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傳:增壹阿含38品11經 南傳:--(小部/法句經290偈註-粗略) 關涉主題:(略) (更新)
增壹阿含38品11經[佛光本343經/6法](力品)(莊春江標點)
  聞如是
  一時在羅閱城加蘭陀竹園所,與大比丘五百人俱。
  爾時,阿闍世王告群臣曰:
  「汝等速駕羽寶之車,吾欲往見世尊。」
  是時,群臣受王教勅,即駕羽寶之車,前白王言:
  「嚴駕已辦,王宜知時。」
  時,王乘寶羽之車,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爾時,阿闍世王白世尊言:
  「唯願世尊受我請,在羅閱城九十日夏坐。」
  爾時,世尊默然受王請。
  是時,王見世尊默然受請,即從座起,頭面禮足,便退而去。
  是時,阿闍世王隨時供養衣被、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
  爾時,毘舍離城鬼神興盛,人民死亡不可稱計,一日之中死者百數,鬼神羅剎充滿其中,面目黃色,或經三、四日而死者。
  是時,毘舍離人民恐懼,皆集一處而共論議:
  「此大城中極為熾盛,土人豐熟,富樂無限,如彼天宮釋所住處,然,今日為此鬼神所害,盡當死亡,丘荒猶如山野,誰能有此神德却此災患?」
  是時,人民各自相謂曰:
  「我等聞:『有沙門瞿曇所至到處,眾邪惡鬼不得嬈近。』若當如來來至此者,此諸鬼神各自馳散,但,今日世尊在此羅閱城住,為阿闍世所供養,將恐不來此間遊化。」
  或復有作是說:
  「如來有大慈悲,愍念眾生,遍觀一切,未度者使令得度,不捨一切眾生,如母愛子,設當有人請者,如來便來,阿闍世王終不留住。誰能堪往至阿闍世王界而白世尊云:『我等城中今遭此困厄,唯願世尊慈愍屈顧。』」
  爾時,有大長者,名曰最大,集在彼眾,是時,諸人語長者曰:
  「我等聞:『沙門瞿曇所至到處,諸邪惡鬼無能害者。』若當如來至此間者,便能除此災患,汝可往世尊所,具白此意,使此城廓永得存在。」
  是時,長者默然從眾人語,即從座起,往至家中。到已,辦道路行具,將諸人使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爾時,長者白世尊言:
  「毘舍離城中人民遇此災患,人民之類死亡者多,計彼城中一日之內連車載尸,動有百數,唯願世尊垂愍接度,使餘人拔擇安處,令得無為。又聞:『世尊所至到處,天、龍、鬼神不敢嬈近。』願垂屈顧,至彼城中度彼人民,安處無為。」
  世尊告曰:
  「我今已受羅閱城阿闍世王請,諸佛世尊言無有二,若當阿闍世王見聽者,如來當往。」
  最大長者白佛言:
  「此事甚難,阿闍世王終不放如來使至彼國,所以然者,阿闍世王於我國土無有毫釐之善,長夜求方便,欲害彼民,設當阿闍世王見我者,即取我殺,況復得陳此事!若當聞彼國人民為鬼神所害者,歡喜無量。」
  世尊告曰:
  「勿懷恐懼,汝今往至王所,而白此事言:『如來{前}[莂]王身,終無虛妄,所言無二,父王無咎而取害之,當生阿鼻地獄中經歷一劫,然,今日以(已)離此罪,改其過罪,於如來法中信根成就,緣此德本,得滅此罪,永無有餘,於今身命終,當生拍毬地獄中,於彼命終當生四天王上,於彼命終生豔天上,於豔天上命終生兜術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復還以次來至四天王中。大王當知:二十劫中不墮惡趣,恒在[天、]人中生,最後受身,以信堅固,剃除鬚髮,著三法衣,出家學道,名曰除惡辟支佛。』彼王聞此語,便當歡喜踊躍不能自勝,亦當告汝作是語:『隨汝所求要願,吾不違之。』」
  是時,長者白世尊言:「我今當持世尊威神至彼王所。」
  即從座起,頭面禮足,往彼王所。
  爾時,阿闍世王與諸群臣在高殿上有所講論,是時,大長者往至王前,王遙見來,語群臣曰:
  「若當此人今至此所,汝等欲取何為?」
  或有作是說:「我等當取五兀之。」
  或言:「當梟其首。」
  阿闍世王言:「汝等催取殺之,不須見吾。」
  是時,長者聞此語已,極懷恐懼,尋時高聲而作是語:
  「我是佛之所使。」
  王聞佛音已,即下{坐}[座],右膝著地,向如來所,問彼長者曰:
  「如來何所教勅?」
  長者報曰:
  「世尊記{前}[莂]聖王而無虛妄,所吐言教,終無有二,如來言:『王取父王害之,此罪本當入阿鼻地獄中經歷一劫,然復尋時改過於如來所,今當生拍毬地獄中,於彼命終當生四天王中,展轉生他化自在天中,還復次來生四[天]王{天}中,二十劫中不墮三惡趣,流轉天、人之中,最後受身,以信堅固出家學道,名曰除惡辟支佛,出現於世。』」
  王聞此語已,歡喜踊躍,不能自勝,即告大長者曰:
  「汝今欲求何願,吾當與之。」
  長者白王:「所求願者,王勿見違。」
  阿闍世王告曰:「汝今但說欲求何願,吾不違之。」
  長者白王:
  「毘舍離城人民遇災,為鬼神所害,不可稱計,如今羅剎鬼神極為暴虐,唯願大王聽放世尊至彼{世}[國]界,令彼鬼神各各馳散,所以然者,我等曾聞:『若如來所至到處,天、龍、鬼神不得其便。』唯願大王聽許世尊至彼國界。」
  王聞此語已,便長歎息,告長者曰:
  「此願極大,非常人之所及,汝若當隨吾求城廓、村落、國財、妻子,吾不悋之,我不慮汝,當屈{願}[顧]世尊,然,我先以許所求之願,今隨汝意。」
  是時,長者極懷歡喜,即從座起,辭退而去,往至世尊所言:
  「阿闍世王以許放世尊詣彼國界。」
  世尊告曰:「汝並在前,如來自當知時。」
  是時,長者頭面禮足,繞佛三匝,便退而去。
  是時,世尊清旦將諸比丘眾,前後圍繞出迦蘭陀竹園所,往詣毘舍離城。爾時,阿闍世王在高樓上,及將持蓋一人。爾時,王遙見世尊向彼國界,便自歎息告左右曰:
  「我等為此長者所欺,我今復用活為?乃使如來出此國界。」
  是時,阿闍世王持五百蓋,往送世尊,恐有塵坋身。羅閱城中復有五百寶蓋從如來後。是時,釋提桓因知世尊心中所念,復以五百寶蓋在虛空中,恐有塵土坋如來身,及諸河神復持五百寶蓋在虛空中。是時,毘舍離城人民之類聞世尊今當入城,復持五百寶蓋,前迎世尊。爾時,有二千五百寶蓋懸在空中。
  爾時,世尊見此蓋已,即時便笑。此是諸佛世尊常法,設如來笑時,口中便有五色光出,青、黃、白、黑、赤。
  侍者阿難見此光明,作此思惟:
  「此是何緣?設世尊笑,必有因緣,事不唐爾。」 是時,阿難長跪叉手,白世尊言:「如來終不妄笑,笑必當有緣。」
  世尊告曰:「汝今見此二千五百寶蓋供養如來乎?」
  阿難白佛:「唯然,見之。」
  世尊告曰:
  「若如來不出家學道者,當二千五百世作轉輪聖王,治化人民,以如來出家學道,更不受此寶蓋。
  阿難!當知:過去久遠,有王名善化治,在蜜絺羅國,以法治化,接納有方,統此閻浮里地,靡不從令者。爾時,彼王有八萬四千夫人婇女,皆是剎利種姓,第一夫人名曰日光,亦無兒息繼嗣者。
  是時,彼王便作是念:『我今統此閻浮里地,然,今無有兒息。』便向諸山神、樹神、天地神明求有兒息。又未經數日之中,夫人懷妊。是時,日光夫人白王言:『大王當知,我今覺知有娠,宜自將護。』復經八、九月,生一男兒,顏貌端政(正),面如桃華色。夫人見已,極懷歡喜,往視{天}[大?]王,王見歡喜踊躍,不能自勝,及八萬四千夫人見生太子,亦各歡喜。
  是時,國王召諸群臣國師、道士,使瞻相之,又與立字使世稱傳。爾時,相師前白王言:『今生太子極為端政,與世有異,其有見者莫不愛念,今當立名愛念。』自已立字竟,各還所在。是時,國王愛念太子,未曾離目,即與太子起三時講堂,復以婇女充滿其中,與王太子共相娛樂。
  爾時,太子便作是念:『此中婇女,頗有常存不離世間,亦不變易?然,觀彼眾中盡皆無常,無有常存於世者,悉是幻偽,無有真實,使人民之類染著愛樂,皆不知遠離之,我今復用此為?可捨而學道。』是時,愛念太子即以其日,剃除鬚髮,著三法衣,出家學道,尋即其夜,斷諸結縛,思惟有習之法,皆是磨滅,成辟支佛。成佛已,便說此偈:
  『欲者無常法,變易無實定,知此為大患,獨遊不與俱。』
  是時,辟支佛說此偈已,即飛在虛空,遶彼蜜絺羅城三匝。
  是時,國王在高殿上,及諸宮人共相娛樂,見辟支佛遶城三匝,極懷歡喜,不能自勝:『我今太子騰在虛空,如彼飛鳥。』又不知成辟支佛,而告之曰:『兒!今來下至此殿上,與吾共相娛樂。』是時,阿難!彼辟支佛尋下殿上,欲度父母故。時,王語曰:『太子!今日何為著此婇女衣,又剃鬚髮,與人有異?』辟支佛報曰:『子今所著甚為奇雅,非常人之所習。』時,王報曰:『何緣更不至宮中?』辟支佛言:『自今已後,不復習欲,亦不樂此五欲之中。』時,王語言:『設不樂此五欲中者,在吾後園中住。』
  爾時,國王即自至園中,造立屋舍。是時,辟支佛欲度父母故,便住彼園舘中受王供養,經歷數時,便於無餘涅槃界而般涅槃。王取舍利而耶維之,於彼處立大神祠。是王復以餘日往至園中觀看,見彼神寺彫落壞敗,見已,便作是念:『此是我兒神寺,今以彫壞。』是時,國王即以己蓋,覆彼神寺上,皆由愛心未盡。
  是故,阿難!莫作{是}[異?]觀,爾時善化王者,即我身是,時,以兒故,以一蓋覆寺上,緣此德本,流轉天、人之間,數百千變為轉輪聖王,或為帝釋、梵天。我爾時不知是辟支佛,設我知是辟支佛者,其德不可稱量。若如來不成無上正真道者,更二千五百變作轉輪聖王,治化天下,以成道故,今有此二千五百蓋自然應現。是謂,阿難!緣此因緣,如來笑耳。承事諸佛,功德乃爾不可稱計。是故,阿難!當求方便,供養諸佛世尊。如是。阿難!當作是學。」
  是時,世尊將諸比丘眾,往詣毘舍離城,住城門中,便說此偈:
  「今以成如來,世間最第一,持此至誠語,毘舍離無他。
   復以至誠法,得至涅槃界,持此至誠語,毘舍離無他。
   復以至誠僧,賢聖眾第一,持此至誠語,毘舍離無他。
   二足獲安隱,四足亦復然,行道亦吉祥,來者亦復然。
   晝夜獲安隱,無有觸嬈者,持此至誠語,使毘舍無他。」
  如來說此語已,是時羅剎、鬼神各自馳走,不安其所,更不復入毘舍離城,諸有疾病之人各得除愈。
  爾時,世尊遊在獼猴池側,國土人民承事供養衣被、飯食、床臥具、病瘦醫藥,隨其貴賤,各來飯佛及比丘僧,亦受八關齋,不失時節。
  是時,毘舍離城內有六師在彼遊化,所謂六師者:不蘭迦葉、阿夷耑、瞿耶樓、波休迦栴、先比盧持、尼揵子等,是時,六師集在一處,而作是說:
  「此沙門瞿曇住此毘舍離城,為人民所供養,然,我等不為人民所供養,我等可往與彼論議,何者得勝?何者不如?」
  不蘭迦葉曰:
  「諸有沙門婆羅門不受他語,方便致詰,此非沙門、婆羅門之法,然,此瞿曇沙門不受他語,方便致難,我等那得與彼論議?」
  阿夷耑言:
  「無施、無受,亦無與者,亦無今世、後世眾生之類,亦無善惡之報。」
  瞿耶樓說曰:
  「在恒水側殺害人民不可稱計,積肉成山,在恒水左,作諸功德,緣此都無善惡之報。」
  {彼}[波]休迦栴言:
  「正使在恒水左,布施、持戒,隨時供給不令有乏,亦復無此福報。」
  先比盧持言:
  「無有言語,亦無言語之報,唯默然快樂。」
  尼揵子曰:
  「有言語,亦有言語之報,沙門瞿曇亦是人,我亦是人,瞿曇有所知,我等亦有所知,沙門瞿曇有神足,我亦有神足,若彼沙門現一神足,我等當現二神足,彼現二神足,我現四神足,彼現四,我現八,彼現八,我現十六,彼現十六,我現三十二,恒使增多,終不為彼屈,足得與角力,設彼不受我等論者,即是彼之咎,人民聞已,不復供養,我等便得供養。」
  {如?}是時,有比丘尼聞此語云:
  「六師集在一處,生此論本:『沙門瞿曇不受人論,我等足得勝。』」
  是時,輸盧尼比丘尼飛在虛空,向彼六師,而說此偈:
  「我師無等倫,最尊無過者,是彼尊弟子,名曰輸盧尼。
   汝設有境界,便與我論議,我當事事報,如師子掩鹿。
   且捨我尊師,本無如來者,我今比丘尼,足能降外道。」
  是比丘尼說此語已,六師尚不能仰視顏色,況與論議。
  是時,毘舍離城人民之類,遙見比丘尼在虛空中,共六師而論議,然,六師不能報之,各各稱慶,歡喜無量:「六師今日屈折於彼。」
  是時,六師極懷愁憂,出毘舍離城而去,更不入城。
  是時,眾多比丘聞輸盧比丘尼與六師共論而得勝,聞已,至世尊所,頭面禮足,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告諸比丘:
  「輸盧比丘尼有大神足,有大威神,智慧多聞,我長夜恒生此念:『更無有能與六師共論,唯有如來及此比丘尼。』」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汝等頗見餘比丘尼能降伏外道如此比丘尼乎?」
  諸比丘對曰:「不也。世尊!」
  世尊告曰:
  「諸比丘!我聲聞中第一比丘尼能降伏外道,所謂輸盧比丘尼是。」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經文比對(莊春江作):
  「阿闍世王」,南傳《小部/法句經290偈註》作「頻毘沙羅王」(rañño bimbisārassa)。按:頻毘沙羅王為阿闍世王的父親。
  「取五兀之」,有說:刖足曰兀,刖,截斷之意,刖足,周朝刑罰,即漢朝刑罰的「斬趾」。這裡的「五」可能指五腳趾,也可能指四肢與脖子,如《須摩提女經》的「我寧形毀五兀」,AA.30.3就作「我父母五親寧形毀,五刻斷其命根」。
  「輸盧比丘尼」,AA.5.1作「輸那比丘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