尊者阿那律陀告曰:
  「財主!當聽我為汝說大心解脫、無量心解脫。大心解脫者,若有沙門、梵志在無事處,或至樹下空安靜處,依一樹,意解大心解脫遍滿成就遊,彼齊限是,心解脫不過是。若不依一樹者,當依二、三樹,意解大心解脫遍滿成就遊,彼齊限是,心解脫不過是。若不依二、三樹者,當依一林;若不依一林者,當依二、三林;若不依二、三林者,當依一村;若不依一村者,當依二、三村;若不依二、三村者,當依一國;若不依一國者,當依二、三國;若不依二、三國者,當依此大地,乃至大海,意解大心解脫遍滿成就遊,彼齊限是,心解脫不過是,是謂:大心解脫。
  財主!云何無量心解脫?若有沙門、梵志在無事處,或至樹下空安靜處,心與慈俱,遍滿一方成就遊,如是,二三四方,四維上下,普周一切,心與慈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如是,悲……喜……心與捨俱,無結無怨,無恚無諍,極廣甚大,無量善修遍滿一切世間成就遊。是謂:無量心解脫。財主!大心解脫、無量心解脫,此二解脫為義異、文異?為一義、文異耶?」
  仙餘財主白尊者阿那律陀曰:
  「如我從尊者聞,則解其義,此二解脫義既異,文亦異。」
  尊者阿那律陀告曰:
  「財主!有三種天:光天、淨光天、遍淨光天。於中,光天者,彼生在一處,不作是念:『此我所有,彼我所有。』但光天隨其所往,即樂彼中。財主!猶如蠅在肉段,不作是念:『此我所有,彼我所有。』但蠅隨肉段去,即樂彼中。如是,彼光天不作是念:『此我所有,彼我所有。』但光天隨其所往,即樂彼中。有時,光天集在一處,雖身有異而光不異。財主!猶如有人然無量燈,著一室中,彼燈雖異而光不異。如是,彼光天集在一處,雖身有異而光不異。有時,光天各自散去,彼{時?}各散去時,其身既異,光明亦異。財主!猶如有人從一室中出眾多燈,分著諸室,彼燈即異,光明亦異。如是,彼光天各自散去,彼各散去時,其身既異,光明亦異。」
  於是,尊者真迦旃延白曰:
  「尊者阿那律陀!彼光天生在一處,可知有勝如、妙不妙耶?」
  尊者阿那律陀答曰:
  「賢者迦旃延!可說彼光天生在一處,知有勝如、妙與不妙。」
  尊者真迦旃延復問曰:
  「尊者阿那律陀!彼光天生在一處,何因何緣知有勝如、妙與不妙耶?」
  尊者阿那律陀答曰:
  「賢者迦旃延!若有沙門、梵志在無事處,或至樹下空安靜處,依一樹,意解作光明想成就遊,心作光明想極盛,彼齊限是,心解脫不過是。若不依一樹者,或依二、三樹,意解作光明想成就遊,心作光明想極盛,彼齊限是,心解脫不過是。賢者迦旃延!此二心解脫,何解脫為上、為勝、為妙、為最耶?」
  尊者真迦旃延答曰:
  「尊者阿那律陀!若有沙門、梵志不依一樹者,或依二、三樹,意解作光明想成就遊,心作光明想極盛,彼齊限是心解脫不過是。尊者阿那律陀!二解脫中,此解脫為上、為勝、為妙、為最。」
  尊者阿那律陀復問曰:
  「賢者迦旃延!若不依二、三樹者,或依一林;若不依一林者,或依二、三林;若不依二、三林者,或依一村;若不依一村者,或依二、三村;若不依二、三村者,或依一國;若不依一國者,或依二、三國;若不依二、三國者,或依此大地,乃至大海,意解作光明想成就遊,心作光明想極盛,彼齊限是,心解脫不過是。賢者迦旃延!此二解脫,何解脫為上、為勝、為妙、為最?」
  尊者真迦旃延答曰:
  「尊者阿那律陀!若有沙門、梵志不依二、三樹者,或依一林;若不依一林者,或依二、三林;若不依二、三林者,或依一村;若不依一村者,或依二、三村;若不依二、三村者,或依一國;若不依一國者,或依二、三國;若不依二、三國者,或依此大地,乃至大海,意解作光明想成就遊,心作光明想極盛,彼齊限是,心解脫不過是。尊者阿那律陀!二解脫中此解脫為上、為勝、為妙、為最。」
  尊者阿那律陀告曰:
  「迦旃延!因是、緣是,彼光天生在一處,知有勝如、妙與不妙,所以者何?因人心勝如故,修便有精麤;因修有精麤故,得人則有勝如。賢者迦旃延!世尊亦如是說人有勝如。」
  尊者真迦旃延復問曰:
  「尊者阿那律陀!彼淨光天生在一處,可知有勝如、妙與不妙耶?」
  尊者阿那律陀答曰:
  「賢者迦旃延!可說彼淨光天生在一處,知有勝如、妙與不妙。」
  尊者真迦旃延復問曰:
  「尊者阿那律陀!彼淨光天生在一處,何因何緣,知有勝如、妙與不妙耶?」
  尊者阿那律陀答曰:
  「賢者迦旃延!若有沙門、梵志在無事處,或至樹下空安靜處,意解淨光天遍滿成就遊,彼此定不修、不習、不廣,不極成就,彼於後時,身壞命終生淨光天中。彼生已,不得極止息,不得極寂靜,亦不得盡壽訖。賢者迦旃延!猶青蓮華,紅、赤、白蓮,水生水長,在水底時,爾時,根、莖、葉、華,彼一切水漬水澆,水所潤,無處不漬。賢者迦旃延!若有沙門、梵志在無事處,或至樹下空安靜處,意解淨光天遍滿成就遊,彼此定不修、不習、不廣,不極成就,彼身壞命終生淨光天中。彼生已,不得極止息,不得極寂靜,亦不得盡壽訖。
  賢者迦旃延!復有沙門、梵志意解淨光天遍滿成就遊,彼此定數修、數習、數廣,極成就,彼身壞命終生淨光天中。彼生已,得極止息,得極寂靜,亦得壽盡訖。賢者迦旃延!猶青蓮華,紅、赤、白蓮,水生水長,出水上住,水所不漬。賢者迦旃延!如是,復有沙門、梵志在無事處,或至樹下空安靜處,意解淨光天遍滿成就遊,彼此定數修、數習、數廣,極成就,彼身壞命終生淨光天中。彼生已,得極止息,得極寂靜,亦得壽盡訖。
  賢者迦旃延!因是緣是,彼淨光天生在一處,知有勝如、妙與不妙,所以者何?因人心勝如故,修便有精麤;因修有精麤故,得人則有勝如。賢者迦旃延!世尊亦如是說人有勝如。」
  尊者真迦旃延復問曰:
  「尊者阿那律陀!彼遍淨光天生在一處,可知有勝如、妙與不妙耶?」
  尊者阿那律陀答曰:
  「賢者迦旃延!可說彼遍淨光天生在一處,知有勝如、妙與不妙。」
  尊者真迦旃延復問曰:
  「尊者阿那律陀!彼遍淨光天生在一處,何因何緣知有勝如、妙與不妙耶?」
  尊者阿那律陀答曰:
  「賢者迦旃延!若有沙門、梵志在無事處,或至樹下空安靜處,意解遍淨光天遍滿成就遊,彼不極止睡眠,不善息{調}[掉]悔,彼於後時身壞命終生遍淨光天中。彼生已,光不極淨。賢者迦旃延!譬如燃燈,因緣油炷,若油有滓,炷復不淨,因是燈光生不明淨。賢者迦旃延!如是,若有沙門、梵志在無事處,或至樹下空安靜處,意解遍淨光天遍滿成就遊,彼不極止睡眠,不善息{調}[掉]悔,彼身壞命終生遍淨光天中。彼生已,光不極淨。
  賢者迦旃延!復有沙門、梵志在無事處,或至樹下空安靜處,意解遍淨光天遍滿成就遊,彼極止睡眠,善息掉悔,彼身壞命終生遍淨光天中。彼生已,光極明淨。賢者迦旃延!譬如然燈,因緣油炷,若油無滓,炷復極淨,因是燈光生極明淨。賢者迦旃延!如是,復有沙門、梵志在無事處,或至樹下空安靜處,意解遍淨光天遍滿成就遊,彼極止睡眠,善息{調}[掉]悔,彼身壞命終生遍淨光天中。彼生已,光極明淨。
  賢者迦旃延!因是緣是,彼遍淨光天生在一處,知有勝如、妙與不妙,所以者何?因人心勝如故,修便有精麤;因修有精麤故,得人則有勝如。賢者迦旃延!世尊亦如是說人有勝如。」
  於是,尊者真迦旃延歎仙餘財主曰:
  「善哉!善哉!財主!汝為我等多所饒益,所以者何?初問尊者阿那律陀有勝天,我等未曾從尊者阿那律陀聞如是義,是謂:彼天、有彼天、如是彼天。」
  於是,尊者阿那律陀告曰:
  「賢者迦旃延!多有彼天,謂:此日月如是,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以光不及光,彼與我集,共相慰勞,有所論說,有所答對,然,我不如是說,是謂:彼天、有彼天、如是彼天。」
  爾時,仙餘財主知彼尊者所說已訖,即從{坐}[座]起,自行澡水,以極淨美種種豐饒食噉含消,手自斟酌,令得飽滿。食訖舉器,行澡水已,取一小床,別坐聽法。仙餘財主坐已,尊者阿那律陀而為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無量方便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從{坐}[座]起去。
  尊者阿那律陀所說如是,仙餘財主及諸比丘聞尊者阿那律陀所說,歡喜奉行。

中部127經/阿那律經(空品)(莊春江譯)
  被我這麼聽聞
  有一次世尊住在舍衛城祇樹林給孤獨園。
  那時,木匠五支召喚某位男子:
  「喂!男子!來!請你去見尊者阿那律。抵達後,請你以我的名義以頭禮拜尊者阿那律的足:『大德!木匠五支以頭禮拜尊者阿那律的足。』且請你這麼說:『大德!請尊者阿那律自己為第四位同意木匠五支明日的請食,大德!但以那個,願尊者阿那律較早來,大德!木匠五支以國王義務有許多工作、許多應該被作的。』」
  「是的,大德!」那位男子回答木匠五支後,去見尊者阿那律。抵達後,向尊者阿那律問訊,接著坐在一旁。在一旁坐下的那位男子對尊者阿那律說這個:
  「大德!木匠五支以頭禮拜尊者阿那律的足,且這麼說:『大德!請尊者阿那律四位同意木匠五支明日的請食,大德!但以那個,願尊者阿那律較早來,大德!木匠五支以國王義務有許多工作、許多應該被作的。』」
  尊者阿那律以沈默狀態同意。(229)
  那時,尊者阿那律那夜過後,午前時穿衣、拿起衣鉢後,去木匠五支的住處。抵達後,在設置的座位坐下。
  那時,木匠五支以勝妙的硬食、軟食親手款待尊者阿那律,使之滿足。那時,對已食、手離鉢的尊者阿那律,木匠五支取某個低的坐具後,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下的木匠五支對尊者阿那律說這個:
  「大德!這裡,上座比丘們來後對我這麼說:『屋主!請你修習無量心解脫。』一些上座這麼說:『屋主!請你修習大心解脫。』大德!凡這個無量心解脫與凡大心解脫,這些法為不同義理,同時也不同辭句?或者是一種義理,僅辭句不同?」
  「屋主!那樣的話,就在這件事上請你說明,從這裡,你將有無疑的。」
  「大德!我這麼想:『凡這個無量心解脫與凡大心解脫,這些法為一種義理,僅辭句不同。』」
  「屋主!凡這無量心解脫與大心解脫,這些法為不同義理,同時也不同辭句。屋主!那樣,以這個法門,這也能被知道:關於這些法為不同義理,同時也不同辭句。
  屋主!而什麼是無量心解脫呢?屋主!這裡,比丘以與慈俱行之心遍滿一方後而住,像這樣第二的,像這樣第三的,像這樣第四的,像這樣上下、橫向、到處,以對一切如對自己,以與慈俱行的、廣大的、變大的、無量的、無怨恨的、無瞋害的心遍滿全部世間後而住。以與悲俱行之心……(中略)以與喜悅俱行之心……(中略)以與平靜俱行之心遍滿一方後而住,像這樣第二的,像這樣第三的,像這樣第四的,像這樣上下、橫向、到處,以對一切如對自己,以與平靜俱行的、廣大的、變大的、無量的、無怨恨的、無瞋害的心遍滿全部世間後而住。屋主!這被稱為無量心解脫。(230)
  屋主!而什麼是大心解脫呢?屋主!這裡,比丘遍滿、勝解『一棵樹下範圍』後而住,屋主!這被稱為大心解脫。屋主!又,比丘遍滿、勝解『二或三棵樹下範圍』後而住,屋主!這也被稱為大心解脫。屋主!又,比丘遍滿、勝解『一個村落土地範圍』後而住,屋主!這也被稱為大心解脫。屋主!又,比丘遍滿、勝解『二個或三個村落土地範圍』後而住,屋主!這也被稱為大心解脫。屋主!又,比丘遍滿、勝解『一個大國範圍』後而住,屋主!這也被稱為大心解脫。屋主!又,比丘遍滿、勝解『二個或三個大國範圍』後而住,屋主!這也被稱為大心解脫。屋主!又,比丘遍滿、勝解『直到海洋為邊界的土地範圍』後而住,屋主!這也被稱為大心解脫。屋主!以這個法門,這也能被知道:關於這些法為不同義理,同時也不同辭句。(231)
  屋主!有這四種有的再生,哪四種?屋主!這裡,某一類遍滿、勝解『少光』後而住,他以身體的崩解,死後往生少光天們的共住狀態。屋主!又,這裡,某一類遍滿、勝解『無量光』後而住,他以身體的崩解,死後往生無量光天們的共住狀態。屋主!又,這裡,某一類遍滿、勝解『污染光』後而住,他以身體的崩解,死後往生污染光天們的共住狀態。屋主!又,這裡,某一類遍滿、勝解『遍淨光』後而住,他以身體的崩解,死後往生遍淨光天們的共住狀態。屋主!這是四種有的再生。
  屋主!有時,凡那些天神聚集在一起,當聚集在一起時,祂們的不同容色被知道,而非不同的光。屋主!猶如男子使許多油燈進入一間屋子,當使那些被進入一間屋子時,不同的火焰被知道,而非不同的光。同樣的,屋主!有時,凡那些天神聚集在一起,當聚集在一起時,祂們的不同容色被知道,而非不同的光。
  屋主!有時,凡那些天神從那裡離開,當祂們從那裡離開時,不同的容色連同不同的光被知道。屋主!猶如男子從那間屋子帶走眾多的油燈,當它們從那裡被帶走時,不同的火焰連同不同的光被知道。同樣的,屋主!有時,凡那些天神從那裡離開,當祂們從那裡離開時,不同的容色連同不同的光被知道。
  屋主!那些天神不這麼想:『這裡,我們的是「常的」,或「堅固的」,或「常恆的」。』但那些天神一一黏著之處,那些天神就一一在那裡極喜樂。屋主!猶如當蒼蠅被扁擔或籃子帶走時,不這麼想:『這裡,我們的是「常的」,或「堅固的」,或「常恆的」。』但那些蒼蠅一一黏著之處,那些蒼蠅就一一在那裡極喜樂。同樣的,屋主!那些天神不這麼想:『這裡,我們的是「常的」,或「堅固的」,或「常恆的」。』但那些天神一一黏著之處,那些天神就一一在那裡極喜樂。」(232)
  在這麼說時,尊者沙比雅迦旃延對尊者阿那律說這個:
  「!阿那律大德!但,在這裡,我有更進一步應該被問的:大德!凡那些[有]光天神,祂們全是少光者,或者,在那裡,一些天神是無量光者?」
  「迦旃延學友以那個理由,在那裡,一些天神是少光者,又,在那裡,一些天神是無量光者。」
  「阿那律大德!什麼因、什麼,以那個,當那些天神被往生一個天部類時,在那裡,一些天神是少光者,又,在那裡,一些天神是無量光者?」
  「迦旃延學友!那樣的話,就在這件事上我將反問你,你就如對你能接受的那樣回答它。迦旃延學友!你怎麼想它:凡這位比丘遍滿、勝解『一棵樹下範圍大的』後而住,與凡這位比丘遍滿、勝解『二或三棵樹下範圍大的』後而住,這二種心修習中,哪一種心修習是較大的?」
  「大德!凡這位比丘遍滿、勝解『二或三棵樹下範圍大的』後而住,這是二種心修習中較大的。」
  「迦旃延學友!你怎麼想它:凡這位比丘遍滿、勝解『二或三棵樹下範圍大的』後而住,與凡這位比丘遍滿、勝解『一個村落土地範圍大的』後而住,這二種心修習中,哪一種心修習是較大的?」
  「大德!凡這位比丘遍滿、勝解『一個村落土地範圍大的』後而住,這是二種心修習中較大的。」
  「迦旃延學友!你怎麼想它:凡這位比丘遍滿、勝解『一個村落土地範圍大的』後而住,與凡這位比丘遍滿、勝解『二個或三個村落土地範圍大的』後而住,這二種心修習中,哪一種心修習是較大的?」
  「大德!凡這位比丘遍滿、勝解『二個或三個村落土地範圍大的』後而住,這是二種心修習中較大的。」
  「迦旃延學友!你怎麼想它:凡這位比丘遍滿、勝解『二個或三個村落土地範圍大的』後而住,與凡這位比丘遍滿、勝解『一個大國範圍大的』後而住,這二種心修習中,哪一種心修習是較大的?」
  「大德!凡這位比丘遍滿、勝解『一個大國範圍大的』後而住,這是二種心修習中較大的。」
  「迦旃延學友!你怎麼想它:凡這位比丘遍滿、勝解『一個大國範圍大的』後而住,與凡這位比丘遍滿、勝解『二個或三個大國範圍大的』後而住,這二種心修習中,哪一種心修習是較大的?」
  「大德!凡這位比丘遍滿、勝解『二個或三個大國範圍大的』後而住,這是二種心修習中較大的。」
  「迦旃延學友!你怎麼想它:凡這位比丘遍滿、勝解『二個或三個大國範圍大的』後而住,與凡這位比丘遍滿、勝解『到大海為止土地範圍大的』後而住,這二種心修習中,哪一種心修習是較大的?」
  「大德!凡這位比丘遍滿、勝解『到大海為止土地範圍大的』後而住,這是二種心修習中較大的。」
  「迦旃延學友!這是因,這是緣,以那個,當那些天神被往生一個天部類時,在那裡,一些天神是少光者,又,在那裡,一些天神是無量光者。」(233)
  「好!阿那律大德!但,在這裡,我有更進一步應該被問的:大德!凡那些[有]光天神,祂們全是污染光者,或者,在那裡,一些天神是遍淨光者?」
  「迦旃延學友!以那個理由,在那裡,一些天神是污染光者,又,一些天神是遍淨光者。」
  「阿那律大德!什麼因、什麼緣,以那個,當那些天神被往生一個天部類時,在那裡,一些天神是污染光者,又,在那裡,一些天神是遍淨光者?」
  「迦旃延學友!那樣的話,我將為你作譬喻,這裡,一些有智的男子也以譬喻了知所說的義理。迦旃延學友!猶如當油燈燃燒不遍淨的油及不遍淨的燈芯時,它如以油的不遍淨狀態,及燈芯的不遍淨狀態那樣黯淡地燃燒。同樣的,迦旃延學友!這裡,一些比丘遍滿、勝解『污染光』後而住,他的身粗重未被完全止息,及惛沈睡眠未被完全根除,及掉舉後悔未被完全排除,他如以身粗重未被完全止息狀態,及惛沈睡眠未被完全根除狀態,及掉舉後悔未被完全排除狀態那樣黯淡地修禪,他以身體的崩解,死後往生污染光天神們的共住狀態。迦旃延學友!猶如當油燈燃燒遍淨的油及遍淨的燈芯時,它如以油的遍淨狀態,及燈芯的遍淨狀態那樣不黯淡地燃燒。同樣的,迦旃延學友!這裡,一些比丘遍滿、勝解『遍淨光』後而住,他的身粗重已被完全止息,及惛沈睡眠已被完全根除,及掉舉後悔已被完全排除,他如以身粗重已被完全止息狀態,及惛沈睡眠已被完全根除狀態,及掉舉後悔已被完全排除狀態那樣不黯淡地修禪,他以身體的崩解,死後往生遍淨光天神們的共住狀態。迦旃延學友!這是因,這是緣,以那個,當那些天神被往生一個天部類時,在那裡,一些天神是污染光者,又,在那裡,一些天神是遍淨光者。」(234)
  在這麼說時,尊者沙比雅迦旃延對尊者阿那律說這個:
  「好!阿那律大德!大德!尊者阿那律沒這麼說:『被我這麼聽聞。』或『這樣適合。』大德!然而,尊者阿那律只說:『這些天神是這樣,及那些天神是像這樣。』大德!我們這麼想:『確實,尊者阿那律與那些天神一起是以前共住者,同時也以前共語者,以及以前進入交談者。』」
  「迦旃延學友!確實這冒犯的、誹謗的言語被說,但我將回答你:『迦旃延學友!我與那些天神一起長久地是以前共住者,同時也以前共語者,以及以前進入交談者。』」
  在這麼說時,尊者沙比雅迦旃延對木匠五支說這個:
  「屋主!是你的利得,屋主!是你的善得的,凡你捨斷那個疑法,同時我們也得到這個法的教說的聽聞。」(235)
  阿那律經第七終了。

巴利語經文(台灣嘉義法雨道場流通的word版本)
MN.127/(7) Anuruddhasuttaṃ
   229. Evaṃ me sutaṃ– ekaṃ samayaṃ bhagavā sāvatthiyaṃ viharati jetavane anāthapiṇḍikassa ārāme. Atha kho pañcakaṅgo thapati aññataraṃ purisaṃ āmantesi– “ehi tvaṃ, ambho purisa, yenāyasmā anuruddho tenupasaṅkama; upasaṅkamitvā mama vacanena āyasmato anuruddhassa pāde sirasā vandāhi – ‘pañcakaṅgo, bhante, thapati āyasmato anuruddhassa pāde sirasā vandatī’ti; evañca vadehi – ‘adhivāsetu kira, bhante, āyasmā anuruddho pañcakaṅgassa thapatissa svātanāya attacatuttho bhattaṃ; yena ca kira, bhante, āyasmā anuruddho pagevataraṃ āgaccheyya; pañcakaṅgo, bhante, thapati bahukicco bahukaraṇīyo rājakaraṇīyenā’”ti. “Evaṃ, bhante”ti kho so puriso pañcakaṅgassa thapatissa paṭissutvā yenāyasmā anuruddho tenupasaṅkami; upasaṅkamitvā āyasmantaṃ anuruddhaṃ abhivādetvā ekamantaṃ nisīdi. Ekamantaṃ nisinno kho so puriso āyasmantaṃ anuruddhaṃ etadavoca– “pañcakaṅgo, bhante, thapati āyasmato anuruddhassa pāde sirasā vandati, evañca vadeti– ‘adhivāsetu kira, bhante, āyasmā anuruddho pañcakaṅgassa thapatissa svātanāya attacatuttho bhattaṃ; yena ca kira, bhante, āyasmā anuruddho pagevataraṃ āgaccheyya; pañcakaṅgo, bhante, thapati bahukicco bahukaraṇīyo rājakaraṇīyenā’”ti. Adhivāsesi kho āyasmā anuruddho tuṇhībhāvena.
   230. Atha kho āyasmā anuruddho tassā rattiyā accayena pubbaṇhasamayaṃ nivāsetvā pattacīvaramādāya yena pañcakaṅgassa thapatissa nivesanaṃ tenupasaṅkami; upasaṅkamitvā paññatte āsane nisīdi. Atha kho pañcakaṅgo thapati āyasmantaṃ anuruddhaṃ paṇītena khādanīyena bhojanīyena sahatthā santappesi sampavāresi. Atha kho pañcakaṅgo thapati āyasmantaṃ anuruddhaṃ bhuttāviṃ onītapattapāṇiṃ aññataraṃ nīcaṃ āsanaṃ gahetvā ekamantaṃ nisīdi. Ekamantaṃ nisinno kho pañcakaṅgo thapati āyasmantaṃ anuruddhaṃ etadavoca–
   “Idha maṃ, bhante, therā bhikkhū upasaṅkamitvā evamāhaṃsu– ‘appamāṇaṃ, gahapati, cetovimuttiṃ bhāvehī’ti. Ekacce therā evamāhaṃsu– ‘mahaggataṃ, gahapati, cetovimuttiṃ bhāvehī’ti. Yā cāyaṃ, bhante, appamāṇā cetovimutti yā ca mahaggatā cetovimutti– ime dhammā nānatthā ceva nānābyañjanā ca, udāhu ekatthā byañjanameva nānan”ti? “Tena hi, gahapati, taṃ yevettha paṭibhātu. Apaṇṇakante ito bhavissatī”ti. “Mayhaṃ kho, bhante, evaṃ hoti– ‘yā cāyaṃ appamāṇā cetovimutti yā ca mahaggatā cetovimutti ime dhammā ekatthā byañjanameva nānan’”ti. “Yā cāyaṃ, gahapati, appamāṇā cetovimutti yā ca mahaggatā cetovimutti ime dhammā nānatthā ceva nānābyañjanā ca Tadamināpetaṃ, gahapati, pariyāyena veditabbaṃ yathā ime dhammā nānatthā ceva nānābyañjanā ca”.
   “Katamā ca, gahapati, appamāṇā cetovimutti? Idha, gahapati, bhikkhu mettāsahagatena cetasā ekaṃ disaṃ pharitvā viharati, tathā dutiyaṃ tathā tatiyaṃ tathā catutthaṃ; iti uddhamadho tiriyaṃ sabbadhi sabbattatāya sabbāvantaṃ lokaṃ mettāsahagatena cetasā vipulena mahaggatena appamāṇena averena abyābajjhena pharitvā viharati. Karuṇāsahagatena cetasā… muditāsahagatena cetasā… upekkhāsahagatena cetasā ekaṃ disaṃ pharitvā viharati, tathā dutiyaṃ tathā tatiyaṃ tathā catutthaṃ; iti uddhamadho tiriyaṃ sabbadhi sabbattatāya sabbāvantaṃ lokaṃ upekkhāsahagatena cetasā vipulena mahaggatena appamāṇena averena abyābajjhena pharitvā viharati. Ayaṃ vuccati, gahapati, appamāṇā cetovimutti.
   231. “Katamā ca, gahapati, mahaggatā cetovimutti? Idha, gahapati, bhikkhu yāvatā ekaṃ rukkhamūlaṃ mahaggatanti pharitvā adhimuccitvā viharati. Ayaṃ vuccati, gahapati, mahaggatā cetovimutti. Idha pana, gahapati, bhikkhu yāvatā dve vā tīṇi vā rukkhamūlāni mahaggatanti pharitvā adhimuccitvā viharati. Ayampi vuccati, gahapati, mahaggatā cetovimutti. Idha pana, gahapati, bhikkhu yāvatā ekaṃ gāmakkhettaṃ mahaggatanti pharitvā adhimuccitvā viharati. Ayampi vuccati, gahapati, mahaggatā cetovimutti. Idha pana, gahapati bhikkhu yāvatā dve vā tīṇi vā gāmakkhettāni mahaggatanti pharitvā adhimuccitvā viharati. Ayampi vuccati, gahapati, mahaggatā cetovimutti. Idha pana, gahapati, bhikkhu yāvatā ekaṃ mahārajjaṃ mahaggatanti pharitvā adhimuccitvā viharati. Ayampi vuccati, gahapati, mahaggatā cetovimutti. Idha pana, gahapati, bhikkhu yāvatā dve vā tīṇi vā mahārajjāni mahaggatanti pharitvā adhimuccitvā viharati. Ayampi vuccati, gahapati, mahaggatā cetovimutti. Idha pana, gahapati, bhikkhu yāvatā samuddapariyantaṃ pathaviṃ mahaggatanti pharitvā adhimuccitvā viharati. Ayampi vuccati, gahapati, mahaggatā cetovimutti. Iminā kho etaṃ, gahapati, pariyāyena veditabbaṃ yathā ime dhammā nānatthā ceva nānābyañjanā ca.
   232. “Catasso kho imā gahapati, bhavūpapattiyo. Katamā catasso? Idha, gahapati, ekacco ‘parittābhā’ti pharitvā adhimuccitvā viharati. So kāyassa bhedā paraṃ maraṇā parittābhānaṃ devānaṃ sahabyataṃ upapajjati. Idha pana, gahapati, ekacco ‘appamāṇābhā’ti pharitvā adhimuccitvā viharati. So kāyassa bhedā paraṃ maraṇā appamāṇābhānaṃ devānaṃ sahabyataṃ upapajjati. Idha pana, gahapati, ekacco ‘saṃkiliṭṭhābhā’ti pharitvā adhimuccitvā viharati. So kāyassa bhedā paraṃ maraṇā saṃkiliṭṭhābhānaṃ devānaṃ sahabyataṃ upapajjati. Idha pana, gahapati, ekacco ‘parisuddhābhā’ti pharitvā adhimuccitvā viharati. So kāyassa bhedā paraṃ maraṇā parisuddhābhānaṃ devānaṃ sahabyataṃ upapajjati. Imā kho, gahapati, catasso bhavūpapattiyo.
   “Hoti kho so, gahapati, samayo, yā tā devatā ekajjhaṃ sannipatanti, tāsaṃ ekajjhaṃ sannipatitānaṃ vaṇṇanānattañhi kho paññāyati no ca ābhānānattaṃ Seyyathāpi, gahapati, puriso sambahulāni telappadīpāni ekaṃ gharaṃ paveseyya. Tesaṃ ekaṃ gharaṃ pavesitānaṃ accinānattañhi kho paññāyetha, no ca ābhānānattaṃ; evameva kho, gahapati, hoti kho so samayo, yā tā devatā ekajjhaṃ sannipatanti tāsaṃ ekajjhaṃ sannipatitānaṃ vaṇṇanānattañhi kho paññāyati, no ca ābhānānattaṃ.
   “Hoti kho so, gahapati, samayo, yā tā devatā tato vipakkamanti, tāsaṃ tato vipakkamantīnaṃ vaṇṇanānattañceva paññāyati ābhānānattañca. Seyyathāpi, gahapati, puriso tāni sambahulāni telappadīpāni tamhā gharā nīhareyya. Tesaṃ tato nīhatānaṃ accinānattañceva paññāyetha ābhānānattañca; evameva kho, gahapati, hoti kho so samayo, yā tā devatā tato vipakkamanti, tāsaṃ tato vipakkamantīnaṃ vaṇṇanānattañceva paññāyati ābhānānattañca.
   “Na kho, gahapati, tāsaṃ devatānaṃ evaṃ hoti– ‘idaṃ amhākaṃ niccanti vā dhuvanti vā sassatan’ti vā, api ca yattha yattheva tā devatā abhinivisanti tattha tattheva tā devatā abhiramanti. Seyyathāpi, gahapati, makkhikānaṃ kājena vā piṭakena vā harīyamānānaṃ na evaṃ hoti– ‘idaṃ amhākaṃ niccanti vā dhuvanti vā sassatan’ti vā, api ca yattha yattheva tā makkhikā abhinivisanti tattha tattheva tā makkhikā abhiramanti; evameva kho, gahapati, tāsaṃ devatānaṃ na evaṃ hoti– ‘idaṃ amhākaṃ niccanti vā dhuvanti vā sassatan’ti vā, api ca yattha yattheva tā devatā abhinivisanti tattha tattheva tā devatā abhiramantī”ti.
   233. Evaṃ vutte, āyasmā sabhiyo kaccāno āyasmantaṃ anuruddhaṃ etadavoca– “sādhu, bhante anuruddha! Atthi ca me ettha uttariṃ paṭipucchitabbaṃ. Yā tā, bhante, devatā ābhā sabbā tā parittābhā udāhu santettha ekaccā devatā appamāṇābhā”ti? “Tadaṅgena kho, āvuso kaccāna, santettha ekaccā devatā parittābhā, santi panettha ekaccā devatā appamāṇābhā”ti. “Ko nu kho, bhante anuruddha, hetu ko paccayo yena tāsaṃ devatānaṃ ekaṃ devanikāyaṃ upapannānaṃ santettha ekaccā devatā parittābhā, santi panettha ekaccā devatā appamāṇābhā”ti?
   “Tena hāvuso kaccāna, taṃyevettha paṭipucchissāmi. Yathā te khameyya tathā naṃ byākareyyāsi. Taṃ kiṃ maññasi, āvuso kaccāna yvāyaṃ bhikkhu yāvatā ekaṃ rukkhamūlaṃ ‘mahaggatan’ti pharitvā adhimuccitvā viharati, yocāyaṃ bhikkhu yāvatā dve vā tīṇi vā rukkhamūlāni ‘mahaggatan’ti pharitvā adhimuccitvā viharati– imāsaṃ ubhinnaṃ cittabhāvanānaṃ katamā cittabhāvanā mahaggatatarā”ti? “Yvāyaṃ, bhante, bhikkhu yāvatā dve vā tīṇi vā rukkhamūlāni ‘mahaggatan’ti pharitvā adhimuccitvā viharati– ayaṃ imāsaṃ ubhinnaṃ cittabhāvanānaṃ mahaggatatarā”ti.
   “Taṃ kiṃ maññasi, āvuso kaccāna, yvāyaṃ bhikkhu yāvatā dve vā tīṇi vā rukkhamūlāni ‘mahaggatan’ti pharitvā adhimuccitvā viharati, yocāyaṃ bhikkhu yāvatā ekaṃ gāmakkhettaṃ ‘mahaggatan’ti pharitvā adhimuccitvā viharati– imāsaṃ ubhinnaṃ cittabhāvanānaṃ katamā cittabhāvanā mahaggatatarā”ti? “Yvāyaṃ, bhante, bhikkhu yāvatā ekaṃ gāmakkhettaṃ ‘mahaggatan’ti pharitvā adhimuccitvā viharati – ayaṃ imāsaṃ ubhinnaṃ cittabhāvanānaṃ mahaggatatarā”ti.
   “Taṃ kiṃ maññasi, āvuso kaccāna, yvāyaṃ bhikkhu yāvatā ekaṃ gāmakkhettaṃ ‘mahaggatan’ti pharitvā adhimuccitvā viharati, yocāyaṃ bhikkhu yāvatā dve vā tīṇi vā gāmakkhettāni ‘mahaggatan’ti pharitvā adhimuccitvā viharati– imāsaṃ ubhinnaṃ cittabhāvanānaṃ katamā cittabhāvanā mahaggatatarā”ti? “Yvāyaṃ, bhante, bhikkhu yāvatā dve vā tīṇi vā gāmakkhettāni ‘mahaggatan’ti pharitvā adhimuccitvā viharati ayaṃ imāsaṃ ubhinnaṃ cittabhāvanānaṃ mahaggatatarā”ti.
   “Taṃ kiṃ maññasi, āvuso kaccāna, yvāyaṃ bhikkhu yāvatā dve vā tīṇi vā gāmakkhettāni ‘mahaggatan’ti pharitvā adhimuccitvā viharati, yocāyaṃ bhikkhu yāvatā ekaṃ mahārajjaṃ ‘mahaggatan’ti pharitvā adhimuccitvā viharati– imāsaṃ ubhinnaṃ cittabhāvanānaṃ katamā cittabhāvanā mahaggatatarā”ti? “Yvāyaṃ, bhante, bhikkhu yāvatā ekaṃ mahārajjaṃ ‘mahaggatan’ti pharitvā adhimuccitvā viharati– ayaṃ imāsaṃ ubhinnaṃ cittabhāvanānaṃ mahaggatatarā”ti.
   “Taṃ kiṃ maññasi, āvuso kaccāna, yvāyaṃ bhikkhu yāvatā ekaṃ mahārajjaṃ ‘mahaggatan’ti pharitvā adhimuccitvā viharati, yocāyaṃ bhikkhu yāvatā dve vā tīṇi vā mahārajjāni ‘mahaggatan’ti pharitvā adhimuccitvā viharati– imāsaṃ ubhinnaṃ cittabhāvanānaṃ katamā cittabhāvanā mahaggatatarā”ti? “Yvāyaṃ, bhante, bhikkhu yāvatā dve vā tīṇi vā mahārajjāni ‘mahaggatan’ti pharitvā adhimuccitvā viharati– ayaṃ imāsaṃ ubhinnaṃ cittabhāvanānaṃ mahaggatatarā”ti.
   “Taṃ kiṃ maññasi, āvuso kaccāna, yvāyaṃ bhikkhu yāvatā dve vā tīṇi vā mahārajjāni ‘mahaggatan’ti pharitvā adhimuccitvā viharati, yocāyaṃ bhikkhu yāvatā samuddapariyantaṃ pathaviṃ ‘mahaggatan’ti pharitvā adhimuccitvā viharati– imāsaṃ ubhinnaṃ cittabhāvanānaṃ katamā cittabhāvanā mahaggatatarā”ti? “Yvāyaṃ, bhante, bhikkhu yāvatā samuddapariyantaṃ pathaviṃ ‘mahaggatan’ti pharitvā adhimuccitvā viharati– ayaṃ imāsaṃ ubhinnaṃ cittabhāvanānaṃ mahaggatatarā”ti? “Ayaṃ kho, āvuso kaccāna, hetu ayaṃ paccayo, yena tāsaṃ devatānaṃ ekaṃ devanikāyaṃ upapannānaṃ santettha ekaccā devatā parittābhā, santi panettha ekaccā devatā appamāṇābhā”ti.
   234. “Sādhu, bhante anuruddha! Atthi ca me ettha uttariṃ paṭipucchitabbaṃ. Yāvatā, bhante, devatā ābhā sabbā tā saṃkiliṭṭhābhā udāhu santettha ekaccā devatā parisuddhābhā”ti? “Tadaṅgena kho, āvuso kaccāna, santettha ekaccā devatā saṃkiliṭṭhābhā, santi panettha ekaccā devatā parisuddhābhā”ti. “Ko nu kho, bhante, anuruddha, hetu ko paccayo, yena tāsaṃ devatānaṃ ekaṃ devanikāyaṃ upapannānaṃ santettha ekaccā devatā saṃkiliṭṭhābhā, santi panettha ekaccā devatā parisuddhābhā”ti?
   “Tena hāvuso kaccāna, upamaṃ te karissāmi. Upamāyapidhekacce viññū purisā bhāsitassa atthaṃ ājānanti. Seyyathāpi, āvuso kaccāna, telappadīpassa jhāyato telampi aparisuddhaṃ vaṭṭipi aparisuddhā. So telassapi aparisuddhattā vaṭṭiyāpi aparisuddhattā andhandhaṃ viya jhāyati; evameva kho, āvuso kaccāna, idhekacco bhikkhu ‘saṃkiliṭṭhābhā’ti pharitvā adhimuccitvā viharati, tassa kāyaduṭṭhullampi na suppaṭippassaddhaṃ hoti, thinamiddhampi na susamūhataṃ hoti uddhaccakukkuccampi na suppaṭivinītaṃ hoti. So kāyaduṭṭhullassapi na suppaṭippassaddhattā thinamiddhassapi na susamūhatattā uddhaccakukkuccassapi na suppaṭivinītattā andhandhaṃ viya jhāyati. So kāyassa bhedā paraṃ maraṇā saṃkiliṭṭhābhānaṃ devānaṃ sahabyataṃ upapajjati. Seyyathāpi, āvuso kaccāna, telappadīpassa jhāyato telampi parisuddhaṃ vaṭṭipi parisuddhā. So telassapi parisuddhattā vaṭṭiyāpi parisuddhattā na andhandhaṃ viya jhāyati; evameva kho, āvuso kaccāna, idhekacco bhikkhu ‘parisuddhābhā’ti pharitvā adhimuccitvā viharati. Tassa kāyaduṭṭhullampi suppaṭippassaddhaṃ hoti, thinamiddhampi susamūhataṃ hoti, uddhaccakukkuccampi suppaṭivinītaṃ hoti. So kāyaduṭṭhullassapi suppaṭippassaddhattā thinamiddhassapi susamūhatattā uddhaccakukkuccassapi suppaṭivinītattā na andhandhaṃ viya jhāyati. So kāyassa bhedā paraṃ maraṇā parisuddhābhānaṃ devānaṃ sahabyataṃ upapajjati. Ayaṃ kho, āvuso kaccāna, hetu ayaṃ paccayo yena tāsaṃ devatānaṃ ekaṃ devanikāyaṃ upapannānaṃ santettha ekaccā devatā saṃkiliṭṭhābhā, santi panettha ekaccā devatā parisuddhābhā”ti.
   235. Evaṃ vutte, āyasmā sabhiyo kaccāno āyasmantaṃ anuruddhaṃ etadavoca– “sādhu, bhante anuruddha! Na, bhante, āyasmā anuruddho evamāha– ‘evaṃ me sutan’ti vā ‘evaṃ arahati bhavitun’ti vā; atha ca pana, bhante, āyasmā anuruddho ‘evampi tā devatā itipi tā devatā’tveva bhāsati. Tassa mayhaṃ, bhante, evaṃ hoti– ‘addhā āyasmatā anuruddhena tāhi devatāhi saddhiṃ sannivutthapubbañceva sallapitapubbañca sākacchā ca samāpajjitapubbā’”ti. “Addhā kho ayaṃ, āvuso kaccāna, āsajja upanīya vācā bhāsitā, api ca te ahaṃ byākarissāmi– ‘dīgharattaṃ kho me, āvuso kaccāna, tāhi devatāhi saddhiṃ sannivutthapubbañceva sallapitapubbañca sākacchā ca samāpajjitapubbā’”ti.
   Evaṃ vutte, āyasmā sabhiyo kaccāno pañcakaṅgaṃ thapatiṃ etadavoca– “lābhā te, gahapati, suladdhaṃ te, gahapati, yaṃ tvañceva taṃ kaṅkhādhammaṃ pahāsi, mayañcimaṃ dhammapariyāyaṃ alatthamhā savanāyā”ti.
   Anuruddhasuttaṃ niṭṭhitaṃ sattamaṃ.
南北傳經文比對(莊春江作):
  「隨其所往」,南傳作「黏著」(abhinivisanti),智髻比丘長老英譯為「安住」(settle down)。按:《破斥猶豫》以「居住」(vasanti)解說。
  「污染光天們的共住狀態」(saṃkiliṭṭhābhānaṃ devānaṃ sahabyataṃ),智髻比丘長老英譯為「與被污染光輝的神在一起」(in the company of the gods of Defiled Radiance)。按:《破斥猶豫》說(大意),「少光天」與「無量光天」都會有「污染光天」與「遍淨光天」,往生「少光天界」與「無量光天界」者都證得等至(第二禪),後者製作遍處遍作(kasiṇaparikammaṃ katvā)較大(簸箕大小,前者為碟大小, Suppamatte vā sarāvamatte vā)。往生「污染光天」者不使障礙法淨化(paccanīkadhammānaṃ suṭṭhu aparisodhitattā),住立於不熟練禪(appaguṇajjhāne ṭhito)。
  「以那個理由」(Tadaṅgena),智髻比丘長老英譯為「以[對應於再生]因素為理由」(By reason of the factor [responsible for rebirth])。按:《破斥猶豫》以「根據其存在往生的理由」(tassā bhavūpapattiyā aṅgena, bhavūpapattikāraṇenāti)解說。
  「身粗重未被完全止息」(kāyaduṭṭhullampi na suppaṭippassaddhaṃ hoti),智髻比丘長老英譯為「身體的惰性還沒有完全平息」(bodily inertia has not fully subsided)。按:「身粗重」,《破斥猶豫》以「身體因飽食而倦怠(懶散、昏昏欲睡)的情況」(kāyālasiyabhāvo)解說,「被止息」(suppaṭippassaddhaṃ hoti),另譯為「被善安息;被善止滅」。
  「修禪」(jhāyati,動詞),此字有兩個意思,一個是「修禪」,另一個是上句油燈「燃燒」,形成雙關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