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傳:增壹阿含42品3經 南傳:無 關涉主題:教理/四法印‧事蹟/佛陀入滅、最後弟子、聽法中證果 (更新)
增壹阿含42品3經[佛光本372經/8法](八難品)(莊春江標點)
  聞如是
  一時在毘舍離㮈祇園中,與大比丘五百人俱,漸漸復在人中遊化。
  是時,世尊還顧觀毘舍離城,尋時便說此偈:
  「今觀毘舍離,更後不復覩,亦復更不入,於是當別去。」
  是時,毘舍離城中人民聞說此偈,普懷愁憂,從世尊後各各墮淚,自相謂曰:
  「如來滅度將在不久,世間當失光明。」
  世尊告曰:
  「止!止!諸人勿懷愁憂,應壞之物欲使不壞者,終無此理,吾先以有四事之教,由此得作證,亦復{以}[與]四部之眾說此四事之教,云何為四?一切行無常,是謂一法;一切行苦,是謂二法;一切行無我,是謂三法;涅槃為滅盡,是謂第四法之本,如是,不久如來當取滅度,汝等當知四法之本,普與一切眾生而說其義。」
  爾時,世尊欲使毘舍離城人民還歸,即化作大坑,如來將諸比丘眾在彼岸,國土人民而在此岸。
  是時,世尊即擲己鉢在虛空中與彼人民,又告之曰:
  「汝等好供養此鉢,亦當供養高才法師,長夜之中獲福無量。」
  是時,世尊與彼鉢已,即時詣拘尸那竭國。
  是時,拘尸那竭國人民五百餘力士集在一處,各作此論:
  「我同共造奇特之事,使後命終之時,名稱遠布,子孫共傳:『昔日拘尸那竭力士勢叵及。』」
  斯須,復作是念:「當造立何功德?」
  爾時,去拘尸那竭國不遠有大方石,長百二十步,廣六十步。
  「我等當共竪之。」
  盡其筋力欲得竪立而不剋獲,亦不動搖,何況能舉乎?
  是時,世尊便往至彼所,而告之曰:「諸童子,欲何所施為?」
  時,諸童子白佛言:
  「我[等]向者各作此論,欲移此石,使世世稱傳其名,施功已來,乃經七日,然,不能令此石移轉。」
  佛告諸童子:「卿等欲使如來竪此石乎?」
  童子報言:「今正是時,唯願世尊當安此石。」
  是時,世尊以右手摩抆此石,舉著左手中,擲著虛空中,是時,彼石乃至梵天上。
  是時,拘尸那竭力士不見此石,而白世尊曰:
  「此石今何所至?我等今日咸共不見。」
  世尊告曰:「此石今乃至梵天上。」
  童子白佛言:「此石何時當來閻浮利地上。」
  世尊告曰:
  「我今當引譬喻,智者以譬喻自解。設復有人往梵天上,取此石投閻浮地者,十二年乃到,然,今如來威神所感,正爾當還。」
  如來說此語已,是時,彼石尋時還來,虛空之中雨諸天華若干百種。
  是時,彼童子五百餘人遙見石來,各各馳散,不安本處。
  佛告童子:「勿懷恐懼,如來自當知時。」
  爾時,世尊舒左手{搖}[遙?]接彼石,著右手中而竪之。
  是時,三千大千剎土六變震動,虛空之中[諸]神妙之天散種種憂鉢蓮華,是時,五百童子皆嘆未曾有:
  「甚奇!甚特!如來威神實不可及,此石今長百二十步,廣六十步,然以一手而安處之。」
  是時,五百童子白佛言:
  「如來以何力移動此石,為神足之力,為用智慧之力安處此石乎?」
  佛告童子曰:
  「吾亦不用神足之力,亦復不用智慧之力,吾今用父母之力安處此石。」
  諸童子白佛:「不審如來用父母之力,其事云何?」
  世尊告曰:
  「吾今當與汝引譬,智者以譬喻自解。童子當知:十駱駝之力不如一凡象力,又復,十駱駝及一凡象之力,不如一迦羅勒象力,又復,十駱駝及一凡象力并迦羅勒象力,不如一鳩陀延象力也,正使十駱駝、一凡象力,乃至鳩陀延象力,不如一婆摩那象力也,復計此象之力,不如一迦泥留象力也,復計諸象之力,復不如一優鉢象力也,復計爾許象之力,復不如一鉢頭摩象力也,復計挍爾許象力,復不如一拘牟陀象力也,復取計挍之,復不如一分陀利象力也,復取計挍[之],復不如一香象之力,復取計挍之,復不如一摩呵那極之力,復[取]計挍之,復不如一那羅延之力,復取計挍之,復不如一轉輪聖王之力,復取計挍之,不如一阿維越致之力,復取計挍之,不如一補處菩薩之力,復取計挍之,復不如一道樹下坐菩薩之力,復取計挍之,復不如一如來父母遺體之力,吾今以父母之力安處此石。」
  爾時,五百童子復白世尊言:「如來神足力者,其事云何?」
  世尊告曰:
  「吾昔有弟子名目犍連,神足之中最為第一,爾時,共遊在毘羅若竹園村中,爾時,國土至儉,人民相食,白骨盈路,然出家學{士}[道]乞求難得,聖眾羸瘦,氣力虛竭,又復,村中生民之類皆懷飢色,無復聊賴。是時,大目犍連來至我所,而白我言:『今此毘羅若極為飢儉,乞求無處,生民困悴,無復生路。我亦躬從如來受此言教:「今此地下有自然地肥,極為香美。」唯願世尊,聽許弟子反此地肥令在上,使此人民得食噉之,又使聖眾得充氣力。』
  我爾時告目連曰:『諸地中蠕動之虫,欲安處何所?』目連白言:『當化一手似此地形,又以一手反此地肥,使蠕動之虫各安其所。』我爾時復告目連曰:『汝當有何心識欲反此地?』目連白言:『我今反此地形,猶如力人反一樹葉而無疑難也。』我爾時復語目連曰:『止!止!目連!不須反此地肥,所以然者,眾生覩此當懷恐怖,衣毛皆竪,諸佛神寺亦當毀壞。』是時,目連前白佛言:『唯願世尊聽許聖眾詣欝單曰乞食。』
  佛告目連:『此大眾中無神足者,當云何詣彼乞食?』目連白佛言:『其無神足者,我當接詣彼土。』佛告目連:『止!止!目連!何須聖眾詣彼乞食,所以然者,將來之世亦當如是飢儉,乞求難得,人無顏色,爾時,諸長者婆羅門當語比丘言:「汝等何不詣欝單越乞食?昔日釋種弟子有大神足,遇此饑儉,皆共詣欝單曰乞食,而自存濟,今日釋迦弟子無有神足,亦無威神沙門之行。」便輕易比丘,使彼長者、居士普懷憍慢之心,受罪無量,目連當知:以此因緣,諸比丘眾不宜盡往詣彼乞食。』
  諸童子當知:目連神足其德如是,計目連神足之力遍三千大千剎土,無空缺處,不如世尊神足之力百倍、千倍、巨億萬倍,不可以譬喻為比,如來神足其德不可量也。」
  諸童子白佛言:「如來智慧力者,何者是乎?」
  世尊告曰:
  「我昔亦有弟子名舍利弗,智慧之中最為第一,如大海水縱橫八萬四千由旬,水滿其中,又須彌山高八萬四千由旬,入水亦如是。然閻浮里地南北二萬一千由旬,東西七千由旬,今取較之,以四大海水為墨,以須彌山為樹皮,現閻浮地草木作筆,復使三千大千剎土人民盡能書,欲寫舍利弗比丘智慧之業,然,童子當知:四大海水墨、筆、人之漸漸命終,不能使舍利弗比丘智慧竭盡,如是,童子!我弟子之中智慧第一,不出舍利弗智慧之上,計此舍利弗比丘遍滿三千大千剎土,無空缺處,欲比如來之智慧百倍、千倍、巨億萬倍,不可以譬喻為比,如來智慧力者,其事如是。」
  是時,童子復白佛言:「頗更有力出此力者乎?」
  世尊告曰:
  「亦有此力出諸力之上,何者是?所謂無常力是,今日如來夜半在雙樹間,為無常力所牽,當取滅度。」
  爾時,諸童子咸共墮淚:「如來取滅度何其速哉,世喪眼目。」
  爾時,君茶羅繫頭比丘尼是婆羅陀長者女,此比丘尼便作是念:
  「吾聞世尊取滅度不久,然日數已盡,今宜可往至世尊所親覲問訊。」
  是時,彼比丘尼即出毘舍離城,往至世尊所,遙見如來徑將諸比丘眾及五百童子,欲詣雙樹間。
  爾時,比丘尼至世尊所,頭面禮足,白世尊言:
  「我聞世尊取滅度將在不久。」
  世尊告曰:「如來取滅度正在今日夜半耳。」
  是時,比丘尼白佛言:
  「我今所以出家學道,又不果所願,然世尊捨我滅度,唯願說微妙之法,使果其願。」
  世尊告曰:「汝今當思惟苦之原本。」
  比丘尼復白佛言:「實苦,世尊!實苦,如來!」
  世尊告曰:「汝觀何等義而言苦乎?」
  比丘尼白佛言:
  「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憂悲苦、怨憎會苦、恩愛別離苦,取要言之,五盛陰苦,如是,世尊!我觀此義已,故言謂苦。」
  是時,比丘尼思惟義已,即於座上得三達智
  是時,比丘尼白佛言:「我不堪見世尊取滅度,唯願聽許先取滅度。」
  是時,世尊默然可之。
  是時,比丘尼即從座起,禮世尊足,尋於佛前身飛虛空,作十八變:或行、或坐、或復經行,身放烟火,踊沒自由無所觸礙,或出水火,遍滿空中。是時,比丘尼作無央數之變已,即於無餘涅槃界而取滅度。是時,當取滅度之日,八萬天子法眼清淨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我聲聞中第一比丘尼,智慧捷疾者,所謂君茶羅比丘尼是也。」
  是時,世尊告阿難曰:「汝往雙樹間與如來敷座,使頭北首。」
  對曰:「如是,世尊!」
  即受佛教,往雙樹間,與如來敷座,還至世尊所,頭面禮足,白世尊曰:
  「敷座已訖,使頭北首,宜知是時。」
  即時,世尊往彼樹間,就所敷座。
  是時,尊者阿難白世尊言:「有何因緣,如來敷座言頭北向?」
  佛告阿難:
  「吾滅度後,佛法當在北天竺,以此因緣故,使敷座北向。」
  是時,世尊分別三衣,爾時,阿難白佛:
  「以何等故,如來今日分別三衣?」
  佛告阿難:
  「我以當來之世檀越施主故,分別此衣耳。欲使彼人受其福,故分別衣爾。」
  是時,世尊須臾之頃,口出五色光,遍照方域,爾時,阿難復白佛言:
  「復以何因緣,如來今日口出五色光?」
  世尊告曰:
  「我向作是念:『本未成道時長處地獄,吞熱鐵丸,或食草木,長此四大,或作騾、驢、駱駝、象、馬、猪(豬)、羊,或作餓鬼,長[此]四大;[或作人]形,有受胎之厄,或受天福,食自然甘露,我今{以}[已]成如來,以根力覺道成如來身。』由此因緣故,口出五色光爾。」
  是時,須臾之間口出微妙之光,勝於前光。
  是時,阿難白世尊言:
  「復以何因緣,如來重出[妙]光勝於前者?」
  世尊告曰:
  「我向者作是念:『過去諸佛世尊取滅度[時],遺法不久存於世。』我復重思惟:『以何方便,使我法得久存在世?如來身者金剛之數,意欲碎此身如芥子許,流布世間,使將來之世信樂檀越不見如來形像者,取供養之因,緣是福祐,當生四姓家、四天王家、三十三天、豔天、兜術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因此福祐,當生欲界、色界、無色界,或復有得須陀洹道、斯陀含道、阿那含道、阿羅漢道、辟支佛道,若成佛道。』由此因緣故,出斯光明爾。」
  是時,世尊躬自襞僧伽梨四疊,右脇著地,脚脚相累。
  是時,尊者阿難悲泣涕零,不能自勝,又自考責:
  「既未成道,為結所縛,然,今世尊捨我滅度,當何恃怙?」
  是時,世尊知而告諸比丘曰:「阿難比丘今為所在?」
  諸比丘對曰:
  「阿難比丘今在如來床後,悲號墮淚,不能自勝,又自考責:『既不成道,又不斷結使,然,今世尊捨我涅槃。』」
  爾時,世尊告阿難曰:
  「止!止!阿難!無為愁憂,夫物處世,應當壞敗,欲使不變易者,此事不然,勤加精進,念修正法,如是不久亦當盡苦際,成無漏行。過去世時,多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亦有如此侍者,正使將來恒沙諸佛,亦當有此侍者如阿難比。轉輪聖王有四未曾有法,云何為四?於是,轉輪聖王欲出國界時,人民見者,莫不喜悅。爾時,轉輪聖王有所言教,其有聞者,靡不喜悅,聞其言教,乃無厭足。爾時,轉輪聖王默然,正使人民見王默然,亦復歡喜。是謂,比丘!轉輪聖王有此四未曾有之法。比丘!當知:阿難今日亦有四未曾有法,云何為四?正使阿難比丘默然至大眾中,其有見者,莫不喜悅。正使阿難比丘有所說者,其聞語者,皆共歡喜,假使默然亦復如是。正使阿難比丘至四部眾中,剎利、婆羅門眾中,入國王、居士眾中,皆悉歡悅,興恭敬心,視無厭足。正使阿難比丘有所說者,其聞法教,受無厭足。是謂,比丘!有此四未曾有之法。」
  是時,阿難白世尊曰:
  「當云何與女人從事?然今比丘到時,著衣持鉢,家家乞食,福度眾生。」
  佛告阿難:
  「莫與相見,設相見莫與共語,設共語者,當專心意。」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莫與女交通,亦莫共言語,有能遠離者,則離於八難。」
  當云何與車那比丘從事?」
  世尊告曰:「當以梵法罰之。」
  阿難白佛:「云何梵法罰之?」
  世尊告曰:
  「不應與車那比丘有所說,亦莫言善,復莫言惡,然此比丘亦復不向汝當有所說。」
  阿難白佛言:
  「設不究事者,此則犯罪不重乎?」
  世尊告曰:
  「但不與語,即是梵法之罰,然由不改者,當將詣眾中諸人共彈使出,莫與說戒,亦莫與法會從事。」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欲與彼怨家,而報其怨者,恒念莫與語,此惡無過者。」
  是時,拘尸那竭人民聞如來當取滅度,剋在夜半,是時,國土人民往至雙樹間。到已,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爾時,人民白世尊言:「今聞如來當取滅度,我等當云何興敬?」
  是時,世尊顧視阿難,是時,阿難即作是念:
  「如來今日身體疲倦,欲使我旨授彼義。」
  是時,阿難右膝著地,長跪叉手,白世尊言:
  「今有二種之姓,一名婆阿陀,二名須拔陀,今來自歸如來聖眾:『唯願世尊聽為優婆塞,自今已後不復殺生。』復有名帝奢,二名優波帝奢,復有名佛舍,二名雞頭,如是之比皆來歸如來:『唯願世尊聽為優婆塞,自今之後不復殺生,奉持五戒。』」
  是時,世尊廣為說法,發遣使歸。
  是時,五百摩羅眾即從座起,繞佛三匝,便退而去。
  爾時,世尊告阿難曰:
  「吾最後受證弟子,所謂拘尸那竭五百摩羅是也。」
  爾時,須拔梵志從彼國來至拘尸那竭國,遙見五百人來,即問之曰:「汝等為從何來?」
  五百人報曰:「須拔當知,如來今日當取滅度,在雙樹間。」
  是時,須拔便作是念:
  「如來出現於世甚為難遇,如來出世時時乃有,如優曇鉢華億劫乃出,我今少多有疑不解諸法,唯彼瞿曇沙門能解我狐疑,我今可往至彼瞿曇所,而問此義。」
  是時,須拔梵志至雙樹間,到阿難所,白阿難曰:
  「吾聞世尊今日當取滅度,為審爾不?」
  阿難報曰:「審有其事。」
  須拔白言:
  「然我今日猶有狐疑,唯願聽許白世尊此言:『餘人不解六師所說,為得見沙門瞿曇所說乎?』」
  阿難白言:「止!止!須拔!勿嬈如來。」
  如是再三,復白阿難曰:
  「如來出世甚不可遇,如優曇鉢華時時乃有,如來亦復如是,時時乃出,然我今觀如來足能解我狐疑,我今所問義者蓋不足言。又今,阿難!不與我往白世尊,又聞如來却觀無窮,前覩無極,然今日獨不見接納。」
  是時,世尊以天耳{遇}[遙]聞須拔向阿難作如是論,爾時,世尊告阿難曰:
  「止!止!阿難!勿遮須拔梵志,所以然者,此來問義多所饒益,若我說法者即得度脫。」
  是時,阿難語須拔言:
  「善哉!善哉!如來今聽在內問法。」
  是時,須拔聞此語已,歡喜踊躍,不能自勝,又復,須拔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爾時,須拔白世尊言:「我今欲有所問,唯願聽許。」
  是時,世尊告須拔曰:「今正是時,宜可時問。」
  是時,須拔白佛言:
  「諸異沙門,瞿曇!知諸算術,多所過度,所謂:不蘭迦葉、阿夷耑、瞿耶樓、{胝}[波]休迦旃、先毘盧持、尼揵子等,如此之比,知三世事乎?為不解耶?其六師之中復有勝如來乎?」
  爾時,世尊告曰:
  「止!止!須拔,勿問此義,何煩問此勝如來乎?然,我今日在此座上,當與汝說法,善思念之。」
  須拔白佛言:「今當為問深義,唯願世尊以時說之。」
  爾時,世尊告曰:
  「我初學道時年二十九,欲度人民故,三十五年在外道中學,自是已來更不見沙門、婆羅門,其大眾中無八賢聖道者,則無沙門四果。是謂,須拔,世間空虛,更無真人得道者也。以其賢聖法中有賢聖法者,則有沙門四果之報,所以然者,因有沙門四果之報,皆由賢聖八品道也。若須拔!若我不得無上正真之道,皆由不得賢聖八品道,以其得賢聖八品道,故成佛道,是故,須拔!當求方便,成賢聖道。」
  然須拔復白佛言:「我亦樂聞賢聖八品道,唯願演說。」
  世尊告曰:
  「所謂八道者,等見、等治、等語、等命、等業、等方便、等念、等三昧,是謂,須拔!賢聖八品道。」
  是時,須拔即於座上得法眼淨,爾時,須拔語阿難言:
  「爾我今快得善利,唯願世尊聽為沙門。」
  阿難報言:
  「汝今自往至世尊所,求作沙門。」
  是時,須拔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白世尊言:「唯願世尊聽作沙門。」
  爾時,須拔即成沙門身,著三法衣
  時,須拔仰觀世尊顏,即於座上有漏心得解脫。
  爾時,世尊告阿難曰:「我最後弟子之中,所謂須拔是也。」
  爾時,須拔白佛言:
  「我今聞世尊夜半當取般涅槃,唯願世尊先聽我取涅槃,我不堪見如來先取滅度。」
  爾時,世尊默然可之,所以然者,過去恒沙諸佛世尊,最後取證弟子先取般涅槃,如來後取滅度,此是諸佛世尊常法,非適今日也。
  是時,須拔見世尊已可之,即在如來前,正身正意,繫念在前,於無餘涅槃界而取滅度,是時,此地六變振動。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一切行無常,生者必有死,不生則不死,此滅為最樂。」
  是時,世尊告阿難曰:
  「自今已後,勅諸比丘不得卿僕相向,大稱尊,小稱賢,相視當如兄弟,自今已後不得稱父母所作字。」
  是時,阿難白世尊言:「如今諸比丘當云何自稱名號?」
  世尊告曰:
  「若小比丘向大比丘稱長老,大比丘向小比丘稱姓字,又諸比丘欲立字者,當依三尊,此是我之教誡。」
  是時,阿難聞世尊所說,歡喜奉行。

經文比對(莊春江作):
  「今觀毘舍離,更後不復覩」,DN.16作「如龍象回顧般地回顧毘舍離……阿難!這將是如來對毘舍離的最後一看……」。按:本經與DA.2/DN.16應為同源異本,但因為差異頗巨,所以沒放在一起對讀。
  「阿維越致」為梵語 avivartika(avaivartika, avinivartanīya)的音譯,另作「阿惟越致;阿毘跋致;阿鞞跋致」,意譯為「不退轉」。《十住毘婆沙論》:「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退轉、不懈廢,是名阿惟越致。」
  「地肥」,參看MA.154。
  「君茶羅」,AA.5.5作「拔陀軍陀羅」。
  「分別衣」,依前後文義推為「囑咐施與衣服」之義,如:「聖者!仁曾對我分別衣物,今可與我。」(T.24p.294c) 按:依《巴利語辭典》,「分別」(vibhaṅga)還有另一個意思:「分配」(distribution),「囑咐施與」與之相順。
  「車那」即「車匿;闡陀」的另譯,南傳《小部/法句經78偈註》作「闡陀長老」(channattheraṃ)。
  「當以梵法罰之」,南傳DN.16、《小部/法句經78偈註》作「應該給與梵罰」(brahmadaṇḍo dātabbo’’ti)。
  「五百摩羅眾」,AA.6.4作「摩羅」,即五百位末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