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佛的基本認識 莊春江 編著 2001/5/1 初稿, 2016/8/15 更新

第四章 認識自我
  第一節 人與人性的剖析
不離身心談解脫
  佛法的修學,不論說是為了達到解脫,或者說是為了成佛,都同樣必須完成煩惱(苦)的徹底止息。煩惱,是在身心反應中產生的,煩惱的熄滅,也就和身心作用息息相關。這一點,可以從第一次結集,先聖先哲們所集出的〈修多羅〉聖典,將〈五陰誦〉、〈六入處誦〉等,高度重視身心方面的修學,分別編排在第一、第二篇,看出身心如何被重視,而得到印證。我們不能離開身心的種種,來談佛法的修學,所以,對自己身心的認識,便成了修學佛法的基本認識了。
  人有生理的構造,合併心理的反應,一般常以「身、心」來表示。以身、心兩方面來對人作分析,這是通俗的分類,也是簡要的分析。在佛法中,則有比身、心的分析,更細膩、更詳實的說明,那是分別從「蘊、處、界」三方面所作的剖析。這三方面的剖析,將人從三個不同的面剖開,就像建築設計裡的透視圖,讓我們得以從多方面的訊息中,更完整的觀察自己。這樣自我觀察的目的,是要從其中,建立起佛法的修學,以完成煩惱的徹底止息[1]
蘊處界的剖析
  蘊,也譯為「陰」,是將同類的集在一起,是「聚集」的意思。處,也譯為「入」,是指訊息進入的處所,從這裡可以有種種的發展與生成,是「生長門」的意思。界,是以一定特性作為分類,有「種族」的意義[2]
  如果從性質的不同來作分析,可以將人解析成「色、受、想、行、識」等五類,稱為「五蘊」。其中,色,是指有形體、占一定空間、可見的物質類,涵蓋了現代所說的皮膚、肌肉、頭髮、骨骼、五臟六腑等各種器官的生理構造。受,是指心裡的感受,包括苦的感受,樂的感受,不苦不樂的中性感受等。想,是指心中的影像與映像,並包括對這影像與映像意義的想像、推敲、思考。行,是指心中的選擇、決定,意向與意志力之類的。識,是指內心的分辨了別作用。後面的四類,都是心理層面的作用,是抽象、無形、不可見的。這五種剖析,將生理部分,只以色蘊表示,而心理部分,細地分為其它四類,可以說是一種特別注重心理層面的分析。
  如果從我們接觸境界,認識境界的功能來作分析,那麼,可以將人解析為「眼、耳、鼻、舌、身、意」等六類,稱為「六入處」,也稱之為「六根」。人類的所有認識,都是透過這六根,才能升起的。眼等前五根,是生理上的感官器官,也是五蘊中色蘊的一類,具有物質的特性,但微細不可見[3]。意根,是認識作用中,掌理意念發動、辨別認識、積聚儲存、綜合統一等等功能的,是屬於非物質、抽象不可見的心理作用[4]。這六類的分析,屬於生理構造就占了五類,可以說是特別注重生理層面分析的。
  如果以特性來分析,那麼,可以將人解析為「地、水、火、風、空、識」等六類,稱為「六界」。其中,地是指身體中,具有堅固性質的部分,諸如骨骼、毛髮、肌肉之類的。水是指身體中的所有液態類,特別強調其凝結的特性,諸如血液、唾液、汗液、尿液等。火是指人體中的溫度,包括可以改變溫度的各種熱量產生與消耗。風是指各種氣態類,特別強調其流動的特性,如呼吸的空氣就是。引伸來說,地有支撐穩固的靜態特性,與風的流動特性相對,雖然相對,但又可以相互循環變化。水有冷凝、凝聚的特性,與火的氧化燃燒、分解成熱量的特性相對,雖然相對,但又可以相互循環變化。這四類特性,又稱為「四大」,是普遍存在於所有物質類中的[5],當然是不限於人體方面的。空指的是空間,為提供四大存在的場所,也可以是四大中的空隙,例如我們的體腔。識,則是泛指我們覺知的心理作用。這六類的分析,前面五類,都是從物理性質上來分類的,可以說是特別注重物理層面的分析[6]
  不論是重於心理層面解析的五蘊,或重於生理層面解析的六入處、重於物理層面解析的六界,依早期經典的紀錄,佛陀總是教導我們,應當從這樣的分析中,依著每一個分析,分別觀察其無常、無我。例如,應當從五蘊中的每一蘊,觀察到它的變化無常:生理是變化無常的,感受、思考、意向、認知,也都是無時無刻不在變化著的,雖然它們之中,有某些變化是那麼地細微不容易察覺。六入處的觀察也一樣,從每一處,以及經由每一處升起的各種心理反應(認識發展過程),觀察到它們的變化無常。無常的觀察,是體會無我的重要基礎,而無我,又是進入解脫的重要關鍵[7],所以,不止觀察無常,還可以觀察苦、空(由觀無常而心樂清淨解脫,稱之為空)[8]、不得自主的非我(無我)。這樣的觀察,都稱為「正見」[9]。而六界,如佛陀回答他的兒子羅睺羅尊者說,可以依著地、水、火、風、空、識等每一項特性去分析,觀察包括自身,以及外界的一切,看看有沒有哪一種特性,可以有絕對的自主性,然後在這樣的觀察中,體驗無我,斷除自我的傲慢與執著,而契入解脫[10]
依食而活
  除了蘊處界的剖析以外,還有一項普遍性,那就是:人的生存需要依賴食物。不僅是人類,一切眾生,都要依賴食物而生存[11]。食物的種類很廣,佛陀依其性質的不同,分為四大類:一、麤摶食,二、細觸食,三、意思食,四、識食[12]。第一類的麤摶食,是指物質類的食物,飯菜、湯水屬之。這類食物,供給人體熱量與營養,提供生理機能正常運作的需求。我們每天都需要這類的食物,物質食物的需求,引發人類的經濟活動。人們的經濟活動,則常常超過基本生理的物質需求很多,以至於變得麻煩與複雜,不但影響到精神生活,也影響到佛法的修學。即使只是單純的基本生理物質需求,如果沒有獲得適當的供給,那麼,生理機能就難以正常運作。生理機能在無法獲得正常運作下,必定也會影響到心智功能,而障礙佛法的修學。例如,釋迦牟尼佛經過六年的苦行,當覺悟苦行無益於解脫時,心想「不可以此羸劣之體,求於上尊之道」[13],於是,重新接受了足夠的食物,來調理生理,才有體力在菩提樹下修禪觀,智證解脫。又如,經中說,「有漏從用斷」,這是說,除了飯菜飲食之外,諸如醫藥、住處、衣物等日用品,都與煩惱(漏)的斷除有關:當使用這些日用品時,常要自我警惕,不可以為了名聞利養,也不是為了展現自己的高貴,而是為了維持生理機能的正常運作;是為了不障礙佛法的修學[14]
  第二類細觸食,指的是對境界的認識(觸識),所生起的感受、思想、抉擇、喜愛……等,種種心理反應,這也是一種生命的滋養,類似於近代所說的精神食糧。第三類意思食,指的是活下去的希望(目標)與意願。第四類識食,是指統攝身心的識。這個識,從一期生命的形成(識入母胎),到身心的成長(識緣名色),乃至於在一期生命結束之前,都需要依靠識的統合。識有這樣強力的統攝特性,應該與強烈自我感下的愛染有關,所以,經中以「攀緣」來形容識,說識必定在色、受、想、行四個地方攀緣、安住、成長[15]。即使當生命中的色、受、想、行任一蘊敗壞死亡了,也還不會停止這樣強烈的執取力,所以會繼續去攀緣、聚積、統攝其它諸蘊,以形成下一期生命。因為識具有這樣強烈的執取力,所以又稱之為「有取識」。
  在這四類滋養我們生命的食物中,前面三類,大致上現代的醫學界與心理學界,也能有所涉入,但是第四類的識食,則很難被他們接受,因為以他們的能力,沒有辦法對識作出明確的定量與定性,即使作現象的觀察記錄,都有困難。缺少了對識食的理解,現代科學界對生命的認識,總會是少了那麼一大塊。
自我中心的情愛世界
  從識食的特性引入,讓我們繼續來剖析人性。識食的識,有攀緣、執取的特性,這樣的特性,是來自於一般人隨時都存在的自我感(我執),所以,一旦離開了自我感,識的攀緣、執取動力消失了,識就像洩了氣的氣球一樣,沒有攀緣、執取的作用了。從這自我感出發,人性中充滿著占有的愛:當下,愛自我,然後延展到愛自己喜歡的我所,不僅當下愛,還要在無限的未來中,期待(愛)自我能以各種型態長遠地延續,也期望現在所有的,於未來繼續長遠地擁有[16]。例如,愛惜自己的身體與名聲,愛我的家園,愛我的國家,乃至於保護生態愛地球,就是不會去愛跟自己毫不相關的,這些,都沒有離開以這種自我(人類)為中心的愛。人們在這樣的渴愛中,有著歡笑喜悅(合我意時),也充滿著憂悲惱苦(不合我意時)。不論是歡笑或憂惱,總是在這以自我為中心(自我感)的情愛中,這是人性中最普遍的通性。
  另一種愛,是起於受人生憂悲惱苦逼迫的反動,對人生升起強烈的厭惡感,想擺脫生命以脫離苦迫,希望死後塵歸塵,土歸土,消散無餘。這種以否定自我所表現的愛,經中稱為「無有愛」[17]。這是不能真正覺悟自我感的錯誤,沒有正確把握苦迫的根源,仍然存有自我感的厭世,還不離愛的範疇,所不同的,只是以否定的形式來表現罷了。
毅力、記憶與思惟
  除了自我感的愛染通性外,經中說,人類有「勇猛強記」的特性,能造業,能修行,能成佛[18],這也是人性中的另類特性。勇猛,就是有堅強的毅力,可以令人不屈不撓,堅守著自己立下的誓言,或抉擇的目標。人類的這個特性,如果用於向善、向正道,就是一種可貴的精進力量,如果用於惡行、邪道,就成了助紂為虐的邪惡力量,所以,正見的建立,就顯得格外地重要。強記,是指人類有很強的記憶力,過去所經歷過的,即使經過長時間,仍然可以歷歷在目。記憶力有助於人們經驗的累積,各種知識技能的學習,當然也包括智慧的增長。例如,經中說,要聽聞正法,不僅聽,還要「能持」[19],能持就是記憶,要記得住,才能繼續作觀察思惟,成就智慧。此外,過去的經驗,留在我們的記憶裡,當我們經由感官接觸到境界時,過去經驗的比對,便成了當下認識的基礎。如果發現現在所接觸的境界,是過去記憶中的經驗所沒有的,那就成了一個新的經驗。人們通常對一個新的事物,不知道如何反應,此時,會從記憶中,去尋找過去類似的經驗,以為認識的參考。所以,可以說,我們是沒有辦法不活在過去的經驗裡的。活在過去經驗裡,有其正面的意義,例如,得以快速的判斷反應,駕輕就熟,但也容易因而陷於執著成見的錯誤中。
  能作思惟,是人類的另一個特點。從生理結構來看,人類腦部的皮質構造,是所有動物中最獨特的部分,它有著思惟的功能,讓人類可以不只是憑著過去的經驗來作反應。經中說,聽聞正法後,還要能「內正思惟」[20],就是在心中作思惟觀察,將道理徹底地融會貫通,知其然,也知所以然。往後,再經由思惟觀察,人們可以從記憶中,檢討過去的錯誤與失敗的經驗,改正自己錯誤的認知,等到下一次行動時,才有如法導正的可能。所以,思惟可以說是人類智慧的原動力;向善、向上、向解脫的推手。
人性中的善與惡
  人性中,有著深固自我感的愛染,這會是引發向下沈淪的惡行的。又有著能反省檢討,自我改正的思惟能力,這是能引發向上昇華善行的。再加上不同程度的勇猛堅毅,意念強記的強化力量,使得人性中,有著複雜的善與惡交錯。古人有認為「人性本善」的,也有認為「人性本惡」的,還有折衷說「不善不惡、亦善亦惡」的,其實,從佛法緣起的觀點來看,「本際不可得」[21],推想人性「最初」的本質如何如何,其實只是個虛幻不實,沒有實質意義的想像而已。不過,人性中,確實有著善惡交錯的聚積。
  順著自我感的愛染發展,就有順境中的貪,逆境中的瞋,以及不知不覺執著沈迷的癡。貪、瞋、癡,可以說是涵蓋了所有的煩惱與惡行了,尤其是瞋,從瞋心引發,小自對他人的冷漠與傷害,大到戰爭與破壞,不但造成自己的暴戾不祥,也使得他人陷於恐怖不安中,可以將長久以來所累積建立的情誼,毀於一旦,那真是赤裸裸的惡。能反省檢討,自我改正的思惟,就是慚愧心了。經中說,由於人有慚愧心,才能維持人倫,使人類有別於畜生,也才能有益於清淨解脫的修學[22]。慚是從思惟、仰慕先聖先賢的德行中,對自己所做的罪過與不足,產生羞恥心,因而改過向上,這是主動發自於自己內心的向善力量。愧是在社會倫理道德的輿論、修行團體戒律的約束下,對違反制約的惡行,產生羞恥心,因而改過向上,這是來自於外在約束的向善力量[23]。如果能夠善用人性中的善,多發揚人性中的慚愧特質,減少自我感的愛染發展,就是向善、向上,向於解脫的修學了。

註解

[1]「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七處善,三種觀義,盡於此法得漏盡……云何三種觀義?比丘!若於空閑、樹下、露地,觀察陰、界、入,正方便思惟其義,是名比丘三種觀義。」《雜阿含第四二經》
[2]「所知境中,或說名蘊,或名處界,由蘊、處、界三義別故。別義者何?頌曰:聚、生門、種族,是蘊、處、界義。論曰:積聚義是蘊義,生門義是處義,種族義是界義……」《順正理論》(大正二九‧三四三中)。又如《俱舍論》說:「心、心所法生長門義,是處義。」(大正二九‧五上)
[3]「佛告彼比丘:眼是內入處,四大所造淨色,不可見,有對。耳、鼻、舌、身內入處,亦如是說。」《雜阿含第三二二經》
[4]「佛告比丘:意內入處者,若心、意、識,非色,不可見,無對,是名意內入處。」《雜阿含第三二二經》
[5]「云何色受陰?所有色,彼一切四大,及四大所造色,是名為色受陰。」《雜阿含第六一經》
[6]「我們的身心自體,釋尊分別為:重於心理分別的是五蘊pañca-skandha;重於生理分別的是六處ṣaḍ-āyatana;重於物理分別的是六界ṣaḍ-dhātava。身心自體,不外乎蘊、界、處。」《印度佛教思想史》第二二頁,印順法師著。另在《佛法概論》中作:「蘊觀,詳於心理的分析;處觀,詳於生理的分析;界觀,詳於物理的分析。」
[7]「無常想者,能建立無我想。聖弟子住無我想,心離我慢,順得涅槃。」《雜阿含第二七0經》
[8]「觀察彼陰無常,磨滅,不堅固,變易法,心樂清淨解脫,是名為空。」《雜阿含第八0經》
[9]「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當觀色無常,如是觀者,則為正見。……如觀無常,苦,空,非我,亦復如是。」《雜阿含第一經》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一切無常。云何一切無常?謂眼無常,若色,眼識,眼觸,若眼觸因緣生受──苦覺、樂覺、不苦不樂覺,彼亦無常。耳、鼻、舌、身、意,亦復如是。」《雜阿含第一九五經》
[10]「佛告羅睺羅:諦聽,善思,當為汝說。羅睺羅!若比丘於所有地界,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粗、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非我,不異我,不相在如實知。水界,火界,風界,空界,識界,亦復如是。……若比丘於此識身,及外境界一切相,無有我、我所見,我慢、繫著、使,是名斷愛縛、諸結、斷諸愛,正慢無間等,究竟苦邊」《雜阿含第四六五經》
[11]「所謂一切眾生由食而存。」《雜阿含第四八六經》
[12]「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四食,資益眾生,令得住世,攝受長養。何等為四?謂一、麤摶食、二、細觸食,三、意思食,四、識食。」《雜阿含第三七一經》
[13]「爾時,我復作是念:不可以此羸劣之體,求於上尊之道。多少食精微之氣,長育身體,氣力熾盛,然後得修行道。當食精微之氣,時五比丘捨我還退:此沙門瞿曇性行錯亂,以捨真法而就邪業。」《增壹阿含三一品第八經》
[14]「云何有漏從用斷耶?比丘!若用衣服,非為利故,非以貢高故,非為嚴飾故,但為蚊虻風雨寒熱故,以慚愧故也。若用飲食,非為利故,……以行梵行故,欲令故病斷、新病不生故,久住安隱無病故也。若用居止房舍、床褥臥具,非為利故,……但為疲倦得止息故,得靜坐故也。若用湯樂,非為利故,……但為除病惱故,攝御命根故,安隱無病故。若不用者,則生煩惱憂慼,用則不生煩惱憂慼,是謂有漏從用斷也。」《中阿含第十經》
[15]「佛告比丘……攀緣四識住。何等為四?謂色識住,色攀緣,色愛樂,增進,廣大,生長;於受、想、行、識住,攀緣,愛樂,增進,廣大生長。」《雜阿含第六四經》
[16]「云何食集如實知?謂當來有愛喜貪俱,彼彼樂著。」《雜阿含第三四四經》
 愛自性者,略有三種:一、後有愛,二、憙貪俱行愛,三、彼彼喜樂愛。如是三愛,略攝為二:一者、有愛,二者、境愛。後有愛者,是名有愛。喜貪俱行愛者,謂於將得現前境界,及於已得未受用境,並於現前正受用境所有貪愛。彼彼喜樂愛者,謂於未來所希求境所有貪愛。當知此中由喜貪俱行愛故,名愛結繫;由後有愛及彼彼喜樂愛故,名愛鎖繫。」《瑜伽師地論》(大正三0‧七八二上)
 「此自體愛與境界愛,如約現在、未來二世說,即四愛:愛,後有愛,貪喜俱行愛,彼彼喜樂愛。前二為自體愛,後二為境界愛。」《佛法概論》第八七頁,印順法師著。
[17]「復有三法,謂三愛:欲愛、有愛、無有愛。」《長阿含第九經》
 「無有愛云何?答:欣無有者,於無有中,諸貪等貪,執藏、防護,著愛染,是謂無有愛。此復如何?如有一類,怖畏所逼、怖畏所惱,憂苦所逼、憂苦所惱,苦受觸故,作是念言:云何當令我身死後斷壞無有,永絕眾病,豈不樂哉。」《集異門足論》(大正二六‧三八二中)
[18]「佛告比丘:閻浮提人,有三事勝拘耶尼人。何等為三?一者勇猛強記能造業行,二者勇猛強記勤修梵行,三者勇猛強記佛出其土。」《長阿含第三0經》
[19]「精勤方便,隨時往詣沙門,專心聽法,聞則能持……。」《雜阿含第九二九經》
[20]「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有四種入流分。何等為四?謂親近善男子,聽正法,內正思惟,法次法向。」《雜阿含第八四三經》
[21]「大聖之所說,本際不可得。生死無有始,亦復無有終。若無有始終,中當云何有?」《中論》(大正三0‧一六上)
[22]「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二淨法,能護世間。何等為二?所謂慚,愧。假使世間無此二淨法者,世間亦不知有父母、兄弟、姊妹、妻子、宗親、師長、尊卑之序,顛倒渾亂,如畜生趣。……世間若無有,慚、愧二法者;違越清淨道,向生老病死。世間若成就,慚、愧二法者,增長清淨道,永閉生死門。」《雜阿含第一二四三經》
[23]「云何為慚?依自法力,崇重賢善為性。……崇重賢善,羞恥過惡,對治無慚,息諸惡行。云何為愧?依世間力,輕拒暴惡為性。……謂依世間訶厭增上,輕拒暴惡,羞恥過罪,對治無愧,息諸惡業。羞恥過惡,是二通相。」《成唯識論》(大正三一‧二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