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傳:增壹阿含30品3經 南傳:--(小部/法句經304偈註) 關涉主題:(略) (更新)
增壹阿含30品3經[佛光本264經/4法](須陀品)(莊春江標點)
  聞如是
  一時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與大比丘千二百五十人俱。
  爾時,有長者名阿那邠邸,饒財多寶:金銀、珍寶、車𤦲、馬瑙、真珠、{虎魄}[琥珀]、水精、琉璃、象、馬、牛、羊、奴婢、僕使,不可稱計。爾時,滿富城中有長者名滿財,亦饒財多寶:車𤦲、馬瑙、真珠、{虎魄}[琥珀]、水精、琉璃、象、馬、牛、羊、奴婢、僕使,不可稱量,復是阿那邠邸長者少小舊好,共相愛敬,未曾忘捨。然復,阿那邠邸長者恒有數千萬珍寶財貨在彼滿富城中販賣,使滿財長者經紀將護,然,滿財長者亦有數千萬珍寶財貨在舍衛城中販賣,使阿那邠邸長者經紀將護。
  是時,阿那邠邸有女名修摩提,顏貌端正,如桃華色,世之希有。爾時,滿財長者有少事緣到舍衛城,往至阿那邠邸長者家,到已,就座而坐。是時,修摩提女從靜室出,先拜跪父母,後拜跪滿財長者,還入靜室。
  爾時,滿財長者見修摩提女顏貌端正,如桃華色,世之希有,見已,問阿那邠邸長者曰:「此是誰家女?」
  阿那邠邸報曰:「向{者}[見]女者,是我所生。」
  滿財長者曰:「我有小息,未有婚對,可得適{貪}[貧?]家不?」
  是時,阿那邠邸長者報曰:「事不宜爾。」
  滿財長者曰:「以何等故事不宜爾?為以姓望?為以財貨耶?」
  阿那邠邸長者報曰:
  「種姓、財貨足相詶匹,但所事神祠與我不同,此女事佛釋迦弟子,汝等事外道異學,以是之故不赴來意。」
  時,滿財長者曰:「我等所事自當別祀,此女所事別自供養。」
  阿那邠邸長者曰:
  「我女設當適汝家者,所出財寶不可稱計,長者亦當出財寶不可稱計。」
  滿財長者曰:「汝今責幾許財寶?」
  阿那邠邸長者曰:「我今須六萬兩金。」
  是時,[滿財]長者即與六萬兩金。
  時,阿那邠邸長者復作是念:「我以方便前却,猶不能使止。」
  語彼長者曰:「設我嫁女,當往問佛,若世尊有所教勅,當奉行。」
  是時,阿那邠邸長者假設事務,如似小行,即出門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爾時,阿那邠邸長者白世尊曰:
  「修摩提女為滿富城中滿財長者所求,為可與?為不可與乎?」
  世尊告曰:
  「若當修摩提女適彼國者,多所饒益,度脫人民不可稱量。」
  是時,阿那邠邸長者復作是念:「世尊以方便智應適彼土。」
  是時,長者頭面禮足,遶佛三匝便退而去,還至家中,供辦種種甘饌飲食與滿財長者。
  滿財長者曰:「我用此食為?但嫁女與我不也?」
  阿那邠邸曰:「意欲爾者便可相從,却後十五日,使兒至此。」
  作此語已,便退而去。
  是時,滿財長者辦具所須,乘寶羽之車,從八十由延內來,阿那邠邸長者復莊嚴己女,沐浴香熏,乘寶羽之車,將此女往迎滿財長者男,中道相遇。時,滿財長者得女便將至滿富城中。
  爾時,滿富城中人民之類各作制限:
  「若此城中有女出適他國者,當重刑罰,若復他國取婦將入國者,亦重刑罰。」
  爾時,彼國有六千梵志,國人所奉制限。
  有言:「設犯制者,當飯六千梵志。」
  爾時,長者自知犯制,即飯六千梵志。然,梵志所食,均食䐗肉,及䐗肉羹,重釀之酒。又,梵志所著衣服,或被白㲲,或披毳衣。然,彼梵志之法,入國之時,以衣偏著右肩,半身露見。
  爾時,長者即白:「時到,飲食已具。」
  是時,六千梵志皆偏著衣裳,半身露見,入長者家。
  時,長者見梵志來,膝行前迎,恭敬作禮,最大梵志舉手稱善,前抱長者項,往詣{坐}[座]所,餘梵志者各隨次而坐。
  爾時,六千梵志坐已定訖。
  時,長者語修摩提女曰:「汝自莊嚴,向我等師作禮。」
  修摩提女報曰:「止!止!大家,我不堪任向裸人禮。」
  長者曰:「此非裸人,非不有慚,但所著衣者是其法服。」
  修摩提女曰:
  「此無慚愧之人,皆共露形體在外,有何法服之用?長者願聽!世尊亦說有二事因緣,世人所貴。所謂有、有。若當無此二事者,則父母、兄弟、宗族五親,尊卑高下則不可分別。如今有雞、犬、䐗、羊、驢、騾之屬,皆共同類無有尊卑。以有此二法在世故,則知有尊卑之{異}[序]。然,此等之人離此二法,似雞、犬、䐗、羊、驢、騾同群,實不堪任向作禮拜。」
  時,修摩提夫語其婦曰:「汝今可起向我等師作禮,此諸人皆是我所事之天。」
  修摩提女報曰:
  「且止!族姓子!我不堪任向此無慚愧裸人作禮,我今是人向驢犬作禮。」
  夫復語曰:
  「止!止!貴女!勿作是言,自護汝口,勿有所犯。此亦非驢,復非誑惑,但所著之衣,正是法衣。」
  是時,修摩提女涕零悲泣,顏色變異,並作是說:
  「我父母五親寧形毀,五刻斷其命根,終不墮此邪見之中。」
  時,六千梵志各共高聲而作是說:
  「止!止!長者!何故使此婢罵詈乃爾?若見請者,時供辦飲食。」
  是時,長者及修摩提夫即辦䐗肉、䐗肉羹、重釀之酒,食六千梵志,皆使充足。諸梵志食已,少多論議,便起而去。
  是時,滿財長者在高樓上,煩冤愁惋,獨坐思惟:
  「我今取此[女]來,便為破家,無異辱我門{尸}[戶?]。」
  是時,有梵志名修跋,得五通,亦得諸禪,然滿財長者所見貴重。
  時,修跋梵志而作是念:「我與長者別來日久,今可往相見。」
  是時,梵志入滿富城,往詣長者家,問守門者曰:「長者今為所在?」
  守門人報曰:「長者在樓上,極為愁憂,大不可言。」
  時,梵志徑上樓上,與長者相見,梵志問長者曰:
  「何故愁憂乃至於斯,無縣官、盜賊、水、火災變所侵抂乎?又非家中不和順耶?」
  長者報曰:「無有縣官、盜賊之變,但小家中事緣不遂。」
  梵志問曰:「{須}[願]聞其狀,有何事緣?」
  長者報曰:
  「昨日為兒娶婦,又犯國限,五親被辱,請諸師在舍,將兒婦往禮拜而不從命。」
  梵志修跋報曰:「此女家者,為在何國近遠娉娶?」
  長者曰:「此女舍衛城中阿那邠邸女。」
  時,彼梵志修跋聞此語已,愕然驚怪,兩手掩耳,而作是說:
  「咄!咄!長者!甚奇!甚特!此女乃能故在,又不自殺,不投樓下,甚是大幸,所以然者,此女所事之師,皆是梵行之人,今日現在,甚奇!甚特!」
  長者曰:
  「我聞汝語,復欲嗤笑,所以然者,汝為外道異學,何故歎譽沙門釋種子行?此女所事之師,有何威德?有何神變?」
  梵志報言:「長者!欲聞此女師神德乎?我今粗說其原。」
  長者曰:「願聞其說。」
  梵志報曰:
  「我昔日詣雪山北,人間乞食,得食已,飛來詣阿耨達泉。時,彼天、龍、鬼神遙見我來,皆護持刀劍而來向我,並語我言:『修跋仙士,莫來止此泉邊,莫污辱此泉,設不隨我語者,正爾命根斷壞。』我聞此語,即離彼泉不遠而食。
  長者當知:此女所事之師,最小弟子名均頭沙彌,然此沙彌亦至雪山北乞食,飛來詣阿耨達泉,叉手執塜間死人之衣,血垢污染。是時,阿耨達大神天、龍、鬼神皆起前迎,恭敬問訊:『善來!人師,可就此坐。』時,均頭沙彌往至泉水之處。又復,長者!當泉水中央有純金之案。爾時,沙彌以此死人之衣漬著水中,却後坐食,食竟,盪鉢,在金案上結加趺坐,正身正意,繫念在前,便入初禪,從初禪起,入第二禪,從第二禪起,入第三禪,從第三禪起,入第四禪,從第四禪起,入空處,從空處起,入識處,從識處起,入不用處,從不用處起,入有想無想處,從有想無想處起,入滅盡三昧,從滅盡三昧起,入炎光三昧,從炎光三昧起,入水氣三昧,從水氣三昧起,入炎光三昧,次復入滅盡三昧,次復入有想無想三昧,次復入不用處三昧,次復入識處三昧,次復入空處三昧,次復入四禪,次復入三禪,次復入二禪,次復入初禪,從初禪起而浣死人之衣。是時,天、龍、鬼神或與蹹衣者,或以洗者,或取水而飲者。爾時,浣衣已,舉著空中而曝之。爾時,彼沙彌收攝衣已,便飛在空中,還歸所在。
  長者當知:我爾時遙見而不得近。此女所事之師,最小弟子有此神力,況復最大弟子有何可及乎?何況彼師如來至真等正覺而可及乎?觀此義已而作是說:『甚奇!甚特!此女乃能而不自殺,不斷命根。』」
  是時,長者語梵志曰:「我等可得見此女所事師乎?」
  梵志報曰:「可還問此女。」
  是時,長者問須摩提女曰:「吾今欲得見汝所事師,能使來不乎?」
  時,女聞已,歡喜踊躍,不能自勝,而作是說:
  「願時辦具飲食,明日如來當來至此,及比丘僧。」
  長者報曰:「汝今自請,吾不解法。」
  是時,長者女沐浴身體,手執香爐,上高樓上,叉手向如來而作是說:
  「唯願世尊當善觀察無能見頂者,然,世尊無事不知,無事不察,女今在此困厄,唯願世尊當善觀察。」
  又以此偈而歎曰:
  「觀世靡不周,佛眼之所察,降鬼諸神王,及降鬼子母。
   如彼噉人鬼,取人指作鬘,後復欲害母,然佛取降之。
   又在羅閱城,暴象欲來害,且如自歸命,諸天歎善哉
   復至馬提國,復值惡龍王,見密迹力士,而龍自歸命。
   諸變不可計,皆使立正道,我今復值厄,唯願尊屈神。」
  爾時香如雲,玄在虛空中,遍滿祇洹舍,住在如來前。
  諸釋虛空中,歡喜而作禮,又見香在前,須摩提所請。
  雨諸種種花,而不可計量,悉滿祇洹林,如來笑放光。
  爾時,阿難見祇洹中有此妙香。見已,至世尊所。到已,頭面禮足,在一面立。
  爾時,阿難白世尊言:
  「唯願,世尊!此是何等香,遍滿祇洹精舍中?」
  世尊告曰:
  「此香是佛使,滿富城中須摩提女所請,汝今呼諸比丘!盡集一處而行籌,作是告勅:『諸比丘有漏盡阿羅漢,得神足者,便取舍羅,明日當詣滿富城中,受須摩提請。』」
  阿難白佛:「如是,世尊!」
  是時,阿難受佛教已,即集諸比丘在普會講堂而作是念:「諸有得道羅漢者,便取舍羅。」
  當於爾時,眾僧上{坐}[座]名君頭波漢,得須陀洹,結使未盡,不得神足。是時,上{坐}[座]而作是念:
  「我今大眾之中最是上{坐}[座],又結使未盡,未得神足,我明日不能得至滿富城中食,然,如來眾中最下{坐}[座]者名均頭沙彌,此有神足,有大威力,得至彼受請,我今亦當往受彼請。」
  爾時,上{坐}[座]以心清淨,居在學地而受舍羅。
  爾時,世尊以天眼清淨,見君頭波漢居學地而受舍羅,即得無學。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弟子中第一受舍羅者,君頭波漢比丘是也。」
  爾時,世尊告諸神足比丘:大目連、大迦葉、阿那律、離越、須菩提、優毘迦葉、摩訶迦匹那、尊者羅云、均利般特、均頭沙彌:「汝等以神足先往至彼城中。」
  諸比丘對曰:「如是,世尊!」
  是時,眾僧使人名曰乾荼,明日清旦躬負大釜,飛在空中,往至彼城。
  是時,彼長者及諸人民上高樓上,欲覲世尊,遙見使人負釜而來。時,長者與女便說此偈:
  「白衣而長髮,露身如疾風,又復負大釜,此是汝師耶?」
  是時,女人復以偈報曰:
  「此非尊弟子,如來之使人,三道具五通,此人名乾{茶][荼]。」
  爾時,乾{茶][荼]使人遶城三匝,往詣長者家。
  是時,均頭沙彌化作五百華樹,色若干種,皆悉敷茂,其色甚好優鉢蓮華,如是之華不可計限,往{至}[詣]彼城。
  是時,長者遙見沙彌來,復以此偈問[女]曰:
  「此華若干種,盡在虛空中,又有神足人,為是汝師乎?」
  是時,女復以偈報曰:
  「須跋前所說,{眾}[泉]上沙彌者,師名舍利弗,是彼之弟子。」
  是時,均頭沙彌遶城三匝,往詣長者家。
  是時,尊者般特化作五百頭牛,衣毛皆青,在牛上結加趺坐,往詣彼城。
  是時,長者遙見,復以此偈問女曰:
  「此諸大群牛,衣毛皆青色,在上而獨坐,此是汝師耶?」
  女復以偈報曰:
  「能化千比丘,在耆域園中,心神極為朗,此名為般特。」
  爾時,尊者周利般特遶彼城三匝已,往詣長者家。
  爾時,羅云復化作五百孔雀,色若干種,在上結加趺坐,往詣彼城。
  長者見已,復以此偈問女曰:
  「此五百孔雀,其色甚為妙,如彼軍大將,此是汝師耶?」
  時,女復以此偈報曰:
  「如來說禁戒,一切無所犯,於戒能護戒,佛子羅云者。」
  是時,羅云遶城三匝,往詣長者家。
  是時,尊者迦匹那化作五百金翅鳥,極為勇猛,在上結加趺坐,往詣彼城。
  時,長者遙見已,復以此偈問女曰:
  「五百金翅鳥,極為盛勇猛,在上無所畏,此是汝師耶?」
  時,女以偈報曰:
  「能行出入息,迴轉心善行,慧力極勇盛,此名迦匹那。」
  時,尊者迦匹那遶城三匝,往詣長者家。
  爾時,優毘迦葉化作五百龍,皆有七頭,在上結加趺坐,往詣彼城。
  長者遙見已,復以偈問女曰:
  「今此七頭龍,威顏甚可畏,來者不可計,此是汝師耶?」
  時女報曰:
  「恒有千弟子,神足化毘沙,優毘迦葉者,可謂此人是。」
  時,優毘迦葉遶城三匝,往詣長者家。
  是時,尊者須菩提化作琉璃山,入中結加趺坐,往詣彼城。
  爾時,長者遙見已,以偈問女曰:
  「此山為極妙,盡作琉璃色,今在窟中坐,此是汝師耶?」
  時,女復以此偈報曰:
  「由本布施報,今獲此功德,{以}[已]成良福田,解空須菩提。」
  爾時,須菩提遶城三匝,往詣長者家。
  時,尊者大迦旃延復化作五百鵠,色皆純白,往詣彼城。
  是時,長者遙見已,以此偈問女曰:
  「今此五百鵠,諸色皆純白,盡滿虛空中,此是汝師耶?」
  時,女復以此偈報曰:
  「佛經之所說,分別其義句,又演結使聚,此名迦旃延。」
  是時,尊者大迦旃延遶彼城三匝,往詣長者家。
  是時,離越化作五百虎,在上坐,而往詣彼城。
  長者見已,以此偈問女曰:
  「今此五百虎,衣毛甚悅澤,又在上坐者,此是汝師耶?」
  時,女以偈報曰:
  「{皆}[昔]在祇洹寺,六年不移動,坐禪最第一,此名離越者。」
  是時,尊者離越遶城三匝,[往]詣長者家。
  是時,尊者阿那律化作五百師子,極為勇猛,在上坐,往詣彼城。
  是時,長者見已,以偈問女曰:
  「此五百師子,勇猛甚可畏,在上而坐者,此是汝師耶?」
  時,女以偈報曰:
  「生時天地動,珍寶出於地,清淨眼無垢,佛弟阿那律。」
  是時,阿那律遶城三匝,往詣長者家。
  是時,尊者大迦葉化作五百匹馬,皆朱毛尾,金銀{校}[挍?]飾,在上而坐,並雨天華,往詣彼城。
  長者遙見[已],以偈問女曰:
  「金馬朱毛尾,其數有五百,為是轉輪王,為是汝師耶?」
  女復以偈報曰:
  「頭陀行第一,恒愍貧窮者,如來與半坐,最大迦葉是。」
  是時,大迦葉遶城三匝,往詣長者家。
  是時,尊者大目犍連化作五百白象,皆有六牙,七處平整,金銀校飾,在上坐而來,放大光明悉滿世界,詣城,在虛空之中,作倡伎樂,不可稱計,雨種種雜華。又虛空之中,懸繒、幡蓋,極為奇妙。
  爾時,長者遙見已,以偈問女曰:
  「白象有六牙,在上如天王,今聞伎樂音,是釋迦文耶?」
  時,女以偈報曰:
  「在彼大山上,降伏難陀龍,神足第一者,名曰大目連。
   我師故未來,此是弟子眾,聖師今當來,光明靡不照。」
  是時,尊者大目乾連遶城三匝,往詣長者家。
  是時,世尊以知時到,被僧伽梨,在虛空中,去地七仞。是時,尊者阿若拘鄰在如來右,舍利弗在如來左。爾時,阿難承佛威神,在如來後,而手執拂,千二百弟子前後圍遶,如來最在中央,及諸神足弟子,阿若拘鄰化作月天子,舍利弗化作日天子,諸餘神足比丘,或化作釋提桓因,或化作梵天者,或有化作提頭賴吒,毘留勒形者,毘留博叉,或作毘沙門形者,領諸鬼神,或有作轉輪聖王形者,或有入火光三昧,或有入水精三昧,或有放光者,或有放煙者,作種種神足。是時,梵天王在如來右,釋提桓因在如來左,手執拂,密迹金剛力士在如來後,手執金剛杵,毘沙門天王手執七寶之蓋,處虛空中,在如來上,恐有塵土坋如來身。是時,般遮旬手執琉璃琴,歎如來功德,及諸天神悉在虛空之中,作倡伎樂數千萬種,雨天雜華散如來上。
  是[時],波斯匿王、阿那邠邸長者,及舍衛城內人民之類,皆見如來在虛空中,去地七仞,見已,皆懷歡喜,踊躍不能自勝。
  是時,阿那邠邸長者便說此偈:
  「如來實神妙,愛民如赤子,快哉須摩提,當受如來法。」
  爾時,波斯匿王及阿那邠邸長者散種種名香雜華。是時,世尊將諸比丘眾,前後圍遶,及諸神天不可稱計,如似鳳凰王在虛空中,往詣彼城。
  是時,般遮旬以偈歎佛:
  「諸生結永盡,意念不錯亂,以無塵垢碍,入彼舊邦土。
   心性極清淨,斷魔邪惡念,功德如大海,今入彼邦土。
   顏貌甚殊特,諸使永不起,為彼不自處,今入彼邦土。
   以渡四流淵,脫於生老死,以斷有根原,今入彼邦土。」
  是時,滿財長者遙見世尊從遠來,諸根惔怕,世{尊?}之希有,淨如天金,有三十二相、八十種,莊嚴其身,猶須彌山出眾山上,亦如金聚放大光明。
  是時,長者以偈問須摩提曰:
  「此是日光耶?未曾見此容,數千萬億光,未敢能熟視。」
  是時,須摩提女長跪叉手向如來,以此偈報長者曰:
  「非日非不日,而放千種光,為一切眾生,亦復是我師。
   皆共歎如來,如前之所說,今當獲大果,勤加供養之。」
  是時,滿財長者右膝著地,復以偈歎如來曰:
  「自歸十力尊,圓光金色體,天人所歎敬,今日自歸命。
   尊今是日王,如月星中明,以度不度者,今日自歸命。
   尊如天帝像,如梵行慈心,自脫脫眾生,今日自歸命。
   天世人中尊,諸鬼神王上,降伏諸外道,今日自歸命。」
  是時,須摩提女長跪叉手,歎世尊曰:
  「自降能降他,自正能正人,以度度人民,已解復脫人。
   度垢使度垢,自照照群萌,靡不有度者,除鬪無鬪訟。
   極自淨潔住,心意不傾動,十力哀愍世,重自頂禮敬。
  有慈、悲、喜、護之心,具空、無相願,於欲界中最尊第一,天中之上七財具足,諸天人自然梵生,亦無與等,亦不可像貌,我今自歸命。」
  是時,六千梵志見世尊作如此神變,各各自相謂言:
  「我等可離此國,更適他土,此沙門瞿曇以降此國中人民。」
  是[時],六千梵志尋出國去,更不復入國,猶如師子獸王,出於山谷,而觀四方,復三鳴吼,方行所求,諸有獸虫之類各奔所趣,莫知所如,飛逝沈伏。若復有力神象聞師子聲,各奔所趣,不能自安,所以然者,由師子獸王極有威神故,此亦如是,彼六千梵志聞世尊音響之聲,各各馳走,不得自寧,所以然者,由沙門瞿曇有大威力故。
  是時,世尊還捨神足,如常法則,入滿富城中。是時,世尊足蹈門閾上,是時,天地大動,諸尊神天散華供養。是時,人民見世尊容貌,諸根寂靜,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而自莊嚴。
  人民之類便說此偈:
  「二足尊極妙,梵志不敢當,無故事梵志,失此人中尊。」
  是時,世尊往詣長者家,就座而坐。爾時,彼國人民極為熾盛。時,長者家有八萬四千人民之類,皆悉{運}[雲]集,欲壞長者房舍,見世尊及比丘僧。爾時,世尊便作是念:
  「此人民之類必有所損,可作神力,使舉國人民盡見我身及比丘僧。」
  爾時,世尊化長者屋舍作琉璃色,內外相視,如似觀掌中珠。
  爾時,須摩提女前至世尊所,頭面禮足,悲喜交集,便說此偈:
  「一切智慧具,盡度一切法,復斷欲愛結,我今而自歸。
   寧使我父母,而毀我雙目,不來適此間,邪見五逆中。
   宿作何惡緣,得來至此處,如鳥入羅網,願斷此疑結。」
  爾時,世尊復以偈報女曰:
  「汝今快勿慮,惔怕自開意,亦莫起想著,如來今當演。
   汝本無罪緣,得來至此間,願誓之果報,欲度此眾生。
   今當拔根原,不墮三惡趣,數千眾生類,汝前當得度。
   今日當淨除,使得智慧明,使天人民類,見汝如觀珠。」
  是時,須摩提女聞此語已,歡喜踊躍,不能自勝。
  是時,長者將己僕從,供給飲食,種種甘饌,見世尊食已訖,行清淨水,更取一小座,在如來前坐,及諸營從及八萬四千眾各各次第坐,或有自稱姓名而坐。
  爾時,世尊漸與彼長者及八萬四千人民之類說於妙論,所謂論者:戒論、施論、生天之論,欲不淨想,漏為穢惡,出家為要。爾時,世尊以見長者及須摩提女,八萬四千人民之類心開意解,諸佛世尊常所說法,苦、,普與此眾生說之。彼各於{坐}[座]上,諸塵垢盡得法眼淨,猶如極淨白㲲易染為色。此亦如是,滿財長者、須摩提女,及八萬四千人民之類,諸塵垢盡得法眼淨,無復狐疑,得無所畏,皆自歸三尊,受持五戒。
  是時,須摩提女即於佛前,而說此偈:
  「如來耳清徹,聞我遇此苦,降神至此已,諸人得法眼。」
  爾時,世尊以說法訖,即從{坐}[座]起,還詣所在。
  是時,諸比丘白佛言:
  「須摩提女本作何因緣生富貴家?復作何因緣墮此邪見之家?復作何善功德今得法眼淨?復作何功德使八萬四千人皆得法眼淨?」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過去久遠此賢劫中,有迦葉佛、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眾祐在波羅㮈國界於中遊化,與大比丘眾二萬人俱。爾時,有王名曰哀愍,有女名須摩那。是時,此女極有敬心,向迦葉如來奉持禁戒,恒好布施,又四事供養,云何為四?一者[布]施,二者愛敬,三者利人,四者等利。於迦葉如來所而誦法句,在高樓上高聲誦習,普作此願:『恒有此四受之法,又於如來前而誦法句,其中設有毫{氂}[釐?]之福者,所生之處不墮三惡趣,亦莫墮貧家,當來之世亦當復值如此之尊,使我莫轉女人身,得法眼淨。』
  是時,城中人民之類,聞王女作如此誓願,皆共聚集,至王女所而作是說:『王女今日極為篤信,作諸功德,四事不乏:布施、兼愛、利人、等利。復作誓願:「使當來之世值如此之尊,若為我說法,尋得法眼淨。今日王女以作願誓,并及我等國土人民同時得度。」』爾時,王女報曰:『我持此功德,并施汝等,設值如來說法者,同時得度。』汝等比丘豈有疑乎?莫作是觀,爾時哀愍王,今須達長者是,爾時王女者,今須摩提女是也,爾時國土人民之類,今八萬四千眾是。由彼誓願,今值我身,聞法得道,及彼人民之類盡得法眼淨,此是其義,當念奉行,所以然者,此四事者最是福田。若有比丘親近四事者,便獲四諦,當求方便,成四事法。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經文比對(莊春江作):
  「舍羅」,此處應為「籌」(salākā)的音譯,指計算人數的東西,一般是小木片。
  「君頭波漢比丘」,AA.4.3作「軍頭波漠比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