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傳:增壹阿含20品3經 南傳:--(小部/本生經註序) 關涉主題:其它/定光如來授記成佛、無師自發願成佛、大乘濫觴 (更新)
增壹阿含20品3經[佛光本164經/2法](善知識品)(莊春江標點)
  聞如是
  一時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與無央數之眾圍遶說法。
  是時,曇摩留支在靜室中,獨自思惟,入禪三昧,觀見前身在大海中作魚,身長七百由旬。即從靜室起,猶如力士屈{申}[伸]臂頃,便往至大海中故死屍上而經行
  爾時,曇摩留支便說此偈:
  「生死無數劫,流轉不可計,各各求所安,數數受苦惱。
   設復見身已,意欲造舍宅,一切支節壞,形體不得全。
   心已離諸行,愛著永無餘,更不受此形,長樂涅槃中。」
  爾時,尊者曇摩留支說此偈已,即從彼沒,來至舍衛祇洹精舍,往至世尊所。爾時,世尊見曇摩留支來,作是告曰:
  「善哉!曇摩留支!久來此間。」
  {瞿}[曇?]摩留支白世尊曰:
  「如是,世尊!久來此間。」
  爾時,上{坐}[座]及諸比丘各生斯念:
  「此曇摩留支恒在世尊左右,然,今世尊告曰:『善哉!曇摩留支!久來此間。』」
  爾時,世尊知諸比丘心中所念,欲斷狐疑故,便告諸比丘:
  「非為曇摩留支久來此間,故我言此義,所以然者,昔者過去無數劫時,有定光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為眾祐出現於世,治在鉢摩大國,與大比丘眾十四萬八千人俱。爾時,四部之眾不可稱計,國王、臣吏、人民之類皆來供養,給其所須。
  爾時,有梵志,名耶若達,在雪山側住,看諸祕讖,天文、地理靡不貫博,書䟽文字亦悉了知,諷誦一句五百言大人之相亦復了知,事諸火神、日月、星宿,教五百弟子宿夜不惓(倦)。耶若達梵志有弟子名曰雲雷,顏貌端政(正),世之希有,髮紺青色。雲雷梵志聰明博見,靡事不通,恒為耶若達所見愛敬,不去須臾。是時,婆羅門所行呪術,盡皆備舉。
  爾時,雲雷梵志便作是念:『我今所應學者悉皆備已。』然,復自念:『書籍所載,諸有學梵志行術過者,當報師恩,又,我今日所應學者皆復知之,我今宜可報於師恩,然,復貧匱,空無所有可用供養師者,宜當往詣國界求所須者。』
  爾時,雲雷梵志便往至師所,而白師曰:『梵志所學技術之法,今悉知已,然,復書籍所載,諸有學術過者,當報師恩,然,復貧乏,無有金銀珍寶可用供養者,今欲詣國界求索財物,用供養師。』
  爾時,耶若達婆羅門便作是念:『此雲雷梵志我之所愛,不去心首,設吾死者尚不能別離,何況今日欲捨吾去,我今當作何方宜,使留得住耶?』
  是時,耶若達梵志即告雲雷曰:『汝,梵志!今故有婆羅門所應學者,卿尚不知。』是時,雲雷梵志便前白師:『唯願見教,何者未誦?』是時,耶若達梵志便思惟造五百言誦,告雲雷曰:『今有此書名五百言誦,汝可受之。』雲雷白言:『願師見授,欲得諷誦。』
  比丘!當知:爾時,耶若達便授弟子此五百言誦,未{逕}[經]幾日,悉皆流利。是時,耶若達婆羅門告五百弟子曰:『此雲雷梵志技術悉備,無事不通,即以立名,名曰超術。此超術梵志極為高才,天文、地理靡不觀博,書䟽文字亦悉了知。』爾時,超術梵志復經數日,復白師曰:『梵志所學技術之法,今悉知已,然復,書籍所載,諸有學術過者,當報師恩,加復貧乏,無有金銀珍寶可用供養師者,今欲詣國界求索財物,用供養師,唯願聽許。』爾時,耶若達梵志告曰:『汝知是時。』超術梵志前禮師足,便退而去。
  爾時,鉢摩大國去城不遠,有眾梵志普集一處,欲共大祠,亦欲講論。時,有八萬四千梵志共集,第一上{坐}[座]亦復諷誦外道書䟽,莫不練知,天文、地理、星宿變怪皆悉了知。各欲散時,便以五百兩金及金杖一枚,金澡罐一枚,牛千頭,用奉上師,與第一上{坐}[座]。
  爾時,超術梵志聞去鉢摩大國不遠,有諸梵志八萬四千集在一處,其有試術過者,便與五百兩金及金杖一枚,金澡罐一{杖}[枚?],大牛千頭。是時,超術梵志自念:『我今何故家家乞求?不如詣彼大眾共捔技術。』是時,超術梵志便往至大眾所。
  爾時,眾多梵志遙見超術梵志,各各高聲喚曰:『善哉!祠主,今獲大利,乃使梵天躬自下降。』時,八萬四千諸梵志等各起共迎,異口同音而作是語:『善來!大梵神天!』時,超術梵志便生此念:『此諸梵志謂呼吾是梵天,然復,吾亦非梵天。』是時,超術梵志語諸婆羅門曰:『止!止!諸賢!勿呼吾是梵天也,汝等豈不聞乎?雪山北有大梵志眾師,名耶若達,天文、地理靡不貫練。』諸梵志曰:『吾等聞之,但不見耳。』超術梵志曰:『我是其弟子,名曰超術。』是時,超術梵志便向彼眾第一上{坐}[座]而告之曰:『設知技術者,向吾說之。』
  爾時,彼眾第一上{坐}[座]即向超術梵志誦三藏技術,無有漏失。時,超術婆羅門復語彼{坐}[座]曰:『一句五百言,今可說之。』是時,彼上{坐}[座]曰:『我不解此義,何等是一句五百言者?』時,超術梵志告曰:『諸賢!默然!聽說一句五百言大人之相。』
  比丘!當知:爾時,超術梵志便誦三藏之術,及一句五百言大人之相。爾時,八萬四千梵志歎未曾有:『甚奇!甚特!我等初不聞一句五百言大人之相,今尊者宜在上頭第一上{坐}[座]。』
  爾時,超術梵志移彼上{坐}[座]已,便在第一上頭坐。爾時,彼眾上{坐}[座]極懷瞋恚,發此誓願:『今此人移我坐處,自補其處。我今所誦經籍,持戒苦行,設當有福者,盡持用作誓:「此人所生之處、所欲作事,我恒當壞敗其功。」』
  是時,彼施之主即出五百兩金及金杖一枚,金澡罐一枚,牛千頭,好女一人,持用與上{坐}[座]使呪願。爾時,上{坐}[座]告主人曰:『我今受此五百兩金及金杖、金澡罐,當用供養師。此女人及牛千頭還施主人,所以然者,吾不習欲,亦不積財。』
  是時,超術梵志受此金杖、澡罐已,便往詣鉢摩大國,其王名曰光明。時,彼國王請定光如來及比丘眾衣食供養。時,彼國王告令城內:『其有人民有香華,盡不得賣,若有賣者當重罰之,吾自出買,不須轉賣。』復勅人民,掃灑令淨,勿使有土沙穢惡,懸繒幡蓋,香汁塗地,作倡妓樂,不可稱計。
  爾時,彼梵志見已,便問行道人曰:『今是何日?掃灑道路,除治不淨,懸繒幡蓋,不可稱計,將非國主太子有所娉娶?』彼行道人報曰:『梵志不知耶?鉢摩大國王今請定光如來、至真、等正覺衣食供養,故平治道路,懸繒幡蓋耳。』然,梵志祕記亦有此語:『如來出世,甚難得遇,時時乃出,實不可見,猶如優曇鉢華,時時乃出。』此亦如是,如來出現於世,甚不可值,又,梵志書亦有[此]語:『有二人出世甚難得值,云何二人?如來及轉輪聖王。此二人出現甚難得值。』爾時,彼復作是念:『我今{可}[何]急速報{佛}[師]恩,今且以此五百兩金奉上定光如來。』復作是念:『書記所載,如來不受金銀珍寶,我可持此五百兩金,用買{華香}[香華],散如來上。』
  是時,梵志即入城內求買華香。爾時,城中行人報曰:『梵志不知耶?國王有教令,其有香華賣者當重罰之。』時,彼超術梵志便作是念:『是我薄祐,求華不獲,將知如何?』便還出城,在門外立。
  爾時,有婆羅門女名曰善味,持水瓶行取水,手執五枚華。梵志見已,語彼女人曰:『大妹!我今須華,願妹見賣與我。』梵志女曰:『我何時是汝妹?為識我父母不?』時,超術梵志復生此念:『此女人性行寬博,意在戲笑。』即復語言:『賢女!我當與價,是非見惠此華?』梵志女曰:『豈不聞大王有嚴教,不得賣華乎?』
  梵志曰:『賢女!此事無苦,王不奈汝何!我今急須此五枚華,我得此華,汝得貴價。』梵志女曰:『汝急須華,欲作何等?』梵志報曰:『我今見有良地,欲種此華。』梵志女曰:『此華{以}[已]離其根,終不可生,云何方言我欲種之?』梵志報曰:『如我今日所見良田,種死灰尚生,何況此華?』
  梵志女曰:『何者是良田,種死灰乃生乎?』梵志報曰:『賢女!有定光佛、如來、至真、等正覺,出現於世。』梵志女曰:『定光如來為何等類?』梵志即報彼女曰:『定光如來者,有如是之德,有如是之戒,成諸功德。』梵志女曰:『設有功德者,欲求何等福?』梵志報曰:『願我後生當如定光如來、至真、等正覺,禁戒、功德亦當如是。』
  梵志女曰:『設汝許我世世作夫婦,我便與汝華。』梵志曰:『我今所行,意不著欲。』梵志女曰:『如我今身不求為汝作妻,使我將來世與汝作妻。』超術梵志曰:『菩薩所行,無有愛惜,設與我作妻者,必壞我心。』梵志女曰:『我終不壞汝施意,正使持我身施與人者,終不壞施心。』是時,便持五百金錢,用買五枚華,與彼女人,共作誓願,各自別去。
  是時,定光如來、至真、等正覺時到著衣持鉢,與比丘僧前後圍繞,入鉢摩大國。時,超術梵志遙見定光如來顏貌端政,見莫不歡,諸根寂靜,行不錯亂,有三十二相、八十種,猶如澄水無有穢濁,光明徹照,無所罣礙,亦如寶山,出諸山上。見已,便發歡喜心,於如來所持此五莖華至定光如來所。到已,在一面住。
  時,超術梵志白定光佛言:『願見採受,{說}[設?]世尊今不授決者,便當於此處斷其命根,不願此生。』爾時,世尊告曰:『梵志!不可以此五莖華授無上等正覺。』梵志白言:『願世尊與我說菩薩所行法!』定光佛告曰:『菩薩所行,無所愛惜。』
  爾時,梵志便說偈言:
  『不敢以父母,持施與外人,諸佛真人長,亦復不敢施。
   日月周行世,此二不可施,餘者盡可施,意決無有難。』
  爾時,定光佛復以此偈報梵志曰:
  『如汝所說施,亦不如來言,當忍億劫苦,施頭身耳目。
   妻子國財寶,車馬僕從人,設能堪與者,今當授汝決。』
  爾時,摩納復說此偈:
  『大山熾如火,億劫堪頂戴,不能壞道意,唯願時授決。』
  爾時,定光如來默然不語。時,彼梵志手執五莖華,右膝著地,散定光如來,並作是說:『持是福祐,使將來世當如定光如來、至真、等正覺,而無有異。』即自散髮在于淤泥。『若如來授我決者,便當以足蹈我髮上過。』
  比丘!當知:爾時,定光如來觀察梵志心中所念,便告梵志曰:『汝將來世當作釋迦文佛、如來、至真、等正覺。』
  時,超術梵志有同學名曇摩留支,在如來邊,見定光佛授超術梵志決,又足蹈髮上。見已,便作是說:『此禿頭沙門何忍,乃舉足蹈此清淨梵志髮上?此非人行!』」
  佛告諸比丘:
  「爾時耶若達梵志者,豈異人乎?莫作是觀,所以然者,爾時耶若達者,今白淨王是。爾時八萬四千梵志上{坐}[座]者,今提婆達兜身是也。時超術梵志者,即我身是也。是時梵志女賣華者,今瞿夷是也。爾時祠主者,今執杖梵志是也。爾時曇摩留支,口所造行,吐不善響,今曇摩留支是也。然復,曇摩留支無數劫中恒作畜生,最後受身在大海作魚,身長七百由旬,從彼命終,來生此間,與善知識從事,恒親近{在}善知識,習諸善法,根門通利。以此因緣故,我言:『久來此間。』曇摩留支亦復自陳:『如是,世尊!久來此間。」
  是故,諸比丘!常當修習身、口、意行。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經文比對(莊春江作):
  「以足蹈我髮上過」,此段亦見於南傳《小部/本生經註序》,「定光如來」該處作「燃燈(dīpaṅkaro)大師(satthā)、勝利者(jino)、十力者(dasabalo)、大牟尼(mahāmuni)、世尊(bhagavā)、世間知者(lokavidū)」,超術梵志」該處作「善智慧(sumedho)婆羅門(brāhmaṇo)、賢智者(paṇḍito)、苦行者(tāpase)」,「授決」該處作「已作決意」(katābhinīhāra),但未見「曇摩留支」事。該處也說到燃燈佛後到毘婆尸佛間的諸佛:憍陳如(koṇḍañño)→吉祥(maṅgalo)→善意(sumano)→雷瓦達(revato)→輝耀(sobhito)→最高見(anomadassī)→紅蓮(padumo)→那拉達(nārado)→更上紅蓮(padumuttara)→善慧(sumedho)→善生(sujāto)→喜見(piyadassī)→義見(atthadassī)→法見(dhammadassī)→義成(siddhattho)→帝沙(tisso)→普沙(phusso),過去佛從七佛增為二十五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