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傳:中阿含216經, 增壹阿含13品3經 南傳:中部87經 關涉主題:觀念/可愛者帶來憂苦 (更新)
中阿含216經/愛生經(例品)(莊春江標點)
  我聞如是
  一時遊舍衛國,在勝林給孤獨園。
  爾時,有一梵志,唯有一兒,心極愛念,忍意溫潤,視之無厭,忽便命終。命終之後,梵志愁憂,不能飲食,不著衣裳,亦不塗香,但至塚哭,憶兒臥處。於是,梵志周遍彷徉,往詣佛所,共相問訊,卻坐一面。
  世尊問曰:
  「梵志!今汝諸根不似自心住耶?」
  梵志答曰:
  「今我{根}[諸?]根何由當得自心住耶?所以者何?唯有一兒,心極愛念,忍意溫潤,視之無厭,忽便命終。彼命終已,我便愁憂,不能飲食,不著衣裳,亦不塗香,但至塜(塚)哭,憶兒臥處。」
  世尊告曰:
  「如是,梵志!如是,梵志!若愛生時,便生愁慼、啼哭、憂苦、煩惋、懊惱。」
  梵志語曰:
  「瞿曇!何言若愛生時,便生愁慼、啼哭、憂苦、煩惋、懊惱耶?瞿曇!當知:若愛生時,生喜心樂。」
  世尊如是,至再三告曰:
  「如是,梵志!如是,梵志!若愛生時,便生愁慼、啼哭、憂苦、煩惋、懊惱。」
  梵志亦至再三語曰:
  「瞿曇!何言若愛生時,便生愁慼、啼哭、憂苦、煩惋、懊惱耶?瞿曇!當知:若愛生時,生喜心樂。」
  時,彼梵志聞佛所說,不說言是,但說非已,即從{坐}[座]起,奮頭而去。
  爾時,勝林於其門前有眾多市郭兒而共博戲,梵志遙見已,便作是念:
  「世中若有聰明智慧者,無過博戲人,我今寧可往彼,若與瞿曇所共論者,盡向彼說。」於是,梵志往至眾多市郭兒共博戲所,若與世尊所共論者,盡向彼說。
  眾多市郭博戲兒聞已,語曰:
  「梵志!何言若愛生時,便生愁慼、啼哭、憂苦、煩惋、懊惱耶?梵志!當知:若愛生時,生喜心樂。」
  梵志聞已,便作是念:
  「博戲兒所說,正與我同。」頷頭而去。
  於是,此論展轉廣布,乃入王宮。拘薩羅王波斯匿聞沙門瞿曇作如是說:
  「若愛生時,便生愁慼、啼哭、憂苦、煩惋、懊惱。」語末利皇后曰:
  「我聞瞿曇作如是說:『若愛生時,便生愁慼、啼哭、憂苦、煩惋、懊惱。』」
  末利皇后聞已,白曰:
  「如是,大王!如是,大王!若愛生時,便生愁慼、啼哭、憂苦、煩惋、懊惱。」
  拘薩羅王波斯匿語末利皇后曰:
  「聞師宗說,弟子必同,沙門瞿曇是汝師,故作如是說,汝是彼弟子,故作如是說:『若愛生時,便生愁慼、啼哭、憂苦、煩惋、懊惱。』」
  末利皇后白曰:
  「大王!若不信者,可自往問,亦可遣使。」
  於是,拘薩羅王波斯匿即告那利鴦伽梵志曰:
  「汝往沙門瞿曇所,為我問訊沙門瞿曇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作如是語:『拘薩羅王波斯匿問訊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沙門瞿曇實如是說:「若愛生時,便生愁慼、啼哭、憂苦、煩惋、懊惱,」耶?』那利鴦伽!若沙門瞿曇有所說者,汝當善受持誦,所以者何?如是之人,終不妄言。」
  那利鴦伽梵志受王教已,即詣佛所,共相問訊,卻坐一面,白曰:
  「瞿曇!拘薩羅王波斯匿問訊聖體康強,安快無病,起居輕便,氣力如常耶?沙門瞿曇實如是說:『若愛生時,便生愁慼、啼哭、憂苦、煩惋、懊惱。』耶?」
  世尊告曰:
  「那利鴦伽!我今問汝,隨所解答。那利鴦伽!於意云何?若使有人母命終者,彼人發狂,心大錯亂,脫衣裸形,隨路遍走,作如是說:『諸賢!見我母耶?諸賢!見我母耶?』那利鴦伽!以此事故可知,若愛生時,便生愁慼、啼哭、憂苦、煩惋、懊惱。如是,父、兄、姊、妹也,兒婦命終,彼人發狂,心大錯亂,脫衣裸形,隨路遍走,作如是說:『諸賢!見我兒婦耶?諸賢!見我兒婦耶?』那利鴦伽!以此事故可知:『若愛生時,便生愁慼、啼哭、憂苦、煩惋、懊惱。』那利鴦伽!昔有一人,婦暫歸家,彼諸親族欲奪更嫁,彼女聞之,即便速疾還至夫家,語其夫曰:『君!今當知:我親族強欲奪君婦嫁與他人,欲作何計?』於是,彼人即執婦臂,將入屋中,作如是語:『俱至後世!俱至後世!』便以利刀斫殺其婦,并自害{已}[己?]。那利鴦伽!以此事故可知,若愛生時,便生愁慼、啼哭、憂苦、煩惋、懊惱。」
  那利鴦伽梵志聞佛所說,善受持誦,即從{坐}[座]起,繞三匝而去,還至拘薩羅王波斯匿所,白曰:
  「{天}[大]王!沙門瞿曇實如是說:『若愛生時,便生愁慼、啼哭、憂苦、煩惋、懊惱。』」
  拘薩羅王波斯匿聞已,語末利皇后曰:
  「沙門瞿曇實如是說:『若愛生時,便生愁慼、啼哭、憂苦、煩惋、懊惱。』」
  末利皇后白曰:
  「大王!我問大王,隨所解答,於意云何?王愛鞞留羅大將耶?」
  答曰:「實愛。」
  末利復問:
  「若鞞留羅大將變易異者,王當云何?」
  答曰:
  「末利!若鞞留羅大將變易異者,我必生愁慼、啼哭、憂苦、煩惋、懊惱。」
  末利白曰:
  「以此事故,知愛生時,便生愁慼、啼哭、憂苦、煩惋、懊惱。」
  末利復問:
  「王愛尸利阿荼大臣……愛一奔陀利象……愛婆夷利童女……愛雨日蓋……愛加尸及拘薩羅國耶?」
  答曰:「實愛。」
  末利復問:
  「若加尸及拘薩羅國變易異者,王當云何?」
  答曰:
  「末利!我所具足五欲功德自娛樂者,由彼二國,若加尸及拘薩羅國當變易異者,我乃至無命,況復不生愁慼、啼哭、憂苦、煩惋、懊惱耶?」
  末利白曰:
  「以此事故,知愛生時,便生愁慼、啼哭、憂苦、煩惋、懊惱。」
  末利問王:「於意云何?為愛我耶?」
  王復答曰:
  「我實愛汝。」
  末利復問:
  「若我一旦變易異者,王當云何?」
  答曰:
  「末利!若汝一旦變易異者,我必生愁慼、啼哭、憂苦、煩惋、懊惱。」
  末利白曰:
  「以此事故,知愛生時,便生愁慼、啼哭、憂苦、煩惋、懊惱。」
  拘薩羅王波斯匿語曰:
  「末利!從今日去,沙門瞿曇因此事是我師,我是彼弟子。末利!我今自歸於佛、法及比丘眾,唯願世尊受我為優婆塞,從今日始,終身自歸,乃至命盡。」
  佛說如是,拘薩羅王波斯匿及末利皇后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增壹阿含13品3經[佛光本95經/1法](莊春江標點)
  聞如是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於舍衛城內有一長者,適喪一子,甚愛敬念,未曾能捨。彼見子死,便生狂惑,周旋往來,不停一處。若見人時,便作是語:「頗有見我兒乎?」
  爾時,彼人漸漸往至祇洹精舍,到世尊所,在一面住。
  爾時,彼人白世尊曰:
  「瞿曇沙門!頗見我兒乎?」
  世尊告長者曰:
  「何故顏貌不悅,諸根錯亂?」
  爾時,長者報瞿曇曰:
  「焉得不爾?所以然者,我今唯有一子,捨我無常,甚愛敬念,未曾離目前,哀愍彼子,故令我生狂。我今問沙門,見我兒耶?」
  世尊告曰:
  「如是,長者!如汝所問,生、老、病、死,世之常法,恩愛[別]離苦、怨憎會苦,子捨汝無常,豈得不念乎?」
  爾時,彼人聞世尊所說,不入其懷,便捨而退去。前行見人,復作是語:
  「沙門瞿曇說言曰:『恩愛分別,便有快樂。』如沙門所說,為審爾不?」
  前人對曰:「恩愛別離,有何樂哉?」
  當於爾時,去舍衛城不遠,有眾多人而共博戲。爾時,彼人便作是念:
  「此諸男子聰明智慧,無事不知,我今當以此義問彼諸人。」
  爾時,即詣博戲所,問眾人曰:
  「沙門瞿曇向我說曰:『恩愛別離苦、怨憎會苦,此者快樂。』諸人等今於意云何?」
  是時,諸博戲者報斯人曰:
  「恩愛別離,有何樂哉?言快樂者,此義不然。」
  是時,彼人便作是念:
  「審[知]如來言終不虛妄,云何恩愛別離,當有樂耶?此義不然。」
  爾時,彼人入舍衛城,至宮門外稱:
  「沙門瞿曇而作是教:『恩愛別離、怨憎之會,此者快樂。』」
  爾時,舍衛城及中宮內,普傳此語,靡不周遍。當於爾時,大王波斯匿及摩利夫人共在高樓之上相娛樂戲。爾時,王波斯匿告摩利夫人曰:
  「沙門瞿曇審有斯語:『恩愛離別、怨憎之會,此皆快樂。』」
  夫人報曰:
  「吾不從如來聞此言教,設當如來有此教者,事亦不虛。」
  王波斯匿告曰:
  「猶如師教弟子:『為是、捨是。』弟子報言:『如是,大師!』汝今摩利亦復如是,彼瞿曇沙門雖作是說,汝應作是言:『如是不異,無有虛妄。』然,卿速去,不須在吾前立。」
  爾時,摩利夫人語竹膊婆羅門曰:
  「汝今往詣祇洹精舍,到如來所,持我名字,{跪如來}[禮世尊]足,復以此義具白世尊云:『舍衛城內及中宮人有此言論:「沙門瞿曇言:『恩愛別離、怨憎合會,此皆快樂。』不審世尊有此教耶?」』若世尊{所有}[有所言]說者,汝善承受,還向我說。」
  是時,竹膊婆羅門受夫人教敕,尋往至祇洹精舍。到世尊所,共相問訊。共相問訊已,在一面坐。
  時,彼梵志白世尊曰:
  「摩利夫人禮世尊足,問訊如來{興}[起]居輕利,遊步康強乎?訓化盲冥,得無勞耶?」
  復作是語:
  「此舍衛城內普傳此言:『沙門瞿曇而作是教:「恩愛別離、怨憎之會,此樂快哉!」』不審世尊有是言教耶?」
  爾時,世尊告竹膊婆羅門曰:
  「於此舍衛城內,有一長者喪失一子,彼念此子,狂惑失性,東西馳走,見人便問:『誰見我子?』然,婆羅門!恩愛別離苦、怨憎會苦,此皆無有歡樂。昔日此舍衛城中,復有一老母無常,亦復狂惑不識東西,復有一老父無常,亦復有兄弟姊妹皆悉無常,彼見此無常之變,生狂失性不識東西。
  婆羅門!昔日此舍衛城中有一人,新迎婦,端正無雙。爾時,彼人未經幾時,便自貧窮。時,彼婦父母見此人貧,便生此念:『吾當奪女更嫁與餘人。』彼人竊聞婦家父母欲奪吾婦,更嫁與餘家,爾時,彼人衣裏帶利刀,便往至婦家。當於爾時,彼婦在牆外紡作。是時,彼人往至婦父母家問:『我婦今為所在?』婦母報言:『卿婦在牆外陰中紡作。』爾時,彼人便往至婦所。到已,問婦曰:『云卿父母欲奪汝更餘嫁耶?』婦報言:『信有此語,然,我不樂聞此言耶。』爾時,彼人即拔利劍,取婦刺殺,復取利劍,自刺其腹,並復作是語:『我二人俱取死。』婆羅門!當以此方便,知:『恩愛別離、怨憎會苦,此皆愁憂,實不可言。』」
  爾時,竹膊婆羅門白世尊曰:
  「如是,世尊!有此諸惱,實苦不樂。所以然者,昔我有一子,捨我無常,晝夜追憶,不離心懷。時,我念兒,心意狂惑,馳走東西,見人便問:『誰見我兒?』沙門瞿曇今所說者,誠如所言。國事煩多,欲還所止。」
  世尊告曰:「今正是時。」
  竹膊婆羅門即從{坐}[座]起,遶佛三匝而去。往來至摩利夫人所,以此因緣具白夫人。
  時,摩利夫人復至波斯匿王所,到已,白大王曰:
  「今欲有所問,唯願大王事事見報,云何,大王!為念琉璃王子不?」
  王報言:「甚念!愛愍不去心首。」
  夫人問曰:
  「若當王子有遷變者,大王!為有憂也?」
  王復報言:「如是,夫人!如汝所言。」
  夫人問曰:
  「大王當知:恩愛別離,皆興愁想。云何,大王!為念伊羅王子乎?」
  王報言:「我甚愛敬。」
  夫人問曰:
  「大王!若當王子有遷變者,有愁憂耶?」
  王報言:「甚有愁憂。」
  夫人報言:
  「當以此方便,知恩愛別離,無有歡樂。云何,大王!念薩羅陀剎利種不?」
  王報言:「甚愛敬念!」
  夫人言:
  「云何,大王!若使薩羅陀夫人有變易者,大王為有憂耶?」
  王報言:「吾有愁憂。」
  夫人言:
  「大王!當知恩愛別離,此皆是苦。」
  夫人言:「王念我不?」
  王言:「我愛念汝。」
  夫人言:
  「設當我身有變易者,大王有愁憂乎?」
  王言:「設汝身有變易,便有愁憂。」
  「大王!當以此方便,知恩愛別離、怨憎合會,無歡樂心。」
  夫人言:
  「云何,大王!念迦尸、拘薩羅人民乎?」
  王言:
  「我甚愛念迦尸、拘薩羅人民!」
  夫人言:
  「迦尸、拘薩羅人民設當變易者,大王有愁憂乎?」
  王言:
  「迦尸、拘薩羅人民當有變易者,我命不存,況言愁憂乎?所以然者,我因迦尸、拘薩羅國人民力,當得自存,以此方便,知命尚不存,何況不生愁憂乎?」
  夫人言:
  「以此知之,恩愛別離,皆有此苦,無有歡樂。」
  爾時,王波斯匿右膝著地,叉手合掌而向世尊,作是說:
  「甚奇!甚奇!彼世尊而說此法。若當彼沙門瞿曇來者,爾乃可得共言論。」
  復語夫人:
  「自今以後,當更看汝勝於常日,所著服飾與吾無異。」
  爾時,世尊聞摩利夫人與大王立此論本,告諸比丘:
  「摩利夫人甚大聰明,設當王波斯匿問我此語者,我亦當以此義向彼王說之,如夫人向王所說而無有異。」
  又告諸比丘:
  「我聲聞中第一得證優婆斯,篤信牢固,所謂摩利夫人是。」
  爾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中部87經/從可愛者所生經(王品)(莊春江譯)
  我聽到這樣
  有一次世尊住在舍衛城祇樹林給孤獨園。
  當時,某位屋主所愛的、合意的獨子死了,當死時,他變得既不工作,也不吃食物,他[持續]去墓地後,哭泣:「獨子在哪裡呢?獨子在哪裡呢?」
  那時,那位屋主去見世尊。抵達後,向世尊問訊,接著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好後,世尊對那位屋主這麼說:
  「屋主!你的諸根不在自己的心中住立,你的諸根有變異。」
  「大德!我的諸根怎將不是變異的呢!大德!因為,我所愛的、合意的獨子死了,當死時,我變得既不工作,也不吃食物,我[持續]去墓地後,哭泣:『獨子在哪裡呢?獨子在哪裡呢?』」
  「屋主!正是這樣,屋主!正是這樣,屋主!因為,愁、悲、苦、憂、絕望從可愛者所生,從可愛者發生。」
  「大德!誰將會這麼想:『愁、悲、苦、憂、絕望從可愛者所生,從可愛者發生。』呢?大德!因為,歡喜、喜悅從可愛者所生,從可愛者發生。」
  那時,那位屋主不歡喜、反駁世尊所說後,起座離開。
  當時,眾多賭徒在世尊不遠處以骰子賭博。那時,那位屋主去見那些賭徒。抵達後,對那些賭徒這麼說:
  「尊師們!這裡,我去見沙門喬達摩。抵達後,向沙門喬達摩問訊,接著在一旁坐下。尊師們!在一旁坐好後,沙門喬達摩對我這麼說:『屋主!你的諸根不在自己的心中住立,你的諸根有變異。』尊師們!當這麼說時,我對沙門喬達摩這麼說:『大德!我的諸根怎將不是變異的呢!大德!因為,我所愛的、合意的獨子死了,當死時,我變得既不工作,也不吃食物,我[持續]去墓地後,哭泣:「獨子在哪裡呢?獨子在哪裡呢?」』『屋主!正是這樣,屋主!正是這樣,屋主!因為,愁、悲、苦、憂、絕望從可愛者所生,從可愛者發生。』『大德!誰將會這麼想:「愁、悲、苦、憂、絕望從可愛者所生,從可愛者發生。」呢?大德!因為,歡喜、喜悅從可愛者所生,從可愛者發生。』尊師們!那時,我不歡喜、反駁世尊所說後,起座離開。」
  「屋主!正是這樣,屋主!正是這樣,屋主!因為,歡喜、喜悅從可愛者所生,從可愛者發生。」
  那時,屋主[心想]:「我同意賭徒們。」而離開。
  那時,這談論之事次第地傳入國王後宮。憍薩羅國波斯匿王召喚茉莉皇后:
  「茉莉!這被妳的沙門喬達摩所說:『愁、悲、苦、憂、絕望從可愛者所生,從可愛者發生。』」
  「大王!如果這是世尊所說,那就是這樣。」
  「不論沙門喬達摩怎麼說,這位茉莉都非常隨喜[而說]:『大王!如果這是世尊所說,那就是這樣。』猶如不論老師怎麼對徒弟說,徒弟都非常隨喜[而說]:『正是這樣,老師!正是這樣,老師!』同樣的,茉莉!不論沙門喬達摩怎麼說,妳都非常隨喜[而說]:『大王!如果這是世尊所說,那就是這樣。』咄!茉莉!走開![從我的視線]消失吧!」
  那時,茉莉皇后召喚管脛婆羅門:
  「來!婆羅門!請你去見世尊。抵達後,請你以我的名義以頭禮拜世尊的足,請詢問[是否]無病、健康、輕快、有力、安樂住[並且說]:『大德!茉莉皇后以頭禮拜世尊的足,她問[你是否]無病、健康、輕快、有力、安樂住。』而且請你這麼說:『大德!「愁、悲、苦、憂、絕望從可愛者所生,從可愛者發生。」這是世尊所說的話嗎?』徹底地記住世尊回答的後,應該告訴我,因為,世尊不說不實的。」
  「是的,尊夫人!」管脛婆羅門回答茉莉皇后後,去見世尊。抵達後,與世尊互相歡迎。歡迎與寒暄後,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好後,管脛婆羅門對世尊這麼說:
  「喬達摩先生!茉莉皇后以頭禮拜喬達摩尊師的足,她問[你是否]無病、健康、輕快、有力、安樂住。」而且她這麼說:『大德!「愁、悲、苦、憂、絕望從可愛者所生,從可愛者發生。」這是世尊所說的話嗎?』」
  「婆羅門!正是這樣,婆羅門!正是這樣,婆羅門!因為,愁、悲、苦、憂、絕望從可愛者所生,從可愛者發生,婆羅門!以此法門,這能被體會,愁、悲、苦、憂、絕望從可愛者所生,從可愛者發生:婆羅門!從前,就在這舍衛城中,有某位女子的母親死了,當她死時,她發狂、失心、從街道到街道;從十字路口到十字路口地走,然後這麼說:『你們是否看見我的母親?你們是否看見我的母親?』
  婆羅門!以此法門,這能被體會,愁、悲、苦、憂、絕望從可愛者所生,從可愛者發生:婆羅門!從前,就在這舍衛城中,有某位女子的父親死了,……(中略)兄弟死了,……(中略)姊妹死了,……(中略)兒子死了,……(中略)女兒死了,……(中略)丈夫死了,當他死時,她發狂、失心、從街道到街道;從十字路口到十字路口地走,然後這麼說:『你們是否看見我的丈夫?你們是否看見我的丈夫?』
  婆羅門!以此法門,這能被體會,愁、悲、苦、憂、絕望從可愛者所生,從可愛者發生:婆羅門!從前,就在這舍衛城中,有某位男子的母親死了,當她死時,他發狂、失心、從街道到街道;從十字路口到十字路口地走,然後這麼說:『你們是否看見我的母親?你們是否看見我的母親?』
  婆羅門!以此法門,這能被體會,愁、悲、苦、憂、絕望從可愛者所生,從可愛者發生:婆羅門!從前,就在這舍衛城中,有某位男子的父親死了,……(中略)兄弟死了,……(中略)姊妹死了,……(中略)兒子死了,……(中略)女兒死了,……(中略)妻子死了,當她死時,他發狂、失心、從街道到街道;從十字路口到十字路口地走,然後這麼說:『你們是否看見我的妻子?你們是否看見我的妻子?』
  婆羅門!以此法門,這能被體會,愁、悲、苦、憂、絕望從可愛者所生,從可愛者發生:婆羅門!從前,就在這舍衛城中,有某位女子去[投靠]親戚的家,那些親戚要奪下她的丈夫,然後想要將她給她不想要的其他人。那時,那位女子對丈夫這麼說:『老爺!我的親戚們要奪下你,然後想要將我給我不想要的其他人。』那時,那位男子將那位女子砍成兩半後自殺[,心想]:『死後,我們將[還]是一對。』婆羅門!以此法門,這能被體會,愁、悲、苦、憂、絕望從可愛者所生,從可愛者發生。」
  那時,管脛婆羅門歡喜、隨喜世尊所說後,起座去見茉莉皇后。抵達後,將與世尊間的交談全部告訴茉莉皇后。
  那時,茉莉皇后去見憍薩羅國波斯匿王。抵達後,對憍薩羅國波斯匿王這麼說:
  「大王!你怎麼想:哇居莉公主對你來說是可愛的嗎?」
  「是的,茉莉!哇居莉公主對我來說是可愛的。」
  「大王!你怎麼想:如果哇居莉公主有變易、變異,你會生起愁、悲、苦、憂、絕望嗎?」
  「茉莉!哇居莉公主有變易、變異,那會是[我]生命的變異,我如何將不生起愁、悲、苦、憂、絕望呢?」
  「大王!因此,這被那有知、有見的世尊、阿羅漢、遍正覺者說:『愁、悲、苦、憂、絕望從可愛者所生,從可愛者發生。』
  「大王!你怎麼想:襪色玻剎帝利女對你來說是可愛的嗎?」
  「是的,茉莉!襪色玻剎帝利女對我來說是可愛的。」
  「大王!你怎麼想:如果襪色玻剎帝利女有變易、變異,你會生起愁、悲、苦、憂、絕望嗎?」
  「茉莉!襪色玻剎帝利女有變易、變異,那會是[我]生命的變異,我如何將不生起愁、悲、苦、憂、絕望呢?」
  「大王!因此,這被那有知、有見的世尊、阿羅漢、遍正覺者說:『愁、悲、苦、憂、絕望從可愛者所生,從可愛者發生。』
  「大王!你怎麼想:毘琉璃將軍對你來說是可愛的嗎?」
  「是的,茉莉!毘琉璃將軍對我來說是可愛的。」
  「大王!你怎麼想:如果毘琉璃將軍有變易、變異,你會生起愁、悲、苦、憂、絕望嗎?」
  「茉莉!毘琉璃將軍有變易、變異,那會是[我]生命的變異,我如何將不生起愁、悲、苦、憂、絕望呢?」
  「大王!因此,這被那有知、有見的世尊、阿羅漢、遍正覺者說:『愁、悲、苦、憂、絕望從可愛者所生,從可愛者發生。』
  「大王!你怎麼想:我對你來說是可愛的嗎?」
  「是的,茉莉!妳對我來說是可愛的。」
  「大王!你怎麼想:如果我有變易、變異,你會生起愁、悲、苦、憂、絕望嗎?」
  「茉莉!妳有變易、變異,那會是[我]生命的變異,我如何將不生起愁、悲、苦、憂、絕望呢?」
  「大王!因此,這被那有知、有見的世尊、阿羅漢、遍正覺者說:『愁、悲、苦、憂、絕望從可愛者所生,從可愛者發生。』
  「大王!你怎麼想:迦尸與憍薩羅國對你來說是可愛的嗎?」
  「是的,茉莉!迦尸與憍薩羅國對我來說是可愛的,茉莉!以迦尸與憍薩羅國的威力,我們享用迦尸的檀香;戴花環、塗香料、香膏。」
  「大王!你怎麼想:如果迦尸與憍薩羅國有變易、變異,你會生起愁、悲、苦、憂、絕望嗎?」
  「茉莉!迦尸與憍薩羅國有變易、變異,那會是[我]生命的變異,我如何將不生起愁、悲、苦、憂、絕望呢?」
  「大王!因此,這被那有知、有見的世尊、阿羅漢、遍正覺者說:『愁、悲、苦、憂、絕望從可愛者所生,從可愛者發生。』」
  「不可思議啊,茉莉!未曾有啊,茉莉!我想,那位世尊確實以慧貫通後看見,來!茉莉!請妳清洗[我]。」
  那時,憍薩羅國波斯匿王起座,整理上衣到一邊肩膀後,向世尊所在處合掌鞠躬,接著自說優陀那三次:
  「禮敬那位世尊、阿羅漢、遍正覺者!禮敬那位世尊、阿羅漢、遍正覺者!禮敬那位世尊、阿羅漢、遍正覺者!」
  從可愛者所生經第七終了。

巴利語經文(台灣嘉義法雨道場流通的word版本)
MN.87/(7) Piyajātikasuttaṃ
   353. Evaṃ me sutaṃ– ekaṃ samayaṃ bhagavā sāvatthiyaṃ viharati jetavane anāthapiṇḍikassa ārāme. Tena kho pana samayena aññatarassa gahapatissa ekaputtako piyo manāpo kālaṅkato hoti. Tassa kālaṃkiriyāya neva kammantā paṭibhanti na bhattaṃ paṭibhāti. So āḷāhanaṃ gantvā kandati– “kahaṃ, ekaputtaka, kahaṃ, ekaputtakā”ti! Atha kho so gahapati yena bhagavā tenupasaṅkami; upasaṅkamitvā bhagavantaṃ abhivādetvā ekamantaṃ nisīdi. Ekamantaṃ nisinnaṃ kho taṃ gahapatiṃ bhagavā etadavoca– “na kho te, gahapati, sake citte ṭhitassa indriyāni, atthi te indriyānaṃ aññathattan”ti. “Kiñhi me, bhante, indriyānaṃ nāññathattaṃ bhavissati; mayhañhi, bhante, ekaputto piyo manāpo kālaṅkato. Tassa kālaṃkiriyāya neva kammantā paṭibhanti, na bhattaṃ paṭibhāti. Sohaṃ āḷāhanaṃ gantvā kandāmi– ‘kahaṃ, ekaputtaka, kahaṃ, ekaputtakā’”ti! “Evametaṃ, gahapati, evametaṃ, gahapati ! Piyajātikā hi, gahapati, sokaparidevadukkhadomanassupāyāsā piyappabhavikā”ti. “Kassa kho nāmetaṃ, bhante, evaṃ bhavissati– ‘piyajātikā sokaparidevadukkhadomanassupāyāsā piyappabhavikā’ti? Piyajātikā hi kho, bhante, ānandasomanassā piyappabhavikā”ti. Atha kho so gahapati bhagavato bhāsitaṃ anabhinanditvā paṭikkositvā uṭṭhāyāsanā pakkāmi.
   354. Tena kho pana samayena sambahulā akkhadhuttā bhagavato avidūre akkhehi dibbanti. Atha kho so gahapati yena te akkhadhuttā tenupasaṅkami; upasaṅkamitvā akkhadhutte etadavoca– “idhāhaṃ, bhonto, yena samaṇo gotamo tenupasaṅkamiṃ; upasaṅkamitvā samaṇaṃ gotamaṃ abhivādetvā ekamantaṃ nisīdiṃ. Ekamantaṃ nisinnaṃ kho maṃ, bhonto, samaṇo gotamo etadavoca– ‘na kho te, gahapati, sake citte ṭhitassa indriyāni, atthi te indriyānaṃ aññathattan’ti. Evaṃ vutte, ahaṃ, bhonto, samaṇaṃ gotamaṃ etadavocaṃ– ‘kiñhi me, bhante, indriyānaṃ nāññathattaṃ bhavissati; mayhañhi, bhante, ekaputtako piyo manāpo kālaṅkato. Tassa kālaṃkiriyāya neva kammantā paṭibhanti, na bhattaṃ paṭibhāti Sohaṃ āḷāhanaṃ gantvā kandāmi– kahaṃ, ekaputtaka, kahaṃ, ekaputtakā’ti! ‘Evametaṃ, gahapati, evametaṃ, gahapati! Piyajātikā hi, gahapati, sokaparidevadukkhadomanassupāyāsā piyappabhavikā’ti. ‘Kassa kho nāmetaṃ, bhante, evaṃ bhavissati– piyajātikā sokaparidevadukkhadomanassupāyāsā piyappabhavikā? Piyajātikā hi kho, bhante, ānandasomanassā piyappabhavikā’ti. Atha khvāhaṃ, bhonto, samaṇassa gotamassa bhāsitaṃ anabhinanditvā paṭikkositvā uṭṭhāyāsanā pakkamin”ti. “Evametaṃ, gahapati, evametaṃ, gahapati! Piyajātikā hi, gahapati, ānandasomanassā piyappabhavikā”ti Atha kho so gahapati “sameti me akkhadhuttehī”ti pakkāmi. Atha kho idaṃ kathāvatthu anupubbena rājantepuraṃ pāvisi.
   355. Atha kho rājā pasenadi kosalo mallikaṃ deviṃ āmantesi– “idaṃ te, mallike, samaṇena gotamena bhāsitaṃ– ‘piyajātikā sokaparidevadukkhadomanassupāyāsā piyappabhavikā’”ti. “Sacetaṃ, mahārāja, bhagavatā bhāsitaṃ, evametan”ti. “Evameva panāyaṃ mallikā yaññadeva samaṇo gotamo bhāsati taṃ tadevassa abbhanumodati”. “Sacetaṃ, mahārāja, bhagavatā bhāsitaṃ evametanti. Seyyathāpi nāma, yaññadeva ācariyo antevāsissa bhāsati taṃ tadevassa antevāsī abbhanumodati– ‘evametaṃ, ācariya, evametaṃ, ācariyā’”ti. “Evameva kho tvaṃ, mallike, yaññadeva samaṇo gotamo bhāsati taṃ tadevassa abbhanumodasi”. “Sacetaṃ, mahārāja bhagavatā bhāsitaṃ evametan”ti. “Carapi, re mallike, vinassā”ti. Atha kho mallikā devī nāḷijaṅghaṃ brāhmaṇaṃ āmantesi– “ehi tvaṃ, brāhmaṇa, yena bhagavā tenupasaṅkama; upasaṅkamitvā mama vacanena bhagavato pāde sirasā vandāhi, appābādhaṃ appātaṅkaṃ lahuṭṭhānaṃ balaṃ phāsuvihāraṃ puccha– ‘mallikā, bhante, devī bhagavato pāde sirasā vandati, appābādhaṃ appātaṅkaṃ lahuṭṭhānaṃ balaṃ phāsuvihāraṃ pucchatī’ti. Evañca vadehi– ‘bhāsitā nu kho, bhante, bhagavatā esā vācā– piyajātikā sokaparidevadukkhadomanassupāyāsā piyappabhavikā’ti Yathā te bhagavā byākaroti taṃ sādhukaṃ uggahetvā mama āroceyyāsi. Na hi tathāgatā vitathaṃ bhaṇantī”ti. “Evaṃ, bhotī”ti kho nāḷijaṅgho brāhmaṇo mallikāya deviyā paṭissutvā yena bhagavā tenupasaṅkami; upasaṅkamitvā bhagavatā saddhiṃ sammodi. Sammodanīyaṃ kathaṃ sāraṇīyaṃ vītisāretvā ekamantaṃ nisīdi. Ekamantaṃ nisinno kho nāḷijaṅgho brāhmaṇo bhagavantaṃ etadavoca– “mallikā, bho gotama, devī bhoto gotamassa pāde sirasā vandati; appābādhaṃ appātaṅkaṃ lahuṭṭhānaṃ balaṃ phāsuvihāraṃ pucchati; evañca vadeti– ‘bhāsitā nu kho, bhante, bhagavatā esā vācā– piyajātikā sokaparidevadukkhadomanassupāyāsā piyappabhavikā’”ti.
   356. “Evametaṃ, brāhmaṇa, evametaṃ, brāhmaṇa! Piyajātikā hi, brāhmaṇa, sokaparidevadukkhadomanassupāyāsā piyappabhavikāti. Tadamināpetaṃ, brāhmaṇa, pariyāyena veditabbaṃ yathā piyajātikā sokaparidevadukkhadomanassupāyāsā piyappabhavikā. Bhūtapubbaṃ, brāhmaṇa, imissāyeva sāvatthiyā aññatarissā itthiyā mātā kālamakāsi. Sā tassā kālakiriyāya ummattikā khittacittā rathikāya rathikaṃ siṅghāṭakena siṅghāṭakaṃ upasaṅkamitvā evamāha– ‘api me mātaraṃ addassatha, api me mātaraṃ addassathā’ti? Imināpi kho etaṃ, brāhmaṇa, pariyāyena veditabbaṃ yathā piyajātikā sokaparidevadukkhadomanassupāyāsā piyappabhavikāti.
   “Bhūtapubbaṃ brāhmaṇa, imissāyeva sāvatthiyā aññatarissā itthiyā pitā kālamakāsi… bhātā kālamakāsi… bhaginī kālamakāsi… putto kālamakāsi… dhītā kālamakāsi… sāmiko kālamakāsi. Sā tassa kālakiriyāya ummattikā khittacittā rathikāya rathikaṃ siṅghāṭakena siṅghāṭakaṃ upasaṅkamitvā evamāha– ‘api me sāmikaṃ addassatha, api me sāmikaṃ addassathā’ti? Imināpi kho etaṃ, brāhmaṇa, pariyāyena veditabbaṃ yathā piyajātikā sokaparidevadukkhadomanassupāyāsā piyappabhavikāti.
   “Bhūtapubbaṃ brāhmaṇa, imissāyeva sāvatthiyā aññatarassa purisassa mātā kālamakāsi. So tassā kālakiriyāya ummattako khittacitto rathikāya rathikaṃ siṅghāṭakena siṅghāṭakaṃ upasaṅkamitvā evamāha– ‘api me mātaraṃ addassatha, api me mātaraṃ addassathā’ti Imināpi kho etaṃ, brāhmaṇa pariyāyena veditabbaṃ yathā piyajātikā sokaparidevadukkhadomanassupāyāsā piyappabhavikāti.
   “Bhūtapubbaṃ, brāhmaṇa, imissāyeva sāvatthiyā aññatarassa purisassa pitā kālamakāsi… bhātā kālamakāsi… bhaginī kālamakāsi… putto kālamakāsi… dhītā kālamakāsi… pajāpati kālamakāsi. So tassā kālakiriyāya ummattako khittacitto rathikāya rathikaṃ siṅghāṭakena siṅghāṭakaṃ upasaṅkamitvā evamāha– ‘api me pajāpatiṃ addassatha, api me pajāpatiṃ addassathā’ti? Imināpi kho etaṃ, brāhmaṇa, pariyāyena veditabbaṃ yathā piyajātikā sokaparidevadukkhadomanassupāyāsā piyappabhavikāti.
   “Bhūtapubbaṃ, brāhmaṇa, imissāyeva sāvatthiyā aññatarā itthī ñātikulaṃ agamāsi. Tassā te ñātakā sāmikaṃ acchinditvā aññassa dātukāmā. Sā ca taṃ na icchati. Atha kho sā itthī sāmikaṃ etadavoca– ‘ime, maṃ, ayyaputta, ñātakā tvaṃ acchinditvā aññassa dātukāmā. Ahañca taṃ na icchāmī’ti. Atha kho so puriso taṃ itthiṃ dvidhā chetvā attānaṃ upphālesi – ‘ubho pecca bhavissāmā’ti. Imināpi kho etaṃ, brāhmaṇa, pariyāyena veditabbaṃ yathā piyajātikā sokaparidevadukkha-domanassupāyāsā piyappabhavikā”ti.
   357. Atha kho nāḷijaṅgho brāhmaṇo bhagavato bhāsitaṃ abhinanditvā anumoditvā uṭṭhāyāsanā yena mallikā devī tenupasaṅkami; upasaṅkamitvā yāvatako ahosi bhagavatā saddhiṃ kathāsallāpo taṃ sabbaṃ mallikāya deviyā ārocesi. Atha kho mallikā devī yena rājā pasenadi kosalo tenupasaṅkami; upasaṅkamitvā rājānaṃ pasenadiṃ kosalaṃ etadavoca– “taṃ kiṃ maññasi, mahārāja, piyā te vajirī kumārī”ti? “Evaṃ, mallike, piyā me vajirī kumārī”ti. “Taṃ kiṃ maññasi, mahārāja, vajiriyā te kumāriyā vipariṇāmaññathābhāvā uppajjeyyuṃ sokaparidevadukkha-domanassupāyāsā”ti? “Vajiriyā me, mallike, kumāriyā vipariṇāmaññathābhāvā jīvitassapi siyā aññathattaṃ, kiṃ pana me na uppajjissanti sokaparidevadukkhadomanassupāyāsā”ti? “Idaṃ kho taṃ, mahārāja, tena bhagavatā jānatā passatā arahatā sammāsambuddhena sandhāya bhāsitaṃ– ‘piyajātikā sokaparidevadukkhadomanassupāyāsā piyappabhavikā’ti.
   “Taṃ kiṃ maññasi, mahārāja, piyā te vāsabhā khattiyā”ti? “Evaṃ, mallike, piyā me vāsabhā khattiyā”ti. “Taṃ kiṃ maññasi, mahārāja, vāsabhāya te khattiyāya vipariṇāmaññathābhāvā uppajjeyyuṃ sokaparidevadukkhadomanassupāyāsā”ti? “Vāsabhāya me, mallike, khattiyāya vipariṇāmaññathābhāvā jīvitassapi siyā aññathattaṃ, kiṃ pana me na uppajjissanti sokaparidevadukkhadomanassupāyāsā”ti? “Idaṃ kho taṃ, mahārāja, tena bhagavatā jānatā passatā arahatā sammāsambuddhena sandhāya bhāsitaṃ – ‘piyajātikā sokaparidevadukkha-domanassupāyāsā piyappabhavikā’ti.
   “Taṃ kiṃ maññasi, mahārāja, piyo te viṭaṭūbho senāpatī”ti? “Evaṃ mallike, piyo me viṭaṭūbho senāpatī”ti. “Taṃ kiṃ maññasi, mahārāja, viṭaṭūbhassa te senāpatissa vipariṇāmaññathābhāvā uppajjeyyuṃ sokaparidevadukkha-domanassupāyāsā”ti? “Viṭaṭūbhassa me, mallike, senāpatissa vipariṇāmaññathābhāvā jīvitassapi siyā aññathattaṃ kiṃ pana me na uppajjissanti sokaparidevadukkhadomanassupāyāsā”ti? “Idaṃ kho taṃ, mahārāja, tena bhagavatā jānatā passatā arahatā sammāsambuddhena sandhāya bhāsitaṃ– ‘piyajātikā sokaparidevadukkhadomanassupāyāsā piyappabhavikā’ti.
   “Taṃ kiṃ maññasi, mahārāja, piyā te ahan”ti? “Evaṃ, mallike, piyā mesi tvan”ti. “Taṃ kiṃ maññasi, mahārāja, mayhaṃ te vipariṇāmaññathābhāvā uppajjeyyuṃ sokaparidevadukkhadomanassupāyāsā”ti? “Tuyhañhi me, mallike, vipariṇāmaññathābhāvā jīvitassapi siyā aññathattaṃ, kiṃ pana me na uppajjissanti sokaparidevadukkhadomanassupāyāsā”ti? “Idaṃ kho taṃ, mahārāja, tena bhagavatā jānatā passatā arahatā sammāsambuddhena sandhāya bhāsitaṃ– ‘piyajātikā sokaparidevadukkhadomanassupāyāsā piyappabhavikā’ti.
   “Taṃ kiṃ maññasi, mahārāja, piyā te kāsikosalā”ti? “Evaṃ, mallike, piyā me kāsikosalā. Kāsikosalānaṃ, mallike, ānubhāvena kāsikacandanaṃ paccanubhoma, mālāgandhavilepanaṃ dhāremā”ti. “Taṃ kiṃ maññasi, mahārāja, kāsikosalānaṃ te vipariṇāmaññathābhāvā uppajjeyyuṃ sokaparidevadukkhadomanassupāyāsā”ti? “Kāsikosalānañhi, mallike vipariṇāmaññathābhāvā jīvitassapi siyā aññathattaṃ, kiṃ pana me na uppajjissanti sokaparidevadukkhadomanassupāyāsā”ti? “Idaṃ kho taṃ, mahārāja, tena bhagavatā jānatā passatā arahatā sammāsambuddhena sandhāya bhāsitaṃ– ‘piyajātikā sokaparidevadukkhadomanassupāyāsā piyappabhavikā’”ti.
   “Acchariyaṃ, mallike, abbhutaṃ, mallike! Yāvañca so bhagavā paññāya ativijjha maññe passati. Ehi, mallike, ācamehī”ti. Atha kho rājā pasenadi kosalo uṭṭhāyāsanā ekaṃsaṃ uttarāsaṅgaṃ karitvā yena bhagavā tenañjaliṃ paṇāmetvā tikkhattuṃ udānaṃ udānesi– “Namo tassa bhagavato arahato sammāsambuddhassa, Namo tassa bhagavato arahato sammāsambuddhassa, Namo tassa bhagavato arahato sammāsambuddhassā”ti.
   Piyajātikasuttaṃ niṭṭhitaṃ sattamaṃ.
南北傳經文比對(莊春江作):
  「自心住(MA)」,南傳作「在自己的心中住立」(sake citte ṭhitassa),智髻比丘長老英譯為「在自己的心控制中」(one in control of his own mind)。
  「愛生(MA)」,南傳作「從可愛者所生」(Piyajātikā),智髻比丘長老英譯為「被從那些可愛的生出」(are born from those who are dear)。
  「市郭兒(MA)」,南傳作「賭徒」(akkhadhuttā),智髻比丘長老英譯為「賭徒」(gamblers)。
  「變異」(aññathattanti),智髻比丘長老英譯為「發瘋」(are deranged)。按:《破斥猶豫》以「顏色差的;青白的」(vivaṇṇatāya)解說。
  「一對」(ubho,直譯為「兩者」),智髻比丘長老英譯為「在一起」(together)。

  「一奔陀利」,參看《中阿含214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