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傳:增壹阿含24品5經 南傳:-- 關涉主題:事蹟/部份佛傳、聽法中證果‧其它/除五威五飾五好 (更新)
增壹阿含24品5經[佛光本209經/3法](高幢品)(莊春江標點)
  聞如是
  一時在摩竭國道場樹下,初始得佛。
  爾時,世尊便作是念:
  「我今以得此甚深之法,難解、難了、難曉、難知,極微極妙智所覺知,我今當先與誰說法?使解吾法者是誰?」
  爾時,世尊便作是念:「羅勒迦藍諸根純熟,應先得度,又且待我有法。」
  作此念已,虛空中有天白世尊曰:「羅勒迦藍死已七日。」
  是時,世尊復作念曰:
  「何其苦哉,不聞吾法而取命終,設當聞吾法者,即得解脫。」
  是時,世尊復作是念:
  「我今先與誰說法,使得解脫?今欝頭藍弗先應得度,當與說之,聞吾法已,先得解脫。」
  世尊作是念,虛空中有天語言:「昨日夜半,以取命終。」
  是時,世尊便作是念:
  「欝頭藍弗何其苦哉!不聞吾法,而取命過,設得聞吾法者,即得解脫。」
  爾時,世尊復作是念:「誰先聞法而得解脫?」
  是時,世尊重更思惟:「五比丘多所饒益,我初生時,追隨吾後。」
  是時,世尊復作是念:「今五比丘竟為所在?」
  即以天眼觀五比丘,乃在波羅㮈仙人鹿園所止之處。
  「我今當往先與五比丘說法,聞吾法已,當得解脫。」
  爾時,世尊七日之中熟視道樹,目未曾眴。爾時,世尊便說此偈:
  「我今此坐處,經歷生死苦,執御智慧斧,永斷根元栽。
   天王來至此,及諸魔怨屬,復以方便降,令著解脫冠。
   今於此樹下,坐於金剛床,以獲一切智,逮無所礙慧。
   我坐此樹下,見生死之苦,已却死元本,老病永無餘。」
  爾時,世尊說此偈已,便從坐起而去,欲向波羅㮈國。
  是時,優毘伽梵志遙見世尊光色炳然,翳日月明,見已,白世尊曰:
  「瞿曇!師主今為所在?為依何人出家學道?恒喜說何法教?為從何來?為欲所至?」
  爾時,世尊向彼梵志,而說此偈:
  「我成阿羅漢,世間最無比,天及世間人,我今最為上。
   我亦無師保,亦復無與等,獨尊無過者,冷而無復溫。
   今當轉法輪,往詣加尸邦,今以甘露藥,開彼盲冥者。
   波羅㮈國界,加尸國王土,五比丘住處,欲說微妙法。
   使彼早成道,及得漏盡通,以除惡法元,是故最為勝。」
  時,彼梵志歎吒,儼頭叉手,彈指含笑,引道而去。
  時,世尊往詣波羅㮈。是時,五比丘遙見世尊來,見已各共論議:
  「此是沙門瞿曇從遠而來,情性錯亂,心不專精。我等勿復共語,亦莫起迎,亦莫請坐。」
  爾時,五人便說此偈:
  「此人不應敬,亦莫共親視,勿復稱善來!亦莫請使坐。」
  爾時,五人說此偈已,皆共默然。爾時,世尊至五比丘所,漸漸欲至。時,五比丘漸起來迎,或與敷{床}[座?]者,或與取水者。爾時,世尊即前就坐,作是思惟:「此是愚癡之人,竟不能全其本限。」
  爾時,五比丘稱世尊為卿,是時,世尊告五比丘曰:
  「汝等莫卿無上至真等正覺,所以然者,我今已成無上至真等正覺,已獲甘露善,自專念,聽吾法語。」
  爾時,五比丘白世尊曰:
  「瞿曇!本苦行時,尚不能得上人之法,況復今日意情錯亂,言得道乎?」
  世尊告曰:「云何,五人!汝等曾聞吾妄語乎?」
  五比丘曰:「不也,瞿曇!」
  世尊告曰:「如來、等正覺已得甘露,汝等悉共專心,聽吾說法。」
  是時,世尊便復作是念:「我今堪任降此五人。」
  是時,世尊告五比丘
  「汝等當知,有此四諦,云何為四?苦諦、苦諦、苦諦、苦出要諦。彼云何名為苦諦?所謂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憂悲苦、愁憂苦痛,不可稱記。怨憎會苦、恩愛別苦、所欲不得,亦復是苦,取要言之,五盛陰苦,是謂苦諦。
  云何苦習諦?所謂受愛之分,習之不惓(倦),意常貪著,是謂苦習諦。
  彼云何苦盡諦?能使彼愛滅盡無餘,亦不更生,是謂苦盡諦。
  彼云何名為苦出要諦?所謂賢聖八品道,所謂等見、等治、等語、等業、等命、等方便、等念、等定。
  是謂名為四諦之法。
  然復,五比丘!此四諦之法,苦諦者[,本未聞法,]眼生、智生、明生、覺生、光生、慧生{本未聞法}。復次,苦諦者,實、定,不虛不妄,終不有異,世尊之所說,故名為苦諦。苦習諦者,本未聞法,眼生、智生、明生、覺生、光生、慧生。復次,苦習諦者,實、定,不虛不妄,終不有異,世尊之所說,故名為苦習諦。苦盡諦者,本未聞法,眼生、智生、明生、覺生、慧生、光生。復次,苦盡諦者,實、定,不虛不妄,終不有異,世尊之所說,故名為苦盡諦。苦出要諦者,本未聞法,眼生、智生、明生、覺生、光生、慧生。復次,苦出要諦者,實、定,不虛不妄,終不有異,世尊之所說,故名為苦出要諦。
  五比丘!當知:此四諦者,三轉、十二行如實不知者,則不成無上正真等正覺,以我分別此四諦三轉、十二行如實知之,是故成無上至真等正覺。」
  爾時,說此法時,阿若拘鄰諸塵垢盡得法眼淨
  是時,世尊告拘鄰曰:「汝今以逮法、得法?」
  拘鄰報曰:「如是,世尊!以得法、逮法。」
  是時,地神聞此語已,作是唱:
  「今如來在波羅㮈國轉法輪,諸天、世人、魔、若魔天、人及非人所不能轉者,今日如來轉此法輪,阿若拘鄰已得甘露之法。」
  是時,四天王從地神聞唱令聲,復傳告曰:「阿若拘鄰以得甘露之法。」
  是時,三十三天復從四天王聞,艶天從三十三天聞,乃至兜術天展轉聞聲,乃至梵天亦復聞聲:
  「如來在波羅㮈轉法輪,諸天、世人、魔、若魔天、人及非人所不轉者,今日如來轉此法輪。」爾時,便名為阿若拘鄰。
  爾時,世尊告五比丘:
  「汝等二人住受教誨,三人乞食,三人所得食者,六人當共食之,三人住受教誨,二人往乞食,二人所得食者,六人當取食之。」
  爾時教誨,此時成無生涅槃法,亦成無生、無病、無老、無死。是時,五比丘盡成阿羅漢。是時,三千大千剎土有五阿羅漢,佛為第六。
  爾時,世尊告五比丘:
  「汝等盡共人間乞食,慎莫獨行,然復,眾生之類諸根純熟應得度者,我今當往優留毘村聚,在彼說法。」
  爾時,世尊便往至優留毘村聚所。爾時,{連若}[尼連]河側有迦葉在彼止住,知天文、地理,靡不貫博,算數樹葉皆悉了知,將五百弟子,日日教化。去迦葉不遠有石室,於石室中有毒龍在彼止住。
  爾時,世尊至迦葉所。到已,語迦葉言:
  「吾欲寄在石室中一宿,若見聽者,當往止住。」
  迦葉報曰:「我不愛惜,但彼有毒龍,恐相傷害耳。」
  世尊告曰:「迦葉!無苦,龍不害吾,但見聽許止住一宿。」
  迦葉報曰:「若欲住者,隨意往住。」
  爾時,世尊即往石室,敷座而宿,結跏趺坐,正身正意,繫念在前。是時,毒龍見世尊坐,便吐火毒。爾時,世尊入慈三昧,從慈三昧起,入焰光三昧。爾時,龍火、佛光一時俱作。
  爾時,迦葉夜起,瞻視星宿,見石室中有大火光。見已,便告弟子曰:
  「此瞿曇沙門容貌端政(正),今為龍所害,甚可憐{慜}[愍],我先亦有此言:『彼有惡龍,不可止宿。』」
  是時,迦葉告五百弟子:
  「汝持水瓶及輿高梯,往救彼火,使彼沙門得濟此難。」
  爾時,迦葉將五百弟子,往詣石室而救此火,或持水灑者,或施梯者,而不能使火時滅,皆是如來威神所致。爾時,世尊入慈三昧,漸使彼龍無復瞋恚。時,彼惡龍心懷恐怖,東西馳走,欲得出石室,然,不能得出石室。是時,彼惡龍來向如來,入世尊鉢中住。
  是時,世尊以右手摩惡龍身,便說此偈:
  「龍出甚為難,龍與龍共集,龍勿起害心,龍出甚為難。
   過去恒沙數,諸佛般涅槃,汝竟不遭遇,皆由瞋恚火。
   善心向如來,速捨此恚毒,已除瞋恚毒,便得生天上。」
  爾時,彼惡龍吐舌,舐如來手,熟視如來面。
  是時,世尊明日清旦,手擎此惡龍,往詣迦葉,語迦葉曰:
  「此是惡龍,極為兇暴,今{以}[已]降之。」
  爾時,迦葉見惡龍已,便懷恐怖,白世尊曰:
  「止!止!沙門!勿復來前,龍備相害。」
  世尊告曰:
  「迦葉!勿懼,我今已降之,終不相害,所以然者,此龍已受教化。」
  是時,迦葉及五百弟子歎未曾有:
  「甚奇!甚特!此瞿曇沙門極大威神,能降此惡龍,使不作惡,雖爾,故不如我得道真。」
  爾時,迦葉白世尊曰:
  「大沙門!當受我九十日請,所須衣被、飯食、床臥具、病瘦醫藥,盡當供給。」
  爾時,世尊默然受迦葉請。時,世尊以此神龍著大海中,而彼惡龍隨壽長短,命終之後生四天王天上。是時,如來還止石室。
  迦葉供辦種種飯食已,往白世尊:「飯食已辦,可往就食。」
  世尊告曰:「迦葉在前,吾正爾當往。」
  迦葉去後,便往至閻浮提界上,閻浮樹下取閻浮果。還,先至迦葉石室中坐。
  是時,迦葉見世尊在石室中,白世尊曰:
  「沙門!為從何道來至石室?」
  佛告迦葉:
  「汝去之後,吾至閻浮提界上取閻浮果,還來至此坐。迦葉當知,此果甚為香美,可取食之。」
  迦葉對曰:「我不須是,沙門自取食之。」
  是時,迦葉復作是念:
  「此沙門極有神足,有大威力,乃能至閻浮界上取此美果,雖爾,故不如我道真。」
  是時,世尊食已,還在彼止宿。
  迦葉清朝至世尊所,到已,白世尊曰:「食時{以}[已]至,可往就食。」
  佛告迦葉:「汝並在前,吾後當往。」
  迦葉去後,便至閻浮[提]界上取阿摩勒果。還,先至迦葉石室中坐。
  迦葉白世尊曰:「沙門!為從何道,來至此間?」
  世尊告曰:
  「汝去之後,至閻浮[提]界上取此果來,極為香美,若須者便取食之。」
  迦葉對曰:「吾不須是,沙門自取食之。」
  是時,迦葉復作是念:
  「此沙門極有神力,有大威神,吾去之後,取此果來,雖爾,故不如我,我已得道[真]。」
  是時,世尊食已,還彼止宿。
  明日,迦葉至世尊所而作是說:「食時已至,可往就食。」
  佛告迦葉:「汝並在前,吾後當往。」
  迦葉去後,世尊至北欝單曰取自然粳米來,還至迦葉石室。
  迦葉問佛:「沙門!為從何道,來至此坐?」
  世尊告曰:
  「迦葉當知,汝去之後,吾至欝單曰取自然粳米,極為香好,迦葉!須者便取食之。」
  迦葉對曰:「吾不須是,沙門自取食之。」
  迦葉復作是念:
  「此沙門極有神足,有大神力。雖爾,故不如我得道真。」
  是時,世尊食已,還彼止宿。
  明日,迦葉至世尊所,而作是說:「食時已至,可往就食。」
  佛告迦葉:「汝並在前,吾後當往。」
  迦葉去後,世尊至瞿耶尼取呵梨勒果,先至迦葉石室中坐。
  迦葉問佛:「沙門!為從何道,來至此坐?」
  佛告迦葉:
  「汝去之後,吾至瞿耶尼取此果來,極為香美,迦葉!須者可取食之。」
  迦葉對曰:「不須是,沙門自取食之。」
  迦葉復作是念:
  「此沙門極有神力,有大威神。雖爾,故不如我得道真。」
  是時,世尊食已,還彼止宿。
  明日,迦葉至世尊所而白:「時至,可往就食。」
  佛告迦葉:「汝並在前,吾後當往。」
  迦葉去後,世尊至弗于逮取毘醯勒果,先至迦葉石室中坐。
  迦葉問佛:「沙門!為從何道,來至此坐?」
  佛告迦葉:
  「汝去之後,吾至弗于逮取此果來,極為香好,迦葉!須者可取食之。」
  迦葉對曰:「吾不須是,沙門自取食之。」
  迦葉復作是念:
  「此沙門極有神力,有大神足。雖爾,故不如我得道真。」
  是時,世尊食已,還彼止宿。
  是時,迦葉時欲大祠,五百弟子執斧破薪,手擎斧而斧不下。是時,迦葉復作是念:「此必沙門所為。」
  是時,迦葉問世尊曰:「今欲破薪,斧何故不下也?」
  世尊告曰:「欲得斧下耶?」
  曰:「欲使下。」斧尋時下。
  是時,彼斧既下,復不得舉。
  迦葉復白佛言:「斧何故不舉?」
  世尊告曰:「欲使斧舉耶?」
  曰:「欲使舉。」斧尋得舉。
  爾時,迦葉弟子意欲然火,火不得然。
  是時,迦葉復作是念:「此必沙門瞿曇所為。」
  迦葉白佛:「火何故不然?」
  佛告迦葉:「欲使火然耶?」
  曰:「欲使然。」火尋時然。
  爾時,意欲滅火,火復不滅。
  迦葉白佛:「火何故不滅?」
  佛告迦葉:「欲使火滅耶?」
  曰:「欲使滅。」火尋時滅。
  迦葉便作是念:
  「此沙門瞿曇面目端政,世之希有,吾明日欲大祠,國王人民盡當來集,設當見此沙門者,吾不復得供養,此沙門明日不來者,便為大幸。」
  是時,世尊知迦葉心中所念,明日清旦,至欝單曰取自然粳米,瞿耶尼取乳汁,往至阿耨達泉而食,竟日在彼住,向暮還至石室止宿。
  迦葉明日至世尊所,問曰:「沙門!昨日何故不來?」
  佛告迦葉:
  「汝昨日作是念:『此瞿曇極為端政,世之希有。吾明日大祠,若國王人民見者,便斷吾供養,設不來者,便是大幸。』我尋知汝心之所念,乃至欝單曰取自然粳米,瞿耶尼取乳汁,往阿耨達泉上食,竟日在彼,向暮還至石室中止宿。」
  是時,迦葉復作是念:
  「此大沙門,極有神足,實有威神,雖爾,故不如我得道真。」
  是時,世尊食已,還石室止宿。即夜,四天王至世尊所而聽經法,四天王亦有光明,佛亦大放光,照彼山野,洞然一色。
  時,彼迦葉夜見光明。明日清旦至世尊所,到已,白世尊曰:
  「昨夜是何光明照此山野?」
  世尊告曰:「昨夜四天王來至我所而聽法,是彼四天王之光明。」
  是時,迦葉復作是念:
  「此沙門極有神力,乃能使四天王來聽經法,雖{有此力}[爾,故]不如我得道真。」
  是時,世尊食已,還在彼宿。夜半,釋提桓因來至世尊所而聽法,天帝光明復照彼山。
  時,彼迦葉夜起瞻星,見此光明。明日清旦,迦葉至世尊所,問曰:
  「瞿曇!昨夜光明極為殊特,有何因緣,有此光明?」
  世尊告曰:
  「昨夜天帝釋來至此聽經,故有此光明耳。」
  時,迦葉復作是念:
  「此沙門瞿曇極有神力,有大威神,乃能使天帝釋來聽經法,雖爾,故不如我得道真。」
  是時,世尊食已,還在彼宿。夜半,梵天王放大光明照彼山中,至世尊所而聽經法。
  時,迦葉夜起見光明,明日至世尊所而問曰:
  「昨夜光明倍有所照,勝於日月光明,有何等因緣,致此光明?」
  世尊告曰:
  「迦葉當知,昨夜大梵天王來至我所而聽經法。」
  是時,迦葉復作是念:
  「此沙門瞿曇極有神力,乃能使我祖父來至此沙門所而聽經法,雖爾,故不如我得道真。」
  爾時,世尊得弊壞五納衣,意欲浣濯,便作是念:「我當於何處而浣此衣?」
  是時,釋提桓因知世尊心中所念,即化作浴池,白世尊曰:「可在此浣衣。」
  是時,世尊復作是念:「吾當於何處蹋浣此衣?」
  時,四天王知世尊心中所念,便舉大方石著水側,白世尊曰:「可在此而蹋衣。」
  是時,世尊復作是念:「吾[於]何處而曝此衣?」
  時,樹神知世尊心中所念,便垂樹枝,白世尊曰:「唯願在此{[暻-京+恭]}[曝?]衣。」
  明日清旦,迦葉至世尊所,問世尊曰:
  「本無此池,今有此池;本無此樹,今有此樹;本無此石,今有此石,有何因緣而有此變?」
  世尊告曰:
  「此是昨夜天帝釋知吾欲浣衣,故作此浴池。吾復作是念:『當於何處蹋浣此衣?』時,四天王知吾心中所念,便持此石來。吾復作是念:『當於何處而{[暻-京+恭]}[曝?]此衣?』時,樹神知我心中所念,便垂此樹枝耳。」
  是時,迦葉復作是念:「此沙門瞿曇雖神,故不如我得道真。」
  是時,世尊食已,還於彼宿。是時,夜半有大黑雲起而作大雨,{連若}[尼連]大河極為瀑溢。
  是時,迦葉復作是念:「此河瀑溢,沙門必當為水所漂,我今看之。」
  是時,迦葉及五百弟子往至河所。爾時,世尊在水上行,脚不為水所漬。是時,迦葉遙見世尊在水上行。
  是時,迦葉便作是念:
  「甚奇!甚特!沙門瞿曇乃能在水上行,我亦能在水上行,但不能使脚不污耳,此沙門雖神,故不如我得道真。」
  是時,世尊語迦葉言:
  「汝亦非阿羅漢,復不知阿羅漢道,汝尚不識阿羅漢名,況得道乎?汝是盲人,目無所覩如來現爾許變化,故言:『不如我得道真。』汝方作是語:『吾能在水上行。』今正是時,可共在水上行耶?汝今可捨邪見之心,無令長夜受此苦惱。」
  是時,迦葉聞世尊語已,便前頭面禮足
  「我今悔過,深知非法,乃觸如來,唯願受悔。」如是再三。
  世尊告曰:「聽汝改過,乃能自知觸擾如來。」
  是時,迦葉告五百弟子曰:「汝等各隨所宜,我今自歸沙門瞿曇。」
  是時,五百弟子白迦葉言:
  「我等先亦有心於沙門瞿曇,當降龍時,尋欲歸命。若師自歸瞿曇者,我等五百弟子盡自歸於瞿曇所。」
  迦葉報言:
  「今正是時,然復,我心執此愚癡,見爾許變化,意{由}[猶]不解,故自稱言:『我道真正。』」
  是時,迦葉將五百弟子,前後圍繞,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白世尊曰:
  「唯願世尊聽我等得作沙門!修清淨行。」
  諸佛常法,若稱:「善來!比丘!」便成沙門。
  是時,世尊告迦葉曰:「善來!比丘!此法微妙,善修梵行。」
  是時,迦葉及五百弟子所著衣裳盡變作袈裟,頭髮自落,如似剃髮,{以}[已]經七日。是時,迦葉學術之具及於呪術,盡投水中。
  時,五百弟子白世尊曰:「唯願世尊聽我等得作沙門。」
  世尊告曰:「善來!比丘!」
  時,五百弟子即成沙門,袈裟著身,頭髮自落。
  爾時,順水下流。有梵志名江迦葉,在水側住。是時,江迦葉見呪術之具,盡為水所漂,便作是念:「咄哉!我大兄為水所溺?」
  是時,江迦葉將三百弟子,順水上流,求兄屍骸。遙見世尊在一樹下坐,及大迦葉五百弟子前後圍繞而為說法。見已,便前至迦葉所,而作是語:
  「此事為好耶?本為人師,今為弟子,大兄何故與沙門作弟子乎?」
  迦葉對曰:「此處為妙,無過此處。」
  是時,優毘迦葉向江迦葉而說此偈:
  「此師人天貴,我今師事之,諸佛興出世,甚為難得遇。」
  是時,江迦葉聞佛名號,甚懷歡喜,踊躍不能自勝,前白世尊:「願聽為道。」
  世尊告曰:「善來!比丘!善修梵行,盡於苦際。」
  是時,江迦葉及三百弟子即成沙門,袈裟著身,頭髮自落。是時,江迦葉及三百弟子呪術之具,盡投水中。
  爾時,順水下頭有梵志,名伽夷迦葉,在水側住。遙見呪術之具,為水所漂,便作是念:
  「我有二兄,在上學道。今呪術之具,盡為水所漂,二大迦葉必為水所害。」
  即將二百弟子,順水上流,乃至學術之處,遙見二兄而作沙門,便作是語:
  「此處好耶?本為人尊,今為沙門弟子。」
  迦葉報曰:「此處最妙,無過此處。」
  是時,伽夷迦葉便作是念:
  「今我二兄多知博學,此處必是善地,使我二兄在中學道,我今亦可在中學道。」
  是時,伽夷迦葉前白世尊:「唯願世尊聽作沙門。」
  世尊告{白}[曰?]:「善來!比丘!善修梵行,盡於苦際。」
  是時,伽夷迦葉即成沙門,袈裟著身,頭髮自落,如似剃頭,以經七日。
  是時,世尊在彼河側住尼拘類樹下,成佛未久,將千弟子,是皆耆舊宿長。是時,世尊以三事教化,云何為三?所謂神足教化,言教教化,訓誨教化
  彼云何名為神足教化?爾時,世尊或作若干形,還合為一,或不現,或現,石壁皆過,無所罣礙,或出地,或入地,猶如流水無所觸礙;或結跏趺坐滿虛空中,如鳥飛空,無有罣礙;亦如大火山,烟出無量;此日月有大神力不可限量,以手往捉,身乃至梵天,如是,世尊現神足。
  彼云何名為言教教化?爾時,世尊教諸比丘:「當捨是、置是;當近是、遠是;當念是、去是;當觀是、不觀是。」彼云何當修是、不修是者,當修七覺意,滅三結;彼云何當觀、當不觀者?當觀三結沙門善:所謂出要樂、無恚樂、無怒樂,彼云何不觀?所謂三沙門苦,云何為三?所謂欲觀、恚觀、怒觀;彼云何念、云何不念?爾時,當念苦諦,當念習諦,當念盡諦,當念道諦,莫念邪諦:有常見、無常見、有邊見、無邊見、彼命彼身、非命非身、如來命終、如來不命終、有終有不終,亦不有終亦不無終,莫作是念。
  彼云何名為訓誨教化?復次,當作是去、不應作是去;作是來、不應作是來;默然;作是言說:「當持如是衣、不應持如是衣,應如是入村、不應如是入村。」是謂名為訓誨教化。
  是時,世尊以此三事,教化千比丘。是時,彼比丘受佛教已,千比丘盡成阿羅漢。是時,世尊以見千比丘得羅漢,爾時,閻浮里地有千阿羅漢及五比丘,佛為六師,迴坐向迦毘羅衛。
  是時,優毘迦葉便作是念:「世尊何故向迦毘羅衛坐?」
  是時,優毘迦葉即前長跪,白世尊曰:「不審如來,何故向迦毘羅衛坐耶?」
  世尊告曰:
  「如來在世間,應行五事,云何為五?一者當轉法輪,二者當與父說法,三者當與母說法,四者當導凡夫人立菩薩行,五者當授菩薩別。是謂,迦葉!如來出世當行此五法。」
  是時,優毘迦葉復作是念:「如來故念親族本邦,故向彼坐耳。」
  是時,五比丘漸來至尼連水側,到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是時,尊者優陀耶遙見世尊向迦毘羅衛坐,見已,便作是念:「世尊必當欲往至迦毘羅衛見諸親里。」
  是時,優陀耶即前長跪,白世尊曰:「我今堪任欲有所問,唯願敷演。」
  世尊告曰:「欲[有]所問者便問之。」
  優陀耶白世尊曰:「觀如來意,欲向迦毘羅衛。」
  世尊告曰:
  「如是,如汝所言。優陀耶當知,先至白淨王所,吾比後當往,所以然者,剎利之種先當遣使令知,然後如來當往。汝到,語王:『却後七日,如來當來見王。』」
  優陀耶對曰:「如是,世尊!」
  是時,優陀耶即從{坐}[座]起,整衣服,禮世尊足,於世尊前不現,往至迦毘羅衛,到真淨王所。到已,在王前立。
  爾時,真淨王在大殿上坐,及諸婇女。是時,優陀耶飛在空中,時,真淨王見優陀耶手執鉢,持杖而在前立,見已便懷恐怖,而作是說:
  「此是何人?人耶?非人耶?天耶?鬼耶?閱叉羅剎、天、龍、鬼神耶?」
  時,真淨王問優陀耶曰:「汝是何人?」
  又以此偈向優陀耶說:
  「為天為是鬼?乾沓惒等乎?汝今名為誰?我今欲知之?」
  是時,優陀耶復以此偈報王曰:
  「我亦非是天,非是乾沓惒,於是迦毘國,大王邦土人。
   昔壞十八億,弊魔波旬眾,我師釋迦文,是彼真弟子。」
  時,真淨王復以此偈,向優陀耶說:
  「誰壞十八億,弊魔波旬眾?誰字釋迦文?汝今歎說之。」
  是時,優陀耶復說此偈:
  「如來初生時,天地普大動,誓願悉成辦,今曰號悉達。
   彼降十八億,弊魔波旬眾,彼名釋迦文,今日成佛道。
   彼人釋師子,瞿曇次弟子,今日作沙門,本字優陀耶。」
  是時,真淨王聞此語已,便懷歡喜,不能自勝,語優陀耶曰:
  「云何,優陀耶!悉達太子今故在耶?」
  優陀耶報言:「釋迦文佛今日現在。」
  時王問言:「今已成佛耶?」
  優陀耶報言:「今已成佛。」
  王復問言:「今日如來竟為所在?」
  優陀耶報言:「如來今在摩竭國界尼拘類樹下。」
  時王報言:「翼從弟子斯是何人?」
  優陀耶報曰:「諸天億數及千比丘、四天王,恒在左右。」
  時王問言:「所著衣服,為像何類?」
  優陀耶報言:「如來所著衣裳,名曰袈裟。」
  時王問言:「食何等食?」
  優陀耶報言:「如來身者,以法為食。」
  王復問曰:「云何,優陀耶!如來可得見不?」
  優陀耶報言:「王勿愁悒,却後七日,如來當來入城。」
  是時,王極歡喜,不能自勝,手自斟酌,供養優陀耶。
  是時,真淨王擊大鳴鼓,勅國界人民,平治道路,除去不淨,以香汁灑地,懸繒幡蓋,作倡伎樂,不可稱計。復勅國中諸有聾、盲、瘖、瘂者,盡使不現,却後七日,悉達當來入城。是時,真淨王聞佛當來入城,七日之中,亦不睡眠。
  是時,世尊以至七日,便作是念:「我今宜可以神足力,往詣迦毘羅衛國。」
  是時,世尊即將諸比丘,前後圍遶,往詣迦毘羅衛國。到已,便詣城北薩盧園中。
  是時,真淨王聞世尊已達迦毘羅衛城北薩盧園中。是時,真淨王將諸釋眾,往詣世尊所。
  是時,世尊復作是念:
  「若真淨王躬自來者,此非我宜,我今當往與共相見,所以然者,父母恩重,育養情甚。」
  是時,世尊將諸比丘眾,往詣城門,飛在虛空,去地七仞。是時,真淨王見世尊端政無比,世之希有,諸根寂靜,無眾多念,身有三十二相、八十種,而自莊{身}[嚴],發歡喜之心,即便頭面禮足,而作是說:
  「我是剎利王種,名曰真淨王。」
  世尊告曰:
  「令大王享壽無窮。是故,大王!當以正法治化,勿用邪法。大王當知,諸有用正法治化者,身壞命終生善處天上。」
  是時,世尊即空中行,至真淨王宮中。到已,就座而坐。
  時,王見世尊坐定,手自斟酌,行種種飲食,見世尊食竟,行淨水,更取一小座而聽{經}[法]。
  爾時,世尊與真淨王漸說妙義,所謂論者: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欲不淨行,出要為樂。爾時,世尊見王心開意解,諸佛世尊常所說法,苦、習、盡、,盡向王說。
  是時,真淨王即於座上諸塵垢盡得法眼淨。
  是時,世尊與王說法已,即從座起而去。
  是時,真淨王普集釋眾,而作是說:
  「諸沙門等,顏貌極醜,剎利之種將諸梵志眾,此非其宜,剎利釋種還得剎利眾,此乃為妙。」
  諸釋報言:
  「如是,大王!如大王教,剎利還得剎利眾,此乃為妙。」
  是時,王告國中:
  「諸有兄弟二人,當取一人作道,其不爾者,當重謫罰。」
  時,諸釋眾聞王教令:「諸有兄弟二人,當取一人為道,其不從教,當重謫罰。」是時,提婆達兜釋種語阿難釋言:
  「真淨王今日有教:『諸有兄弟二人,當分一人作道。』汝今出家學道,我當在家修治家業。」
  是時,阿難釋歡喜踊躍,報言:「如兄來教。」
  是時,難陀釋語阿那律釋言:
  「真淨王有教:『其有兄弟二人者,當分一人作道,其不爾者,當重謫罰。』汝今出家,我當在家。」
  是時,阿那律釋聞此語已,歡喜踊躍,不能自勝,報曰:「如是,如兄來教。」
  是時,真淨王將斛淨、叔淨釋、甘露釋至世尊所。爾時,駕四馬之車:白車、白蓋,白馬駕之,第二釋乘青車、青蓋,青馬駕之,第三釋乘黃車、黃蓋,黃馬駕之,第四釋乘赤車、赤蓋,赤馬駕之。是時,諸釋有乘象者,有乘馬者,皆悉來集。
  是時,世尊遙見真淨王將諸釋眾而來,告諸比丘:
  「汝等觀此釋眾,并觀真淨王眾,比丘!當知:三十三天出園觀時,亦如此法,[而]無有異。」
  是時,阿難乘大白象、白衣、白蓋。見已,告諸比丘:
  「汝等見此阿難釋乘白象、白衣不乎?」
  諸比丘對曰:「唯然,世尊!我等見之。」
  佛告比丘:
  「此人當出家學道,第一多聞,堪侍左右。汝等見此阿那律不乎?」
  諸比丘對曰:「唯然,見之。」
  佛告比丘:「此人當出家學道,天眼第一。」
  是時,真淨王及兄弟四人,并難陀、阿難皆步進前,除去五好,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爾時,真淨王白佛言:
  「昨日夜生此念:『剎利之眾不應將梵志眾,還將剎利眾,此是其宜。』我便告令國中:『諸有兄弟二人者,便取一人,使出家學道。』唯願世尊聽出家學道。」
  世尊告曰:
  「善哉!大王!多所饒益,天、人得安,所以然者,此[是]善知識良祐福田,我亦善知識得脫此生、老、病、死。」
  是時,諸釋眾便得為道。是時,真淨王白世尊曰:
  「唯願世尊教誨此新比丘,當如教誨優陀耶,所以然者,此優陀耶比丘極有神力。願優陀耶比丘恒在宮中教化,使眾生之類長夜獲安隱,所以然者,此比丘極有神力,我初見優陀耶比丘,便發歡喜之心,我便作此念:『弟子尚有神力,況彼如來而無此神力乎?』」
  世尊告曰:
  「如是,大王!如大王教,此優陀耶比丘極有神力,有大威德。」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第一弟子,博識多知,國王所念,所謂阿若拘鄰比丘是。能勸化人民,優陀耶比丘是。有速疾智,所謂摩訶男比丘是。恒喜飛行,所謂須婆休比丘是。空中往來,所謂婆破比丘是。多諸弟子,所謂優毘迦葉比丘是。意得觀空,所謂江迦葉比丘是。意得止觀。所謂象迦葉比丘是。」
  爾時,世尊廣與真淨王說微妙之法。爾時,王聞法已,即從坐起,頭面禮足,便退而去。
  爾時,諸比丘及真淨王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經文比對(莊春江作):
  「羅勒迦藍(AA);阿羅羅加摩(MA)」,南傳作「阿拉勒-葛拉麼」(āḷāro kālāmo),是佛陀出家後第一位跟隨修學的老師,參看《中阿含204經》。
  本段參看《雜阿含379經》,即《增壹阿含序品》所說的「波羅捺國初說法」。
  「慎莫獨行」,正好與《雜阿含1096經》的「不須伴行,一一而去」、《相應部4相應5經》的「不要兩個[人]走一條路」相反。
  本段參看《雜阿含197經》,即《增壹阿含序品》所說的「摩竭國降三迦葉」。