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傳:增壹阿含28品1經 南傳:--(小部/法句經49偈註-粗略) 關涉主題:實踐/五戒部分受‧事蹟/聽法中證果‧其它/歸依儀式 (更新)
增壹阿含28品1經[佛光本245經/4法](聲聞品)(莊春江標點)
  聞如是
  一時在羅閱城迦蘭陀竹園所,與大比丘五百人俱。
  是時,四大聲聞集在一處,而作是說:
  「我等共觀此羅閱城中,誰有不供奉佛、法、眾作功德者,由來無信者,當勸令信如來、法、僧。」尊者{目大}[大目?]揵連、尊者迦葉、尊者阿那律、尊者賓頭盧。
  爾時,有長者名跋提,饒財多寶,不可稱計:金、銀、珍寶、硨𤦲、瑪瑙、真珠、{虎魄}[琥珀]、象馬、車乘、奴婢、僕從,皆悉備具。又復慳貪不肯布施,於佛、法、眾無有毫釐之善,無有篤信,故福已盡,更不造新,恒懷邪見:無施、無福、亦無受者,亦無今世、後世、善惡之報,亦無父母及得阿羅漢者,亦復無有而取證者。彼長者有七重門,門門有守人,不得使乞者詣門,復以鐵籠絡覆中庭中,恐有飛鳥來至庭中。
  長者有姊名難陀,亦復慳貪不肯惠施,不種功德之本,故者已滅,更不造新,亦懷邪見:無施、無福、亦無受者,亦無今世、後世、善惡之報,亦無父母、得阿羅漢,亦復無有而取證者。難陀門戶亦有七重,亦有守門人,不令有來乞者,亦復以鐵籠覆上,不使飛鳥來入家中。
  「我等今日可使難陀母篤信佛、法、眾。」
  爾時,{拔}[跋]提長者清旦食餅。是時,尊者阿那律到時,著衣持鉢,便從長者舍地中踊出,舒鉢向長者。是時,長者極懷愁憂,即授少許餅與阿那律。是時,阿那律得餅已,還詣所在。
  是時,長者便興瞋恚,語守門人言:
  「我有教勅:『無令有人入門內。』何故使人來入?」
  時,守門者報曰:「門閤牢固,不知此道士為從何來?」
  爾時,長者默然不言。時,長者已食餅竟,次食魚肉。尊者大迦葉著衣持鉢,詣長者家,從地中踊出,舒鉢向長者。時,長者甚懷愁憂,授{小}[少?]許魚肉與之。是時,迦葉得肉,便於彼沒,還歸所在。
  是時,長者倍復瞋恚,語守門者言:
  「我先有教令:『不使人入家中。』何故復使二沙門入家乞食?」
  時,守門人報曰:「我等不見此沙門為從何來入?」
  長者報曰:
  「此禿頭沙門善於幻術,{狂}[誑]惑世人,無有正行。」
  爾時,長者婦去長者不遠而坐觀之。然此長者婦是質多長者妹,從摩師山中取之。時,婦語長者言:
  「可自護口,勿作是語,言:『沙門學於幻術。』所以然者,此諸沙門有大威神,所以來至長者家者,多所饒益,長者!竟識先前比丘者乎?」
  長者報曰:「我不識之。」
  時婦報言:
  「長者!頗聞迦毘羅衛國斛淨王子名阿那律,當生之時,此地六變震動,遶舍一由旬內,伏藏自出?」
  長者報言:「我聞有阿那律,然不見之耳。」
  時,婦語長者言:
  「此豪族之子,捨居家已,出家學道,修於梵行,得阿羅漢道,天眼第一,無有出者,然如來亦說:『我弟子中天眼第一,所謂阿那律比丘是。』次第二比丘來入乞者,為識不乎?」
  長者報言:「我不識之。」
  其婦語言:
  「長者!頗聞此羅閱城內大梵志名迦毘羅,饒財多寶,不可稱計,有九百九十九頭耕牛田作?」
  長者報言:「我躬自見此梵志身。」
  其婦報言:
  「長者!頗聞彼梵志息,名曰比波羅耶檀那,身作金色,婦名婆陀,女中殊勝者,設舉紫磨金在前猶黑比白?」
  長者報言:
  「我聞此梵志有子,名曰比波羅耶檀那,然復不見。」
  其婦報言:
  「向者,後來比丘即是。其身捨此玉女之寶,出家學道,今得阿羅漢,恒行頭陀,諸有頭陀之行具足法者,無有出尊迦葉上也。世尊亦說:『我弟子中第一比丘頭陀行者,所謂大迦葉是。』今長者快得善利,乃使賢聖之人來至此間乞食,我觀此義已,故作是言:『善自護口,莫誹謗賢聖之人,言作幻化。』此釋迦弟子皆有神德,當說此語。」
  時,尊者大目揵連著衣持鉢,飛騰虛空,詣長者家,破此鐵籠,落在虛空中,結跏趺坐
  是時,跋提長者見目犍連在虛空中坐,便懷恐怖,而作是說:「汝是天耶?」
  目連報言:「我非天也。」
  長者問言:「汝是乾沓惒耶?」
  目連報言:「我非乾沓惒。」
  長者問言:「汝是鬼耶?」
  目連報言:「我非鬼也。」
  長者問言:「汝是羅剎噉人鬼耶?」
  目連報言:「我亦非羅剎噉人鬼也。」
  是時,跋提長者便說此偈:
  「為天乾沓惒?羅剎鬼神耶?又言非是天,羅剎鬼神者。
   不似乾沓惒,方域所遊行,汝今名何等?我今欲得知?」
  爾時,目連復以偈報曰:
  「非天乾沓惒,非鬼羅剎種,三世得解脫,今我是人身。
   所可降伏魔,成於無上道,師名釋迦文,我名大目連。」
  是時,跋提長者語目連言:「比丘!何所教勅?」
  目連報言:「我今欲與汝說法,善思念之。」
  時,長者復作是念:
  「此諸道士長夜著於飲食,然今欲論者,正當論飲食耳,若當從我索食者,我當言無也。」
  然復作是念:「我今少多聽此人所說。」
  爾時,目連知長者心中所念,便說此偈:
  「如來說二施,法施及財施,今當說法施,專心一意聽。」
  是時,長者聞當說法施,便懷歡喜,語目連言:「願時演說,聞當知之。」
  目連報言:
  「長者當知,如來說五事大施,盡形壽當念修行。」
  時,長者復作是念:「目連向者欲說法施行,今復言有五大施。」
  是時,目連知長者心中所念,復告長者言:
  「如來說有二大施,所謂法施、財施,我今當說法施,不說財施。」
  長者報言:「何者是五大施?」
  目連報言:
  「一者不得殺生,此名為大施,長者!當盡形壽修行之;二者不盜,名為大施,當盡形壽修行;不婬……;不妄語……;不飲酒,當盡形壽而修行之,是謂,長者!有此五大施,當念修行。」
  是時,跋提長者聞此語已,極懷歡喜,而作是念:
  「釋迦文佛所說甚妙,今所演說者,乃不用寶物,如我今日不堪殺生,此可得奉行,又我家中饒財多寶,終不偷盜,此亦是我之所行,又我家中有上妙之女,終不婬他,是我之所行,又我不好妄語之人,何況自當妄語,此亦是我之所行,如今日意不念酒,何況自嘗,此亦是我之所行。」
  是時,長者語目連言:「此五施者我能奉行。」
  是時,長者心中作是念:「我今可飯此目連。」
  長者仰頭語目連言:「可屈神下顧,就此而坐。」
  是時,目連尋聲下坐。是時,跋提長者躬自辦種種飲食與目連,目連食訖,行淨水。
  長者作是念:「可持一端㲲奉上目連。」
  是時,入藏內而選取白㲲,欲取不好者,便得好者,尋復捨之,而更取㲲,又故爾好,捨之,復更取之。
  是時,目連知長者心中所念,便說此偈:
  「施與心鬪諍,此福賢所棄,施時非鬪時,可時隨心施。」
  爾時,長者便作是念:「今目連知我心中所念。」
  便持白㲲奉上目連。是時,目連即與呪願:
  「觀察施第一,知有賢聖人,施中最為上,良田生果實。」
  時,目連呪願已,受此白㲲,使長者受福無窮。
  是時,長者便在一面坐,目連漸與說法妙論,所謂論者: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欲不淨想,出要為樂。諸佛世尊所說之法,苦、,時,目連盡與說之,即於座上得法眼淨,如極淨之衣易染為色,此跋提長者亦復如是,即於座上得法眼淨,以得法、見法、無有狐疑,而受五戒,自歸佛、法、聖眾。
  時,目連以見長者得法眼淨,便說此偈:
  「如來所說經,根原悉備具,眼淨無瑕穢,無疑無猶豫。」
  是時,跋提長者白目連曰:
  「自今已後恒受我請,及四部眾,當供給衣被、飯食、床臥具、病瘦醫藥,無所愛惜。」
  是時,目連與長者說法已,便從{坐}[座]起而去。
  餘大聲聞,尊者大迦葉、尊者阿那律,語尊者賓頭盧言:
  「我等已度跋提長者,汝今可往降彼老母難陀。」
  賓頭盧報曰:「此事大佳。」
  爾時,老母難陀躬作酥餅。爾時,尊者賓頭盧到時,著衣持鉢,入羅閱城乞食,漸漸至老母難陀舍,從地中踊出,舒手持鉢,從老母難陀乞食。是時,老母見賓頭盧已,極懷瞋恚,並作是惡言:
  「比丘!當知:設汝眼脫者,我終不{乞}[與]汝食也。」
  是時,賓頭盧即入三昧,使雙眼脫出。是時,母難陀倍復瞋恚,復作惡言:
  「正使沙門空中倒懸者,終不與汝食。」
  是時,尊者賓頭盧復以三昧力,在空中倒懸。時,母難陀倍復瞋恚而作惡言:
  「正使沙門舉身烟出者,我終不與汝食。」
  是時,賓頭盧復以三昧力舉身出烟。是時,老母見已,倍復恚怒,而作是語:
  「正使沙門舉身燃者,我終不與汝食也。」
  是時,賓頭盧即以三昧,使身體盡燃。老母見已,復作是語:
  「正使沙門舉身出水者,我終不與汝食也。」
  時,賓頭盧復以三昧力,便舉身皆出水。老母見已,復作是語:
  「正使沙門在我前死者,我終不與汝食也。」
  是時,尊者賓頭盧即入滅盡三昧,無出入息,在老母前死。時,老母以不見出入息,即懷恐怖,衣毛皆竪,而作是語:
  「此沙門釋種子,多所識知,國王所敬,設聞在我家死者,必遭官事,恐不免濟。」
  並作是語:「沙門還活者,我當與沙門食。」
  是時,賓頭盧即從三昧起。時,母難陀復作是念:
  「此餅極大,當更作小者與之。」時,老母取少許麵作餅,餅遂長大。老母見已,復作是念:
  「此餅極大,當更作小者,然餅遂大,當取先前作者持與之。」
  便前取之,然復諸餅皆共相連。時,母難陀語賓頭盧曰:
  「比丘!須食者便自取,何故相嬈乃爾?」
  賓頭盧報曰:「大姊當知,我不須食,但須[老]母欲有所說耳。」
  母難陀報曰:「比丘!何所{戒}[誡]勅?」
  賓頭盧曰:
  「老母今當知,{今}[爾]持此餅往詣世尊所,若世尊有所戒勅者,我等當共奉行。」
  老母報曰:「此事甚快。」
  是時,老母躬負此餅從尊者賓頭盧後,往至世尊所。到已,頭面禮足,在一面立。
  爾時,賓頭盧白世尊曰:
  「此母難陀是跋提長者姊,慳貪獨食不肯施人,唯願世尊為說篤信之法,使得開解。」
  爾時,世尊告母難陀:「汝今持餅施與如來及與比丘僧。」
  是時,母難陀即以奉上如來及餘比丘僧。故有遺餘餅在,母難陀白世尊言:「故有殘餅。」
  世尊曰:「更飯佛、比丘僧。」
  母難陀受佛教令,復持此餅飯佛及比丘僧。然後復故有餅在,是時,世尊告母難陀:
  「汝今當持此餅與比丘尼眾、優婆塞優婆夷眾。」
  然故有餅在,世尊告曰:「可持此餅施與諸貧窮者。」
  然故有餅在,世尊告曰:
  「可持此餅棄于淨地,若著極清淨水中,所以然者,我終不見沙門婆羅門、天及人民能消此餅,除如來至真等正覺。」
  對曰:「如是,世尊!」
  是時,母難陀即以此餅捨著淨水中,即時火焰起。母難陀見已,尋懷恐懼,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是時,世尊漸與說法,所謂論者:施論、戒論、{在}[生?]天之論,欲不淨想,漏為穢污,出家為要。爾時,世尊以見母難陀心意開解,諸佛世尊常所說法,苦、習、盡、道,爾時世尊盡與母難陀說之。
  是時,老母即於座上得法眼淨,猶如白㲲易染為色。此亦如是,時母難陀諸塵垢盡得法眼淨。彼以得法、成法無有{孤}[狐?]疑,已度猶豫,得無所畏,而承事三尊,受持五戒。爾時,世尊重與說法,使發歡喜。
  爾時,難陀白世尊曰:
  「自今已後,使四部之眾在我家取施,自今已去恒常布施,修諸功德,奉諸賢聖。」
  即從坐起,頭面禮足,便退而去。是時,跋提長者及母難陀,有弟名曰優婆迦尼,是阿闍世王少小同好,極相愛念。爾時,優婆迦尼長者經營田作,聞兄跋提及姊難陀受如來法化,聞已,歡喜{誦}[踊?]躍,不能自勝,七日之中不復睡眠,亦不飲食。是時,長者辦田作已,還詣羅閱城中道,復作是念:「我今先至世尊所,然後到家。」
  爾時,長者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爾時,長者白世尊曰:「我兄跋提及姊難陀,受如來法化乎?」
  世尊告曰:「如是,長者!今跋提、難陀以見四諦,修諸善法。」
  爾時,優婆迦尼長者白世尊曰:「我等居門極獲大利。」
  世尊告曰:
  「如是,長者!如汝所言,汝今父母極獲大利,種後世之福。」
  爾時,世尊與長者說微妙之法,長者聞法已,即從坐起,頭面禮足,便退而去。往詣王阿闍世所,在一面坐。
  爾時,王問長者曰:「汝兄及姊受如來化耶?」
  對曰:「如是,大王!」
  王聞此語,歡喜踊躍,不能自勝,即擊鍾鳴鼓,告勅城內:
  「自今已後,無令事佛之家有所貲輸,亦使事佛之人來迎去送,所以然者,此皆是我道法兄弟。」
  爾時,王阿闍世出種種飲食持與長者,時,長者便作是念:
  「我竟不聞世尊說夫優婆塞之法,為應食何等食?應飲何等漿?我今先往至世尊所,問此義,然後當食。」
  爾時,長者告左右一人曰:
  「汝往至世尊所,到已,頭面禮足,持我聲而白世尊云:『優婆迦尼長者白世尊曰:「夫賢者之法當持幾戒?又犯幾戒非清信士?當應食何等食?飲何等漿?」』」
  爾時,彼人受長者教,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爾時,彼人持長者名,白世尊曰:
  「夫清信士之法應持幾戒?犯幾戒非優婆塞?又應食何等食?飲何等漿?」
  世尊告曰:
  「汝今當知食有二種,有可親近,有不可親近,云何為二?若親近食時,起不善法,善法有損,此食不可親近,若得食時,善法增益,不善法損,此食可親近。漿亦有二事,若得漿時,起不善法,善法有損,此不可親近,若得漿時,不善法損,善法有益,此可親近。夫清信士之法,限戒有五,其中能持一戒、二戒、三戒、四戒,乃至五戒,皆當持之。當再三問,能持者使持之,若清信士犯一戒已,身壞命終生地獄中。若復清信士奉持一戒,生善處天上,何況二、三、四、五?」
  是時,彼人從佛受教已,頭面禮足,便退而去。彼人去不遠,是時,世尊告諸比丘:
  「自今已後,聽授優婆塞五戒及三自歸。若比丘欲授清信士、女戒時,教使露臂、叉手合掌,教稱姓名,歸佛、法、眾,再三教稱姓名,歸佛、法、眾,復更自稱,『我今已歸佛,歸法,歸比丘僧。』如釋迦文佛最初五百賈客受三自歸,盡形壽不殺、不盜、不婬、不欺、不飲酒。若持一戒,餘封四戒,若受二戒,餘封三戒,若受三戒,餘封二戒,若受四戒,餘封一戒,若受五戒,當具足持之。」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經文比對(莊春江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