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傳:增壹阿含36品5經, 雜阿含506經 南傳:--(?) 關涉主題:觀念/誰先見佛‧事蹟/佛到忉利天說法‧其它/在人間成佛 (更新)
增壹阿含36品5經[佛光本322經/5法](聽法品)(莊春江標點)
  聞如是
  一時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與大比丘五百人俱。
  爾時,釋提桓因如屈{申}[伸]臂頃,來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爾時,釋提桓因白世尊言:
  「如來亦說:『夫如來出世必當為五事,云何為五?當轉法輪,當度父母,無信之人立於信地,未發菩薩心令發菩薩意,於其中間當{受}[授]佛決,此五因緣如來出現必當為之。』今如來母在三十三天欲得聞法,今如來在閻浮里內,四部圍遶,國王人民皆來{運}[雲]集,善哉!世尊!可至三十三天與母說法。」
  是時,世尊默然受之。
  爾時,難陀、優槃難陀龍王便作是念:
  「此諸禿[頭]沙門在我上飛,當作方便,使不{陵易}[凌虛]。」
  是時,龍王便興瞋恚,放大火風,使閻浮里內洞然火燃。
  是時,阿難白佛言:
  「此閻浮里內,何故有此烟火?」
  世尊告曰:
  「此二龍王便生此念:『[此]禿頭沙門恒在我上飛,我等當共制之,令不{陵}[凌]虛。』便興瞋恚,放此烟火,由此因緣,故致此變。」
  是時,大迦葉即從{坐}[座]起,白世尊言:
  「我今欲往,與彼共戰。」
  世尊告曰:
  「此二龍王極為兇惡,難可受化,卿還就坐。」
  是時,尊者阿那律即從坐起,白世尊言:
  「我今欲往降彼惡龍。」
  世尊告曰:
  「此二惡龍極為兇暴,難可受化,卿還就坐。」
  是時,[尊者]離越、尊者迦旃延、尊者須菩提、尊者優陀夷、尊者婆竭,各從坐起,白世尊言:
  「我今欲往降伏惡龍。」
  世尊告曰:
  「此二龍王極為兇惡,難可受化,卿還就坐。」
  爾時,尊者大目揵連即從坐起,偏露右肩,長跪叉手,白佛言:
  「欲往詣彼,降伏惡龍。」
  世尊告曰:
  「此二龍王極為兇惡,難可降化,卿今云何化彼龍王?」
  目連白佛言:
  「我先至彼,化形極大,恐怯彼龍,後復化形極為微小,然後以常法則而降伏之。」
  世尊告曰:
  「善哉!目連!汝能堪任降伏惡龍,然今,目連!堅持心意,勿興亂想,所以然者,彼龍兇惡備觸嬈汝。」
  是時,目連即禮佛足,屈{申}[伸]臂頃,於彼沒不現,往至須彌山上。
  爾時,難陀、優槃難陀龍王遶須彌山七匝,極興瞋恚,放大烟火。
  是時,目連自隱本形,化作大龍王,有十四頭,遶須彌山十四匝,放大火烟,當在二龍王上住。
  是時,難陀、優槃難陀龍王見大龍王有十四頭,便{壞}[懷?]恐怖,自相謂言:
  「我等今日當試此龍王威力,為審勝吾不乎?」
  爾時,難陀、優槃難陀龍王以尾擲大海中,以水灑三十三天,亦不著目連身。是時,尊者大目連復以尾著大海水中,水乃至到梵迦夷天,并復灑二龍王身上。
  是時,二龍王自相謂言:
  「我等盡其力勢以水灑三十三天,然,此大龍王復過我上去,我等正有七頭,今此龍王十四頭,我等遶須彌山七匝,今此龍王遶須彌山十四匝,我今二龍王當共并力與共戰鬪。」
  是時,二龍王極懷瞋恚,雷電霹靂放大火炎。
  是時,尊者大目連便作是念:
  「凡龍戰鬪以火霹靂,設我以火霹靂共戰鬪者,閻浮里內人民之類,及三十三天皆當被害。我今化形極小,當與戰鬪。」
  是時,目連即化形使小,便入龍口中,從鼻中出,或從鼻入,從耳中出,或入耳中,從眼中出,以出眼中,在眉上行。
  爾時,二龍王極懷恐懼,即作是念:
  「此大龍王極有威力,乃能從口中入,鼻中出,從鼻入,眼中出,我等今日實為不如。我等龍種今有四生,卵生、胎生、濕生、化生,然無有出我等者,今此龍王威力乃爾,不堪共鬪,我等性命死在斯須。」皆懷恐懼,衣毛皆竪
  是時,目連以見龍王心懷恐懼,還隱其形,作常形容,在眼𥇒上行。
  是時,二龍王見大目連,自相謂言:
  「此是目連沙門,亦非龍王。甚奇!甚特!有大威力,乃能與我等共鬪。」
  是時,二龍王白目連言:
  「尊者何為觸嬈我乃爾,欲何所誡勅?」
  目連報曰:
  「汝等昨日而作是念:『云何禿頭沙門恒在我上飛,今當制御之。』」
  龍王報曰:「如是,目連!」
  目連告曰:
  「龍王當知,此須彌山者是諸天道路,非汝所居之處。」
  龍王報曰:
  「唯願恕之,不見重責,自今以後更不敢觸嬈,興惡亂想,唯願聽為弟子。」
  目連報曰:
  「汝等莫自歸我身,我所自歸者,汝等便自歸之。」
  龍王白目連:「我等今日自歸如來。」
  目連告曰:
  「汝等不可依此須彌山,自歸世尊,今可共我至舍衛城,乃得自歸。」
  是時,目連將二龍王,如屈{申}[伸]臂頃,從須彌山上至舍衛城。
  爾時,世尊與無央數之眾而為說法。
  是時,目連告二龍王曰:
  「汝等當知:今日世尊與無央數之眾而為說法,不可作汝形至世尊所。」
  龍王報曰:「如是,目連!」
  是時,龍王還隱龍形,化作人形,不長不短,容貌端正,如桃華色。
  是時,目連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是時,目連語龍王曰:
  「今正是時,宜可前進。」
  是時,龍王聞目連語,即從坐起,長跪叉手,白世尊言:
  「我等二族姓子,一名難陀,二名優槃難陀,自歸如來,受持五戒,唯願世尊聽為優婆塞,盡形壽不復殺生。」
  爾時,世尊彈指可之。
  時,二龍王還復故坐,欲得聞法。
  爾時,波斯匿王便作是念:
  「有何因緣,使此閻浮利內烟火乃爾?」
  是時,王波斯匿乘寶羽之車出舍衛城,至世尊所。
  爾時,人民之類遙見王來,咸共起迎:
  「善來!大王!可就此坐。」
  時,二龍王默然不起。
  是時,波斯匿王禮世尊足,在一面坐。
  是時,大王白世尊言:
  「我今欲有所問,唯願世尊事事敷演。」
  世尊告曰:
  「欲有所問,今正是時。」
  波斯匿王白佛言:
  「有何因緣,令此閻浮里內烟火乃爾?」
  世尊告曰:
  「難陀、優槃難陀龍王之所造,然今,大王!勿懷恐懼,今日更無烟火之變。」
  是時,波斯匿王便作是念:
  「我今是國之大王,人民宗敬,名聞四遠,今此二人為從何來?見吾至此,亦不起迎,設住吾境界者當取閉之,設他界來者當取殺之。」
  是時,龍王知波斯匿心中所念,便興瞋恚。
  爾時,龍王便作是念:
  「我等無過於此王所,更欲反害吾身,要當取此國王及迦夷國人,盡取殺之。」
  是時,龍王即從坐起,禮世尊足{即}便[退]而去,離祇洹不遠,便不復現。
  是時,波斯匿王見此人去,未久,白世尊言:
  「國事猥多,欲還宮中。」
  世尊告曰:「宜知是時。」
  是時,波斯匿王即從坐起,便退而去。告群臣曰:
  「向者二人為從何道去?速捕取之。」
  是時,諸臣聞王教令,即馳走求之而不知處,便還宮中。
  是時,難陀、優槃難陀龍王各生此念:
  「我等無過於彼王所,方欲取我等害之,我等當共害彼人民,使無遺餘。」
  是時,龍王復作是念:
  「國中人民有何過失?當取舍衛城人民害之。」
  復重作是念:
  「舍衛國人有何過失於我等?當取王宮官屬盡取殺之。」
  爾時,世尊以知龍王心中所念,告目連曰:
  「汝今當救波斯匿王,無令為難陀、優槃難陀龍王所害。」
  目連對曰:「如是,世尊!」
  是時,目連受佛教誡,禮世尊足,便退而去,在王宮上,結加趺坐,令身不現。
  是時,二龍王雷吼霹靂,暴風疾雨在王宮上,或雨瓦石,或雨刀劍,未墮地之頃,便為優鉢蓮華在虛空中。
  是時,龍王倍復瞋恚,雨大高山於宮殿上。
  是時,目連復化使作種種飲食。
  是時,龍王倍復瞋恚熾盛,雨諸刀劍。
  是時,目連復化使作極好衣裳。
  是時,龍王倍復瞋恚,復雨大沙礫石,在波斯匿宮上,未墮地之頃,便化作七寶。
  是時,波斯匿王見宮殿中雨種種七寶,歡喜踊躍,不能自勝,便作是念:
  「閻浮里內有德之人無復過我,唯除如來,所以然者,我家中種粳米一根上生,收拾得一斛米,飯以甘蔗之漿,極為香美,今復於宮殿上雨七寶,我便能作轉輪聖王乎!」
  是時,波斯匿王領諸婇女收攝七寶。
  是時,二龍王自相謂言:
  「今將有何意?我等來時欲害波斯匿王,今日變化乃至於斯,所有力勢今日盡現,猶不能動波斯匿王毫氂之分。」
  是時,龍王見大目揵連在宮殿上結加趺坐,正身正意,形不傾斜,見已,便作是念:
  「此必是大目連之所為也。」
  是時,二龍王以見目連便退而去。
  是時,目連見龍[王]去,還捨神足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時,波斯匿王便作是念:
  「今此種種飲食不應先食,當先奉上如來,然後自食。」
  是時,波斯匿王即車載珍寶,及種種飲食,往至世尊所:
  「昨日天雨七寶及此飲食,唯願納受。」
  爾時,大目揵連去如來不遠,佛告王曰:
  「汝今可持七寶飲食之具與大目連,所以然者,蒙目連恩,得更生聖賢之地。」
  波斯匿王白佛言:
  「有何因緣,言我更生?」
  世尊告曰:
  「汝朝不至我所,欲得聽法乎?爾時,有二人亦來聽法,王生此念:『我於此國界,最為豪尊,眾人所敬,然此二人為從何來?見我不起承迎。』」
  時王白佛:「實然,世尊!」
  世尊告曰:
  「此亦非人,乃是難陀、優槃難陀龍王。彼知王意,自相謂言:『我等無過於此人王,何故反來害我?要當方宜滅此國界。』我等尋知龍王心中所念,即勅目連:『今可救波斯匿王,無令為龍所害也。』即受我教,在宮殿上隱形不現,作此變化。是時,龍王極懷瞋恚,雨沙礫石於宮殿上,未墮地之頃,化作七寶、衣裳、飲食之具,由此因緣,大王!今日便為更生。」
  是時,波斯匿王便懷恐怖,衣毛皆豎,前跪膝行至如來前,而白佛言:
  「唯願世尊恩垂過厚,得濟生命。」
  復禮目連足,頭面禮敬:
  「蒙尊之恩,得濟生命。」
  爾時,國王便說此偈:
  「唯尊壽無窮,長夜護其命,度脫苦窮厄,蒙尊得脫難。」
  是時,波斯匿王以天香華散如來身,便作是說:
  「我今持此七寶奉上三尊,唯願納受。」
  頭面禮足,遶佛三匝,便退而去。
  是時,世尊便作是念:
  「此四部之眾多有懈怠,{替}[皆]不聽法,亦不求方便使身作證,亦不復求未獲者獲,未得者得,我今宜可使四部之眾渴仰於法。」
  爾時,世尊不告四部之眾,復不將侍者,如屈{申}[伸]臂頃,從祇桓不現,往至三十三天。
  爾時,釋提桓因遙見世尊來,將諸天眾前迎世尊,頭面禮足,請令就坐,並作是說:
  「善來!世尊!久違覲省。」
  是時,世尊便作是念:
  「我今當以神足之力自隱形體,使眾人不見我為所在。」
  爾時,世尊復作是念:
  「我今於三十三天,化身極使廣大。」
  爾時,天上善法講堂有金石縱廣一由旬。爾時,世尊石上結加趺坐,遍滿石上。
  爾時,如來母摩耶將諸天女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並作是說:
  「違奉甚久,今來至此,實蒙大幸,渴仰思見,佛今日方來。」
  是時,母摩耶頭面禮足已,在一面坐,釋提桓因亦禮如來足,在一面坐,三十三天禮如來足,在一面坐,是時,諸天之眾見如來在彼,增益天眾,減損阿須倫。
  爾時,世尊漸與彼諸天之眾說於妙論,所謂論者: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欲不淨想,婬為穢惡,出要為樂。爾時,世尊以見諸來大眾及諸天人心開意解,諸佛世尊常所說法:苦、,普與諸天說之。各於{坐}[座]上諸塵垢盡得法眼淨。復有十八億天女之眾而見道跡,三萬六千天眾得法眼淨。
  是時,如來母即從{坐}[座]起,禮如來足,還入宮中。
  爾時,釋提桓因白佛言:
  「我今當以何食飯如來乎?為用人間之食,為用自然天食?」
  世尊告曰:
  「可用人間之食用食如來,所以然者,我身生於人間,長於人間,於人間得佛。」
  釋提桓因白佛言:「如是,世尊!」
  是時,釋提桓因復白佛言:
  「為用天上時節?為用人間時節?」
  世尊告曰:「用人間時節。」
  對曰:「如是,世尊!」
  是時,釋提桓因即以人間之食,復以人間時節飯食如來。
  爾時,三十三天各各自相謂言:
  「我等今見如來竟日飯食。」
  是時,世尊便作是念:
  「我今當入如是三昧,欲使諸天進便進,欲使諸天退便退。」
  是時,世尊以入此三昧,進却諸天,隨其時宜。
  是時,人間四部之眾不見如來久,往至阿難所,白阿難言:
  「如來今為所在?渴仰欲見。」
  阿難報曰:
  「我等亦復不知如來所在。」
  是時,波斯匿王、優填王至阿難所,問阿難曰:
  「如來今日竟為所在?」
  阿難報曰:
  「大王!我亦不知如來所在。」
  是時,二王思覩如來,遂得苦患。
  爾時,群臣至優填王所,白優填王曰:「今為所患?」
  時王報曰:「我今以愁憂成患。」
  群臣白王:「云何以愁憂成患?」
  其王報曰:
  「由不見如來故也,設我不見如來者,便當命終。」
  是時,群臣便作是念:
  「當以何方便,使優填王不令命終?我等宜作如來形像。」
  是時,群臣白王言:
  「我等欲作形像,亦可恭敬承事作禮。」
  時,王聞此語已,歡喜踊躍,不能自勝,告群臣曰:「善哉!卿等所說至妙。」
  群臣白王:「當以何寶作如來形像?」
  是時,王即勅國界之內諸奇巧師匠,而告之曰:「我今欲作形像。」
  巧匠對曰:「如是,大王!」
  是時,優填王即以牛頭栴檀作如來形像高五尺。
  是時,波斯匿王聞優填王作如來形像高五尺而供養。
  是時,波斯匿王復召國中巧匠,而告之曰:
  「我今欲造如來形像,汝等當時辦之。」
  時,波斯匿王而生此念:
  「當用何寶,作如來形像耶?」
  斯須復作是念:
  「如來形體,黃如天金,今當以金作如來形像。」
  是時,波斯匿王純以紫磨金作如來像高五尺。爾時,閻浮里內始有此二如來形像。
  是時,四部之眾往至阿難所,白阿難曰:
  「我等渴仰於如來,所思欲覲尊,如來今日竟為所在?」
  阿難報曰:
  「我等亦復不知如來所在,但今共至阿那律所而問此義,所以然者,尊者阿那律天眼第一,清淨無瑕穢,彼以天眼見千世界、二千世界、三千大千世界,彼能知見。」
  是時,四部之眾共阿難往至阿那律所,白阿那律曰:
  「今此四部之眾來至我所,而問我曰:『今日如來竟為所在?』唯願尊者以天眼觀如來今為所在。」
  是時,尊者阿那律報曰:
  「汝等且止!吾今欲觀如來竟為所在。」
  是時,阿那律正身正意,繫念在前,以天眼觀閻浮里內而不見之,復以天眼觀拘耶尼、弗于逮、欝單曰而不見之,復觀四天王、三十三天、豔天、兜術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乃至觀梵天而不見之。復觀千閻浮地、千瞿耶尼、千欝單曰、千弗于逮、千四天王、千豔天、千兜術天、千化自在天、千他化自在天、千梵天,而不見如來。復觀三千大千剎土而復不見。即從坐起語阿難曰:
  「我今已觀三千大千剎土而不見之。」
  是時,阿難及四部之眾默然而止。
  阿難作是念:「如來將不般涅槃乎?」
  是時,三十三天各各自相謂言:
  「我等快得善利,唯願七佛常現於世,天及世人多所潤益。」
  或有天[子]而作是語:
  「且置七佛,但使有六佛者,此亦甚善。」
  或有天子言:「但使有五佛。」
  或言:「四佛。」
  或言:「三佛。」
  或言:「二佛出現世者,多所潤益。」
  時,釋提桓因告諸天曰:
  「且置七佛,乃至二佛,但使今日釋迦文佛久住世者,則多所饒益。」
  爾時,如來意欲使諸天來,諸天便來,意欲使諸天去,諸天便去。
  是時,三十三天各各自相謂言:
  「如來何故竟日而食?」
  是時,釋提桓因告三十三天曰:
  「如來今日食,以人間時節,不用天上時節。」
  是時,世尊以經三月,便作是念:
  「閻浮里人四部之眾不見吾久,甚有虛渴之想,我今當捨神足,使諸聲聞知如來在三十三天。」
  是時,世尊即捨神足。
  時,阿難往阿那律所,白阿那律言:
  「今四部之眾甚有虛渴,欲見如來。然今如來不取滅度乎?」
  是時,阿那律語阿難曰:
  「昨夜有天來至我所,云:『如來在三十三天善法講堂。』汝今且止!吾今欲觀如來所在。」
  是時,尊者阿那律即結加趺坐,正身正意,心不移動,以天眼觀三十三天,見世尊在壁方一由旬石上坐。
  是時,阿那律即從三昧起,語阿難曰:
  「如來今在三十三天與母說法。」
  是時,阿難及四部之眾歡喜踊躍,不能自勝,是時,阿難問四部眾曰:
  「誰能堪任至三十三天問訊如來?」
  阿那律曰:
  「今尊者目連神足第一,願屈神力往問訊佛。」
  是時,四部之眾白目連曰:
  「今日如來在三十三天,唯願尊者持四部姓名,問訊如來,又,持此義往白如來:『世尊在閻浮里內世間得道,唯屈威神還至世間。』」
  目連報曰:「甚善!諸賢!」
  是時,目連受四部之教,屈{申}[伸]臂頃,往至三十三天,到如來所。是時,釋提桓因及三十三天遙見目連來,諸天各生此念:
  「正是僧使?若當是諸王之使?」
  是時,諸天皆起往迎:「善來!尊者!」
  是時,目連遙見世尊與無央數之眾而為說法,見已,生此念:
  「世尊在此天中,亦復煩鬧。」
  目連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
  爾時,目連白佛言:
  「世尊!四部之眾問訊如來,起居輕利,遊步康強。」
  又白此事:
  「如來生長閻浮里內,於世間得道,唯願世尊還來至世間,四部虛渴,欲見世尊。」
  世尊告曰:
  「使四部之眾進業無惓(倦),云何,目連!四部之眾遊化勞乎?無鬪訟耶?外道異學無觸嬈乎?」
  目連報曰:「四部之眾行道無惓。」
  「但,目連!汝向者作是念言:『如來在此亦煩閙。』此事不然,所以然者,我說法時亦不經久,設我作是念:『欲使諸天來,[諸天]便來,欲使諸天不來,諸天則不來。』目連!汝還世間,却後七日,如來當往僧迦尸國大池水側。」
  是時,目連屈{申}[伸]臂頃,還詣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往詣四部眾,而告之曰:
  「諸賢當知,却後七日,如來當來下至閻浮里地僧迦尸大池水側。」
  爾時,四部眾聞此語已,歡喜踊躍,不能自勝。
  是時,波斯匿王、優填王、惡生王、優陀延王、頻毘娑羅王,聞如來却後七日,當至僧迦尸國大池水側,極懷歡喜,不能自勝。
  是時,毘舍離人民之眾,迦毘羅越釋種,拘夷羅越人民之眾,聞如來當來至閻浮里地,聞已,歡喜踊躍,不能自勝。
  爾時,波斯匿集四種之兵,詣池水側,欲見世尊。
  是時,五王皆集兵眾往世尊所,欲得覲省如來及人民之眾,迦毘羅越釋皆悉往世尊所,及四部之眾皆悉往世尊所,欲得見如來。
  爾時,臨七日頭,釋提桓因告自在天子曰:
  「汝今從須彌山頂至僧迦尸池水作三道路,觀如來不用神足至閻浮地。」
  自在天子報曰:
  「此事甚佳,正爾時辦。」
  爾時,自在天子即化作三道金、銀、水精,是時,金道當在中央,{俠}[夾]水精道側、銀道側,化作金樹,當於爾時,諸神妙尊天七日之中皆來聽法。
  爾時,世尊與數千萬眾前後圍遶,而為說法,說:
  「五盛陰苦,云何為五?所謂色、、想、行、識,云何為色陰?所謂此四大身,是四大所造色,是謂名為色陰也。
  彼云何名為痛陰?所謂苦痛、樂痛、不苦不樂痛,是謂名為痛陰。
  彼云何名想陰?所謂三世共會,是謂名為想陰。
  彼云何名為行陰?所謂身行、口行、意行,此名行陰。
  彼云何名為識陰?所謂眼、耳、鼻、口、身、意[識],此名識陰。
  彼云何名為色?所謂色者,寒亦是色,熱亦是色,飢亦是色,渴亦是色。
  云何名為痛?所謂痛者,痛者名覺,為覺何物?覺苦、覺樂、覺不苦不樂,故名為覺也。
  云何名為想?所謂想者,想亦是知,知青、黃、白、黑,知苦樂,故名為知。
  云何名為行?所謂行者,能有所成,故名為行,為成何等?或成惡行,或成善行,故名為行。
  云何名為識?所謂識[者],識別是非,亦識諸味,此名為識也。
  諸天子當知:此五盛陰知三惡道、天道、人道,此五盛陰滅,便知有涅槃之道。」
  爾時,說此法時,有六萬天人得法眼淨。
  爾時,世尊與諸天人說法已,即從坐起,詣須彌山頂,說此偈:
  「汝等當勤學,於佛法聖眾,當滅死逕路,如人鈎調象。
   若能於此法,而無懈怠者,便當盡生死,無有苦原本。」
  爾時,世尊說此偈已,便詣中道,是時,梵天在如來右處銀道側,釋提桓因在水精道側,及諸天人在虛空中散華燒香,作倡伎樂,娛樂如來。
  是時,優鉢華色比丘尼聞如來今日當至閻浮提僧迦尸池水側,聞已,便生此念:
  「四部之眾、國王、大臣、國中人民,靡不往者,設我當以常法往者,此非其宜,我今當作轉輪聖王形容,往見世尊。」
  是時,優鉢華色比丘尼還隱其形,作轉輪聖王形,七寶具足。所謂七寶者,輪寶、象寶、馬寶、珠寶、玉女寶、典兵寶、典藏寶,是謂七寶。
  爾時,尊者須菩提在羅閱城耆闍崛山中,在一山側縫衣裳。是時,須菩提聞世尊今日當來至閻浮里地,四部之眾靡不見者,我今者宜可時往問訊禮拜如來。
  爾時,尊者須菩提便捨縫衣之業,從坐起,右脚著地,是時,彼復作是念:
  「此如來形,何者是世尊?為是眼、耳、鼻、口、身、意乎?往見者復是地、水、火、風種乎?一切諸法皆悉空寂,無造、無作,如世尊所說偈言:
  『若欲禮佛者,及諸最勝者,陰持入諸種,皆悉觀無常。
   曩昔過去佛,及以當來者,如今現在佛,此皆悉無常。
   若欲禮佛者,過去及當來,說於現在中,當觀於空法。
   若欲禮佛者,過去及當來,現在及諸佛,當計於無我。』
  此中無我、無命、無人、無造作,亦無形容,有教、有授者,諸法皆悉空寂,何者是我?我者無主,我今歸命真法之聚。」
  爾時,尊者須菩提還坐縫衣。
  是時,優鉢華色比丘尼作轉輪聖王形,七寶導從至世尊所。
  是時,五國王遙見轉輪聖王來,歡喜踊躍,不能自勝,自相謂言:
  「甚奇!甚特!世間出二珍寶,如來、轉輪聖王。」
  爾時,世尊將數萬天人從須彌山頂來,至池水側,是時,世尊舉足蹈地,此三千大千世界六變震動。是時,化轉輪聖王漸漸至世尊所,諸小國王及人民之類各各避之。是時,化聖王覺知以近世尊,還復本形,作比丘尼禮世尊足。
  五王見已,各自稱怨,自相謂言:
  「我等今日極有所失,我等先應見如來,然今此比丘尼先見之。」
  是時,比丘尼至世尊所,頭面禮足,而白佛言:
  「我今禮最勝尊,今日先得覲省,我優鉢花色比丘尼是如來弟子。」
  爾時,世尊與彼比丘尼而說偈言:
  「善業以(已)先禮,最初無過者,空無解脫門,此是禮佛義。
   若欲禮佛者,當來及過去,當觀空無法,此名禮佛義。」
  是時,五王及人民之眾不可稱計,往至世尊所,各自稱名:
  「我是迦尸國王波斯匿。」
  「我是拔嗟國王,名曰優填。」
  「我是五都人民之主,名曰惡生。」
  「我是南海之主,名優陀延。」
  「我是摩竭國頻毘娑羅王。」
  爾時,十一那術人民{運}[雲]集,及四部之眾,最尊長者,千二百五十人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
  爾時,優填王手執牛頭栴檀像,并以偈向如來說:
  「我今欲所問,慈悲護一切,作佛形像者,為得何等福?」
  爾時,世尊復以偈報曰:
  「大王今聽之,少多演其義,作佛形像者,{令}[今?]當粗說之。
   眼根初不壞,後得天眼視,白黑而分明,作佛形像德。
   形體當完具,意正不迷惑,勢力倍常人,造佛形像者。
   終不墮惡趣,終輒生天上,於彼作天王,造佛形像福。
   餘福不可計,其福不思議,名聞遍四遠,造佛形像福。
  善哉!善哉!大王!多所饒益,天、人蒙祐。」
  爾時,優填王極懷歡悅,不能自勝。
  爾時,世尊與四部眾及與五王演說妙論,所謂論者: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欲不淨想,漏為大患,出要為妙。爾時,世尊以知四部之眾心開意解,諸佛世尊常所說法:苦、習、盡、道,盡與彼說之。爾時,坐上天及人民六萬餘人,諸塵垢盡得法眼淨。
  爾時,五王白世尊言:
  「此處福妙最是神地,如來始從{兜術}[忉利]天來下至此說法,今欲建立此處,使永存不朽。」
  世尊告曰:
  「汝等五王,於此處造立神寺,長夜受福,終不朽敗。」
  諸王報曰:「當云何造立神寺?」
  爾時,世尊申右手,從地中出迦葉如來寺,視五王而告之曰:
  「欲作神寺者,當以此為法。」
  爾時,五王即於彼處起大神寺。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諸過去恒沙如來翼從多少,亦如今日而無有異,正使當來諸佛世尊翼從多少,亦如今日而無有異,今此經名遊天法本,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爾時,四部之眾及五國王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雜阿含506經[正聞本1562經/佛光本505經](目犍連相應/雜因誦/弟子記說)(莊春江標點)
  如是我聞
  一時住三十三天驄色虛軟石上,去波梨耶多羅、拘毘陀羅香樹不遠夏安居,為母及三十三天說法。
  爾時,尊者大目揵連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安居。
  時,諸四眾詣尊者大目揵連所,稽首禮足,退坐一面,白尊者大目揵連:「知世尊夏安居處不?」
  尊者大目揵連答言:
  「我聞世尊在三十三天驄色虛軟石上,去波梨耶多羅、拘毘陀羅香樹不遠夏安居,為母及三十三天說法。」
  時,諸四眾聞尊者大目揵連所說,歡喜、隨喜,各從座起,作禮而去。
  時,諸四眾過三月安居已,復詣尊者大目揵連所,稽首禮足,退坐一面。
  時,尊者大目揵連為諸四眾種種說法,示、教、照、喜;示、教、照、喜已,默然而住。
  時,諸四眾從座而起,稽首作禮,白尊者大目揵連:
  「尊者大目揵連!當知:我等不見世尊已久,眾甚虛渴,欲見世尊。尊者大目揵連!若不憚勞者,願為我等往詣三十三天,普為我等問訊世尊:『少病、少惱,起居輕利,安樂住不?』又白世尊:『閻浮提四眾願見世尊,而無神力昇三十三天禮敬世尊,三十三天自有神力來下人中,唯願世尊還閻浮提,以哀愍故。』」
  時,尊者大目犍連默然而許。
  時,諸四眾知尊者大目犍連默然許已,各從座起,作禮而去。
  爾時,尊者大目犍連知四眾去已,即入三昧,如其正受,如大力士屈伸臂頃,從舍衛國沒,於三十三天驄色虛軟石上,去波梨耶多羅、拘毘陀羅香樹不遠而現。
  爾時,世尊與三十三天眾無量眷屬圍繞說法。
  時,尊者大目犍連遙見世尊,踊躍歡喜,作是念:
  「今日世尊諸天大眾圍繞說法,與閻浮提眾會不異。」
  爾時,世尊知尊者大目犍連心之所念,語尊者大目犍連言:
  「大目犍連!非為自力,我欲為諸天說法,彼即來集;欲令其去,彼即還去,彼隨心來、隨心去也。」
  爾時,尊者大目犍連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世尊言:
  「種種諸天大眾雲集,彼天眾中,有曾從佛世尊聞所說法,得不壞淨,身壞命終,來生於此?」
  佛告尊者大目犍連:「如是,如是,此中種種諸天來雲集者,有從宿命聞法,得佛不壞淨,法、僧不壞淨,聖戒成就,身壞命終,來生於此。」
  時,天帝釋見世尊與尊者大目犍連歎說諸天眾,共語已,語尊者大目犍連:「如是,如是,尊者大目犍連!此中種種眾會皆是宿命曾聞正法,得於佛不壞淨,法、僧不壞淨,聖戒成就,身壞命終,來生於此。」
  時,有異比丘見世尊與尊者大目犍連,及天帝釋語,言善相述可已,語尊者大目犍連:「如是,如是,尊者大目犍連!是中種種諸天來會此者,皆是宿命曾聞正法,得於佛不壞淨、法、僧不壞淨,聖戒成就,身壞命終,而來生此。」
  時,有一天子從座起,整衣服偏袒右肩,合掌白佛:「世尊!我亦成就於佛不壞淨故,來生此。」
  復有天子言:「我得法不壞淨。」
  有言:「得僧不壞淨。」
  有言:「聖戒成就故,來生此。」
  如是,諸天無量千數,於世尊前各自記說,得須陀洹法,悉於佛前即沒不現。
  時,尊者大目犍連知諸天眾去,不久,從座起,整衣服偏袒右肩,白佛言:
  「世尊!閻浮提四眾稽首敬禮世尊足,問訊世尊:『少病、少惱,起居輕利,安樂住不?』四眾思慕,願見世尊!又白世尊:『我等人間無有神力昇三十三天禮覲世尊,然彼諸天有大德力,悉能來下至閻浮提,唯願世尊還閻浮提,愍四眾故。』」
  佛告目犍連:
  「汝可還彼,語閻浮提人:『卻後七日,世尊當從三十三天,還閻浮提僧迦舍城,於外門外優曇鉢樹下。』」
  尊者大目揵連受世尊教,即入三昧,譬如力[士]屈伸臂頃,從三十三天沒,至閻浮提,告諸四眾:
  「諸人當知!世尊卻後七日,從三十三天還閻浮提,僧迦舍城,於外門外優曇鉢樹下。」
  如期七日,世尊從三十三天下閻浮提僧迦舍城優曇鉢樹下。
  天、龍、鬼神,……乃至梵天,悉從來下,即於此時,名此會名天下處。
南北傳經文比對(莊春江作):
  「作如來形像」,即造佛像,唯佛像的製作與流行,應該是在西元一世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