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傳:增壹阿含26品10經, 雜阿含1265經 南傳:相應部22相應87經 關涉主題:教理/識無住處‧實踐/臨終該做的‧事蹟/關於自殺 (更新)
增壹阿含26品10經[佛光本234經/4法](四意斷品)(莊春江標點)
  聞如是
  一時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尊者婆迦梨身得重患,臥在大小便上,意欲自{刀殺}[殺,然]無此勢可自坐起。
  是時,尊者婆迦梨告侍者:
  「汝今可持刀來,吾欲自殺,所以然者,如今日釋迦文佛弟子之中,信解脫者無出我上,然,我今日有心不解脫,所以然者,然,如來弟子遇苦惱時,亦復求刀自殺,我今用此命,為不能從此岸至彼岸。」
  是時,婆迦梨弟子出家未久,未知今世、後世,不知從此岸至彼岸,亦復不知死此生彼,便授刀與之。
  時,婆迦梨手執刀已,以信堅固,持刀自刺。
  是時,婆迦梨以刀自刺,而作是念:
  「釋迦文佛弟子之中,所作非法,得惡利,不得善利,於如來法中,不得受證而取命終。」
  是時,尊者婆迦梨便思惟是五盛陰,是謂:此色,是謂:色,是謂:色滅盡;是謂:、想、行、識,是謂:痛、想、行、識集,是謂:痛、想、行、識滅盡,彼於此五盛陰熟思惟之:諸有生法皆是死法。知此已,便於有漏心得解脫。
  爾時,尊者婆迦梨於無餘涅槃界而般涅槃
  爾時,世尊以天耳聽聞尊者婆迦梨求刀自殺。
  爾時,世尊告阿難:
  「諸比丘在舍衛城者盡集一處,吾欲所敕。」
  是時,尊者阿難受世尊教,即集諸比丘在普集講堂,還白世尊曰:
  「今日比丘已集一處。」
  是時,世尊將比丘僧,前後圍遶至彼婆迦梨比丘精舍。
  當於爾時,弊魔波旬欲得知尊者婆迦梨神識所在:為在何處?為在人耶?為非人耶?天、龍、鬼神、乾沓惒、阿須倫、迦留羅、摩休勒、閱叉?今此神識竟為所在?在何處生遊?不見東西南北,四維上下,皆悉周遍而不知神識之處。
  是時,魔波旬身體疲極,莫知所在。
  爾時,世尊將比丘僧,前後圍遶至彼精舍。
  爾時,世尊觀魔波旬欲得知神識所在。
  世尊告諸比丘:
  「汝等頗聞此精舍之中有大聲乎?又{在}[有?]光怪?」
  諸比丘對曰:「如是,世尊!我等已見。」
  世尊告曰:
  「此弊魔波旬,欲得知婆迦梨神識所在。」
  是時,尊者阿難白世尊曰:
  「唯願世尊說婆迦梨比丘神識為何所在。」
  世尊告曰:
  「婆迦梨比丘神識永無所著,彼族姓子以般涅槃,當作如是持。」
  是時,尊者阿難白世尊曰:
  「此婆迦梨比丘何日得此四諦?」
  世尊告曰:「今日之中得此四諦。」
  阿難白佛:
  「此比丘抱病經久,本是凡人。」
  世尊告曰:
  「如是,阿難!如汝所言,但彼比丘嫌苦甚久,諸有釋迦文佛弟子之中,信解脫者此人最勝,然有漏心未得解脫:『我今可求刀自刺。』是時,彼比丘臨自刺時,即思惟如來功德,捨壽之日,思惟五盛陰,是謂:此色習、此色滅盡,爾時,彼比丘思惟此已,諸有習之法皆悉滅盡,此比丘已般涅槃。」
  爾時,阿難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四意斷之法,四闇、老耄法,
  阿夷、法本末,舍利、婆迦梨

雜阿含1265經[正聞本13358經/佛光本1009經](病相應/道品誦/如來記說)(莊春江標點)
  如是我聞
  一時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
  爾時,有尊者跋迦梨,住王舍城金師精舍,疾病困苦,尊者富鄰尼瞻視供養。
  時,跋迦梨語富鄰尼:
  「汝可詣世尊所,為我稽首禮世尊足問訊世尊:『少病、少惱、起居輕利、安樂住不?』言:『跋迦梨住金師精舍,疾病困篤,委積床褥,願見世尊;疾病困苦,氣力羸惙,無由奉詣,唯願世尊降此金師精舍,以哀愍故。』」
  時,富鄰尼受跋迦梨語已,詣世尊所,稽首禮足,退住一面,白佛言:
  「世尊!尊者跋迦梨稽首世尊足,問訊世尊:『少病、少惱、起居輕利、安樂住不?』」
  世尊答言:「令彼安樂!」
  富鄰尼白佛言:
  「世尊!尊者跋迦梨住金師精舍,疾病困篤,委在床褥,願見世尊,無有身力來詣世尊,善哉!世尊!詣金師精舍,以哀愍故。」
  爾時,世尊默然聽許。
  時,富鄰尼知世尊聽許已,禮足而去。
  爾時,世尊晡時覺,往詣金師精舍,至跋迦梨住房。
  跋迦梨比丘遙見世尊,從床欲起。
  佛告跋迦梨:「且止,勿起!」
  世尊即坐異床,語跋迦梨:
  「汝心堪忍此病苦不?汝身所患,為增?為損?」
  跋迦梨白佛:如前{又}[叉]摩比丘修多羅廣說。
  「世尊!我身苦痛極難堪忍,欲求刀自殺,不樂苦生。」
  佛告跋迦梨:「我今問汝,隨意答我。云何,跋迦梨!色是常耶?為非常耶?」
  跋迦梨答言:「無常,世尊!」
  復問:「若無常,是苦耶?」
  答言:「是苦,世尊!」
  復問跋迦梨:
  「若無常、苦者,是變易法,於中寧有可貪、可欲不?」
  跋迦梨白佛:「不也,世尊!」
  受、想、行、識亦如是說。
  佛告跋迦梨:
  「若於彼身無可貪、可欲者,是則善終,後世亦善。」
  爾時,世尊為跋迦梨種種說法,示、教、照、喜已,從座起去。
  即於彼夜,尊者跋迦梨思惟解脫,欲執刀自殺,不樂久生。
  時,有二天,身極端正,於後夜時詣世尊所,稽首禮足,退住一面,白佛言:
  「世尊!尊者跋迦梨疾病困苦,思惟解脫,欲執刀自殺,不樂久生。」
  第二天言:
  「彼尊者跋迦梨已於善解脫而得解脫。」
  說此語已,俱禮佛足,即沒不現。
  爾時,世尊夜過晨朝,於大眾前敷座而坐,告諸比丘:
  「昨夜有二天子,形體端正,來詣我所,稽首作禮,退住一面,而作是言:『尊者跋迦梨住金師精舍,疾病困苦,思惟解脫,欲執刀自殺,不樂久生。』第二天言:『尊者跋迦梨已於善解脫而得解脫。』說此語已,稽首作禮,即沒不現。」
  爾時,世尊告一比丘:
  「汝當往詣尊者跋迦梨比丘所,語跋迦梨言:『昨夜有二天來詣我所,稽首作禮,退住一面,語我言:「尊者跋迦梨疾病困篤,思惟解脫,欲執刀自殺,不樂久生。」第二天言:「尊者跋迦梨於善解脫而得解脫。」說此語已,即沒不現,此是天語,佛復汝:「汝於此身不起貪欲,是則善終,後世亦善。」』」
  時,彼比丘受世尊教已,詣金師精舍跋迦梨房。
  爾時,跋迦梨語侍病者:
  「汝等持繩床,共舉我身著精舍外,我欲執刀自殺,不樂久生。」
  時,有眾多比丘出房舍,露地經行
  受使比丘詣眾多比丘所,問眾多比丘言:
  「諸尊!跋迦梨比丘住在何所?」
  諸比丘答言:
  「跋迦梨比丘告侍病者,令舉繩床出精舍外,欲執刀自殺,不樂久生。」
  受使比丘即詣跋迦梨所。
  跋迦梨比丘遙見使比丘來,語侍病者:
  「下繩床著地,彼比丘疾來,似世尊使。」
  彼侍病者,即下繩床著地。
  時,彼使比丘語跋迦梨:
  「世尊有教,及天有所說。」
  時,跋迦梨語侍病者:
  「扶我著地,不可於床上受世尊教,及天所說。」
  時,侍病者即扶跋迦梨下,置於地。
  時,跋迦梨言:
  「汝可宣示世尊告敕,及天所說。」
  使比丘言:
  「跋迦梨!大師告汝:『夜有二天來白我言:「跋迦梨比丘疾病困篤,思惟解脫,欲執刀自殺,不樂久生。」第二天言:「跋迦梨比丘已於善解脫而得解脫。」說此語已,即沒不現。世尊復記說汝:「善於命終,後世亦善。」』」
  跋迦梨言:
  「尊者!大師善知所知,善見所見;彼二天者亦善知所知,善見所見,然我今日,於色{常}無常,決定無疑;無常者是苦,決定無疑;若無常、苦者,是變易法,於彼無有可貪、可欲,決定無疑;受、想、行、識亦復如是。然,我今日疾病苦痛猶故隨身,欲刀自殺,不樂久生。」即執刀自殺。
  時,使比丘供養跋迦梨死身已,還詣佛所,稽首禮足,退坐一面,白佛言:
  「世尊!我以世尊所敕,具告尊者跋迦梨,彼作是言:『大師善知所知,善見所見;彼二天者,亦善知所知,善見所見,廣說……』乃至執刀自殺。」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共詣金師精舍跋迦梨尸所。」
  見跋迦梨死身,有遠離之色。
  見已,語諸比丘:
  「汝等見是跋迦梨比丘死身在地,有遠離之色不?」
  諸比丘白佛:「已見,世尊!」
  復告諸比丘:
  「遶跋迦梨身、四面周匝有闇冥之相,圍遶身不?」
  諸比丘白佛:「已見,世尊!」
  佛告諸比丘:
  「此是惡魔之像,周匝求覓跋迦梨善男子識神當生何處。」
  佛告諸比丘:
  「跋迦梨善男子不住識神,以刀自殺。」
  爾時,世尊為彼跋迦梨說第一記
  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相應部22相應87經/跋迦梨經(蘊相應/蘊篇/修多羅)(莊春江譯)
  有一次世尊住在王舍城栗鼠飼養處的竹林中。
  當時,生病、痛苦、重病的尊者跋迦梨住在陶匠住處。
  那時,尊者跋迦梨召喚看護們:
  「來!學友們!你們去見世尊。抵達後,請你們以我的名義以頭禮拜世尊的足:『大德!跋迦梨比丘生病、痛苦、重病,他以頭禮拜世尊的足。』請你們這麼說:『大德!請世尊出自憐愍,去見跋迦梨比丘,那就好了!』」
  「是的。」那些比丘回答尊者跋迦梨後,就去見世尊。抵達後,向世尊問訊,接著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好後,那些比丘對世尊這麼說:「大德!跋迦梨比丘生病、痛苦、重病,他以頭禮拜世尊的足。又,他這麼說:『大德!請世尊出自憐愍,去見跋迦梨比丘,那就好了!』」
  世尊以沈默同意了。
  那時,世尊穿好衣服後,取鉢與僧衣,去見尊者跋迦梨。
  尊者跋迦梨看見世尊遠遠地走來。看見後,在臥床上移動
  那時,世尊對尊者跋迦梨這麼說:
  「夠了,跋迦梨!你不要在臥床上移動,有這些設置好的座位,我將坐在那裡。」
  世尊在設置好的座位坐下。
  坐好後,世尊對尊者跋迦梨這麼說:
  「跋迦梨!你是否能忍受?是否能維持?是否苦的感受減退而沒增加,其減退而沒增加被了知?」
  「大德!我不能忍受,不能維持,我強烈苦的感受增加而沒減退,其增加而沒減退被了知。」
  「跋迦梨!你是否沒有任何後悔?沒有任何悔憾?」
  「大德!我確實有不少的後悔,不少的悔憾。」
  「那樣的話,跋迦梨!你是否在戒上不責備自己?」
  「大德!我在戒上不責備自己。」
  「跋迦梨!如果你確實在戒上不責備自己,你又為何後悔與悔憾呢?」
  「大德!長久以來,我想去見世尊,但我身體上沒有多少力氣能去見世尊。」
  「夠了,跋迦梨!你為何[要]見這腐臭之身呢?跋迦梨!凡見法者則見我;凡見我者則見法,跋迦梨!因為,當見法時,則見我;當見我時,則見法。
  跋迦梨!你怎麼想:色是常的,或是無常的呢?」
  「無常的,大德!」
  「而凡為無常的,是苦的,或是樂的呢?」
  「苦的,大德!」
  「而凡為無常的、苦的、變易法,你適合認為:『這是我的我是這個這是我的真我。』嗎?」
  「不,大德!」
  「受……想……行……識是常的,或是無常的呢?」
  「無常的,大德!」……(中略)
  「……『……這是我的真我。』嗎?」
  「不,大德!」
  「因此,……(中略)當這麼看時,……(中略)他了知:『……不再有這樣[輪迴]的狀態了。」
  那時,世尊以此勸誡來勸誡跋迦梨後,起座離開,前往耆闍崛山
  那時,當世尊離去不久,尊者跋迦梨召喚看護們:
  「來!學友們!抬我上床,然後去仙吞山坡的黑岩處,像這樣的我,怎能想死在家中呢?」
  「是的,學友!」那些比丘回答尊者跋迦梨後,抬尊者跋迦梨上床,然後去仙吞山坡的黑岩處。
  那時,那天剩餘的白天與夜晚,世尊住在耆闍崛山。
  那時,當夜已深時,容色絕佳的兩位天神使整個耆闍崛山發光後,去見世尊。
  ……(中略)在一旁站立;在一旁站好後,一位天神對世尊這麼說:
  「大德!跋迦梨比丘意圖解脫。」
  另一位天神對世尊這麼說:
  「大德!確實,他將解脫為善解脫者。」
  這就是那天神們所說。
  說了這個後,向世尊問訊,然後作右繞,接著就在那裡消失了。
  那時,當那夜過後,世尊召喚比丘們:
  「來!比丘們!你們去見跋迦梨比丘。抵達後,對跋迦梨比丘這麼說:『跋迦梨學友!請你聽世尊與兩位天神的說話:學友!這夜,當夜已深時,容色絕佳的兩位天神使整個耆闍崛山發光後,去見世尊。抵達後,向世尊問訊,接著在一旁站立,在一旁站好後,一位天神對世尊這麼說:「大德!跋迦梨比丘意圖解脫。」另一位天神對世尊這麼說:「大德!確實,他將解脫為善解脫者。」跋迦梨學友!而世尊對你這麼說:「不要害怕,跋迦梨!不要害怕,跋迦梨!你的死必將是無惡的,你的命終必將是無罪惡的。」』」
  「是的,大德!」那些比丘回答世尊後,就去見尊者跋迦梨。抵達後,對尊者跋迦梨這麼說:
  「跋迦梨學友!請你聽世尊與兩位天神的說話。」
  那時,尊者跋迦梨召喚看護們:
  「來!學友們!扶我下床,像這樣的我,怎能想坐在高座上聽那位世尊的教說呢?」
  「是的,學友!」那些比丘回答尊者跋迦梨後,扶尊者跋迦梨下床。
  「學友!這夜,當夜已深時,容色絕佳的兩位天神……(中略)在一旁站立,學友!在一旁站好後,一位天神對世尊這麼說:『大德!跋迦梨比丘意圖解脫。』另一位天神對世尊這麼說:『大德!確實,他將解脫為善解脫者。』跋迦梨學友!而世尊對你這麼說:『不要害怕,跋迦梨!不要害怕,跋迦梨!你的死必將是無惡的,你的命終必將是無罪惡的。』」
  「那樣的話,學友們!請你們以我的名義以頭禮拜世尊的足:『大德!跋迦梨比丘生病、痛苦、重病,他以頭禮拜世尊的足。』請你們這麼說:『色是無常的,大德!我對此無疑惑;凡無常者則是苦,我對此無疑惑;「凡無常、苦、變易法者,在那裡,對我來說沒有欲、或貪、或情愛。」我無疑惑;受是無常的,大德!我對此無疑惑;凡無常者則是苦,我對此無疑惑;「凡無常、苦、變易法者,在那裡,對我來說沒有欲、或貪、或情愛。」我無疑惑;想……行是無常的,大德!我對此無疑惑;凡無常者則是苦,我對此無疑惑;「凡無常、苦、變易法者,在那裡,對我來說沒有欲、或貪、或情愛。」我無疑惑;識是無常的,大德!我對此無疑惑;凡無常者則是苦,我對此無疑惑;「凡無常、苦、變易法者,在那裡,對我來說沒有欲、或貪、或情愛。」我無疑惑。』」
  「是的,學友!」那些比丘回答尊者跋迦梨後,就離開了。
  那時,尊者跋迦梨在那些比丘離開不久,就拿刀[自殺]了。
  那時,那些比丘去見世尊。抵達後,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好後,那些比丘對世尊這麼說:
  「大德!跋迦梨比丘生病、痛苦、重病,他以頭禮拜世尊的足,並且這麼說:『色是無常的,大德!我對此無疑惑;凡無常者則是苦,我對此無疑惑;「凡無常、苦、變易法者,在那裡,對我來說沒有欲、或貪、或情愛。」我無疑惑;受……想……行……識是無常的,大德!我對此無疑惑;凡無常者則是苦,我對此無疑惑;「凡無常、苦、變易法者,在那裡,對我來說沒有欲、或貪、或情愛。」我無疑惑。』」
  那時,世尊召喚比丘們:
  「來!比丘們!我們去仙吞山坡的黑岩處,在那裡善男子跋迦梨拿刀[自殺]了。」
  「是的,大德!」那些比丘回答世尊。
  那時,世尊與眾多比丘一同去仙吞山坡的黑岩處。
  那時,世尊遠遠地看見尊者跋迦梨仰臥在床,肩膀側轉。
  當時,一股黑闇雲煙走向東方後,走向西方;走向北方;走向南方;走向上方;走向下方;走向四方的中間方位。
  那時,世尊召喚比丘們:
  「比丘們!你們看見那股黑闇雲煙走向東方後,……(中略)走向四方的中間方位嗎?」
  「是的,大德!」
  「比丘們!那是魔波旬在探尋善男子跋迦梨的識:『善男子跋迦梨的識住立在哪裡呢?』而,比丘們!以識已不住立,善男子跋迦梨般涅槃了。」

巴利語經文(台灣嘉義法雨道場流通的word版本)
SN.22.87/(5). Vakkalisuttaṃ
   87. Ekaṃ samayaṃ bhagavā rājagahe viharati veḷuvane kalandakanivāpe. Tena kho pana samayena āyasmā vakkali kumbhakāranivesane viharati ābādhiko dukkhito bāḷhagilāno. Atha kho āyasmā vakkali upaṭṭhāke āmantesi– “etha tumhe, āvuso, yena bhagavā tenupasaṅkamatha; upasaṅkamitvā mama vacanena bhagavato pāde sirasā vandatha– ‘vakkali, bhante, bhikkhu ābādhiko dukkhito bāḷhagilāno, so bhagavato pāde sirasā vandatī’ti. Evañca vadetha– ‘sādhu kira, bhante, bhagavā yena vakkali bhikkhu tenupasaṅkamatu; anukampaṃ upādāyā’”ti. “Evamāvuso”ti kho te bhikkhū āyasmato vakkalissa paṭissutvā yena bhagavā tenupasaṅkamiṃsu; upasaṅkamitvā bhagavantaṃ abhivādetvā ekamantaṃ nisīdiṃsu. Ekamantaṃ nisinnā kho te bhikkhū bhagavantaṃ etadavocuṃ– “vakkali, bhante, bhikkhu ābādhiko dukkhito bāḷhagilāno, so bhagavato pāde sirasā vandati; evañca pana vadeti– ‘sādhu kira, bhante, bhagavā yena vakkali bhikkhu tenupasaṅkamatu; anukampaṃ upādāyā’”ti. Adhivāsesi bhagavā tuṇhībhāvena.
   Atha kho bhagavā nivāsetvā pattacīvaramādāya yenāyasmā vakkali tenupasaṅkami. Addasā kho āyasmā vakkali bhagavantaṃ dūratova āgacchantaṃ. Disvāna mañcake samadhosi. Atha kho bhagavā āyasmantaṃ vakkaliṃ etadavoca– “alaṃ, vakkali, mā tvaṃ mañcake samadhosi. Santimāni āsanāni paññattāni; tatthāhaṃ nisīdissāmī”ti. Nisīdi bhagavā paññatte āsane. Nisajja kho bhagavā āyasmantaṃ vakkaliṃ etadavoca– “kacci te, vakkali, khamanīyaṃ, kacci yāpanīyaṃ, kacci dukkhā vedanā paṭikkamanti, no abhikkamanti; paṭikkamosānaṃ paññāyati, no abhikkamo”ti? “Na me, bhante, khamanīyaṃ, na yāpanīyaṃ; bāḷhā me dukkhā vedanā abhikkamanti, no paṭikkamanti; abhikkamosānaṃ paññāyati, no paṭikkamo”ti. “Kacci te, vakkali, na kiñci kukkuccaṃ, na koci vippaṭisāro”ti? “Taggha me, bhante, anappakaṃ kukkuccaṃ, anappako vippaṭisāro”ti. “Kacci pana taṃ, vakkali, attā sīlato na upavadatī”ti? “Na kho maṃ, bhante, attā sīlato upavadatī”ti. “No ce kira taṃ, vakkali, attā sīlato upavadati; atha kiñca te kukkuccaṃ ko ca vippaṭisāro”ti? “Cirapaṭikāhaṃ, bhante, bhagavantaṃ dassanāya upasaṅkamitukāmo, natthi ca me kāyasmiṃ tāvatikā balamattā, yāvatāhaṃ bhagavantaṃ dassanāya upasaṅkameyyan”ti.
   “Alaṃ vakkali, kiṃ te iminā pūtikāyena diṭṭhena? Yo kho, vakkali, dhammaṃ passati so maṃ passati; yo maṃ passati so dhammaṃ passati. Dhammañhi, vakkali, passanto maṃ passati; maṃ passanto dhammaṃ passati.
   “Taṃ kiṃ maññasi, vakkali, rūpaṃ niccaṃ vā aniccaṃ vā”ti? “Aniccaṃ bhante”. “Yaṃ panāniccaṃ dukkhaṃ vā taṃ sukhaṃ vā”ti? “Dukkhaṃ, bhante”. “Yaṃ panāniccaṃ dukkhaṃ vipariṇāmadhammaṃ, kallaṃ nu taṃ samanupassituṃ– ‘etaṃ mama, esohamasmi, eso me attā’”ti? “No hetaṃ, bhante”. “Vedanā… saññā… saṅkhārā… viññāṇaṃ niccaṃ vā aniccaṃ vā”ti? “Aniccaṃ, bhante …”pe… eso me attāti? “No hetaṃ, bhante”. “Tasmātiha …pe… evaṃ passaṃ …pe… nāparaṃ itthattāyāti pajānātī”ti.
   Atha kho bhagavā āyasmantaṃ vakkaliṃ iminā ovādena ovaditvā uṭṭhāyāsanā yena gijjhakūṭo pabbato tena pakkāmi. Atha kho āyasmā vakkali acirapakkantassa bhagavato upaṭṭhāke āmantesi– “etha maṃ, āvuso, mañcakaṃ āropetvā yena isigilipassaṃ kāḷasilā tenupasaṅkamatha. Kathañhi nāma mādiso antaraghare kālaṃ kattabbaṃ maññeyyā”ti? “Evamāvuso”ti kho te bhikkhū āyasmato vakkalissa paṭissutvā āyasmantaṃ vakkaliṃ mañcakaṃ āropetvā yena isigilipassaṃ kāḷasilā tenupasaṅkamiṃsu. Atha kho bhagavā tañca rattiṃ tañca divāvasesaṃ gijjhakūṭe pabbate vihāsi. Atha kho dve devatāyo abhikkantāya rattiyā abhikkantavaṇṇā kevalakappaṃ gijjhakūṭaṃ obhāsetvā yena bhagavā tenupasaṅkamiṃsu …pe… ekamantaṃ aṭṭhaṃsu. Ekamantaṃ ṭhitā kho ekā devatā bhagavantaṃ etadavoca– “vakkali, bhante, bhikkhu vimokkhāya cetetī”ti. Aparā devatā bhagavantaṃ etadavoca “so hi nūna, bhante, suvimutto vimuccissatī”ti. Idamavocuṃ tā devatāyo. Idaṃ vatvā bhagavantaṃ abhivādetvā padakkhiṇaṃ katvā tatthevantaradhāyiṃsu.
   Atha kho bhagavā tassā rattiyā accayena bhikkhū āmantesi– “etha tumhe, bhikkhave, yena vakkali bhikkhu tenupasaṅkamatha; upasaṅkamitvā vakkaliṃ bhikkhuṃ evaṃ vadetha–
   “‘Suṇāvuso tvaṃ, vakkali, bhagavato vacanaṃ dvinnañca devatānaṃ. Imaṃ, āvuso, rattiṃ dve devatāyo abhikkantāya rattiyā abhikkantavaṇṇā kevalakappaṃ gijjhakūṭaṃ obhāsetvā yena bhagavā tenupasaṅkamiṃsu; upasaṅkamitvā bhagavantaṃ abhivādetvā ekamantaṃ aṭṭhaṃsu. Ekamantaṃ ṭhitā kho, āvuso, ekā devatā bhagavantaṃ etadavoca– vakkali, bhante, bhikkhu vimokkhāya cetetīti. Aparā devatā bhagavantaṃ etadavoca– so hi nūna, bhante, suvimutto vimuccissatīti. Bhagavā ca taṃ, āvuso vakkali, evamāha– mā bhāyi, vakkali; mā bhāyi, vakkali! Apāpakaṃ te maraṇaṃ bhavissati, apāpikā kālakiriyā’”ti. “Evaṃ, bhante”ti kho te bhikkhū bhagavato paṭissutvā yenāyasmā vakkali tenupasaṅkamiṃsu; upasaṅkamitvā āyasmantaṃ vakkaliṃ etadavocuṃ– “suṇāvuso vakkali, bhagavato vacanaṃ dvinnañca devatānan”ti.
   Atha kho āyasmā vakkali upaṭṭhāke āmantesi– “etha maṃ, āvuso, mañcakā oropetha. Kathañhi nāma mādiso ucce āsane nisīditvā tassa bhagavato sāsanaṃ sotabbaṃ maññeyyā”ti! “Evamāvuso”ti kho te bhikkhū āyasmato vakkalissa paṭissutvā āyasmantaṃ vakkaliṃ mañcakā oropesuṃ. “Imaṃ, āvuso, rattiṃ dve devatāyo abhikkantāya rattiyā …pe… ekamantaṃ aṭṭhaṃsu. Ekamantaṃ ṭhitā kho, āvuso, ekā devatā bhagavantaṃ etadavoca– ‘vakkali, bhante, bhikkhu vimokkhāya cetetī’ti. Aparā devatā bhagavantaṃ etadavoca– ‘so hi nūna, bhante, suvimutto vimuccissatī’ti. Bhagavā ca taṃ, āvuso vakkali, evamāha– ‘mā bhāyi, vakkali; mā bhāyi, vakkali! Apāpakaṃ te maraṇaṃ bhavissati, apāpikā kālakiriyā’”ti. “Tena hāvuso, mama vacanena bhagavato pāde sirasā vandatha– ‘vakkali, bhante, bhikkhu ābādhiko dukkhito bāḷhagilāno. So bhagavato pāde sirasā vandatī’ti. Evañca vadetha– ‘rūpaṃ aniccaṃ. Tāhaṃ, bhante, na kaṅkhāmi. Yadaniccaṃ taṃ dukkhanti na vicikicchāmi. Yadaniccaṃ dukkhaṃ vipariṇāmadhammaṃ, natthi me tattha chando vā rāgo vā pemaṃ vāti na vicikicchāmi. Vedanā aniccā. Tāhaṃ, bhante, na kaṅkhāmi Yadaniccaṃ taṃ dukkhanti na vicikicchāmi. Yadaniccaṃ dukkhaṃ vipariṇāmadhammaṃ, natthi me tattha chando vā rāgo vā pemaṃ vāti na vicikicchāmi. Saññā… saṅkhārā aniccā. Tāhaṃ, bhante, na kaṅkhāmi. Yadaniccaṃ taṃ dukkhanti na vicikicchāmi. Yadaniccaṃ dukkhaṃ vipariṇāmadhammaṃ, natthi me tattha chando vā rāgo vā pemaṃ vāti na vicikicchāmi. Viññāṇaṃ aniccaṃ. Tāhaṃ, bhante, na kaṅkhāmi. Yadaniccaṃ taṃ dukkhanti na vicikicchāmi. Yadaniccaṃ dukkhaṃ vipariṇāmadhammaṃ, natthi me tattha chando vā rāgo vā pemaṃ vāti na vicikicchāmī’”ti. “Evamāvuso”ti kho te bhikkhū āyasmato vakkalissa paṭissutvā pakkamiṃsu. Atha kho āyasmā vakkali acirapakkantesu tesu bhikkhūsu satthaṃ āharesi.
   Atha kho te bhikkhū yena bhagavā tenupasaṅkamiṃsu; upasaṅkamitvā ekamantaṃ nisīdiṃsu. Ekamantaṃ nisinnā kho te bhikkhū bhagavantaṃ etadavocuṃ– “vakkali, bhante, bhikkhu ābādhiko dukkhito bāḷhagilāno; so bhagavato pāde sirasā vandati; evañca vadeti– ‘rūpaṃ aniccaṃ. Tāhaṃ, bhante, na kaṅkhāmi. Yadaniccaṃ taṃ dukkhanti na vicikicchāmi. Yadaniccaṃ dukkhaṃ vipariṇāmadhammaṃ, natthi me tattha chando vā rāgo vā pemaṃ vāti na vicikicchāmi. Vedanā… saññā… saṅkhārā viññāṇaṃ aniccaṃ. Tāhaṃ, bhante, na kaṅkhāmi. Yadaniccaṃ taṃ dukkhanti na vicikicchāmi. Yadaniccaṃ dukkhaṃ vipariṇāmadhammaṃ, natthi me tattha chando vā rāgo vā pemaṃ vāti na vicikicchāmī’”ti.
   Atha kho bhagavā bhikkhū āmantesi– “āyāma, bhikkhave, yena isigilipassaṃ kāḷasilā tenupasaṅkamissāma; yattha vakkalinā kulaputtena satthamāharitan”ti. “Evaṃ, bhante”ti kho te bhikkhū bhagavato paccassosuṃ. Atha kho bhagavā sambahulehi bhikkhūhi saddhiṃ yena isigilipassaṃ kāḷasilā tenupasaṅkami. Addasā kho bhagavā āyasmantaṃ vakkaliṃ dūratova mañcake vivattakkhandhaṃ semānaṃ.
   Tena kho pana samayena dhūmāyitattaṃ timirāyitattaṃ gacchateva purimaṃ disaṃ, gacchati pacchimaṃ disaṃ, gacchati uttaraṃ disaṃ, gacchati dakkhiṇaṃ disaṃ, gacchati uddhaṃ disaṃ, gacchati adho disaṃ, gacchati anudisaṃ. Atha kho bhagavā bhikkhū āmantesi– “passatha no tumhe, bhikkhave, etaṃ dhūmāyitattaṃ timirāyitattaṃ gacchateva purimaṃ disaṃ …pe… gacchati anudisan”ti. “Evaṃ, bhante”. “Eso kho, bhikkhave, māro pāpimā vakkalissa kulaputtassa viññāṇaṃ samanvesati – ‘kattha vakkalissa kulaputtassa viññāṇaṃ patiṭṭhitan’ti? Appatiṭṭhitena ca, bhikkhave, viññāṇena vakkali kulaputto parinibbuto”ti. Pañcamaṃ.
南北傳經文比對(莊春江作):
  「思惟解脫」,南傳作「意圖解脫」(vimokkhāya cetetīti),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意圖於釋放」(is intent on deliverance),並解說,雖然vimokkha與vimutti的字根相同(vi + muc),但他們通常出現在不同的場合,為了避免混淆,將前者譯為deliverance,後者譯為liberation,而這裡,它們為同義詞。
  「凡見法者則見我;凡見我者則見法」(Yo…dhammaṃ passati so maṃ passati; yo maṃ passati so dhammaṃ passati),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看見法者看見我;看見我者看見法」(One who sees the Dhamma sees me; one who sees me sees the Dhamma)。按:《中阿含30經》說:「若見緣起便見法;若見法便見緣起。」《中部28經》作「凡見緣起者則見法;凡見法者則見緣起。」(yo paṭiccasamuppādaṃ passati so dhammaṃ passati; yo dhammaṃ passati so paṭiccasamuppādaṃ passatīti),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看見依之而開始者看見法;看見法者看見依之而開始」(One who sees dependent origination sees the Dhamma; one who sees the Dhamma sees dependent origination)。兩者連接,則可說「見緣起者則見我(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